行進了有將近3個小時,我的腿都要走的斷掉了,這不是說我不能爬山,而是這路越發的難走,開始還是緩坡,到後面幾乎是45°的傾斜角,我不得不手腳並用才爬得上去。
姬憶雨情況比我好點,雖然也是手腳並用,但他總是能找到周圍的樹乾或者藤蔓借力,像是個人猿泰山。
讓我意外的是陸真年和那個叫藍笙的女孩,陸真年的行動速度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他的拐杖更多是用來探試地面松軟程度的,在挑選了一處落腳點之後,兩步就能上到坡上去,讓我覺得他早上說身子骨不行的借口純粹白扯。
而那個叫藍笙的女孩動作也是利索,她跟在陸真年身後,一直盯著陸真年,好像是作為陸真年萬一摔下來的保險行動著,在注意力完全不在腳下幾乎傾斜45°的陡坡上還能保持速度往上爬,這需要腳上的功夫很穩,不知道是不是佔了女孩身子輕和沒裝備的優勢。
剩下的人馬宏兵也是很輕松,其余的夥計則是有些吃力,但也能勉強跟上,畢竟最前面開路的速度也不是很快。
過了山又走了1個小時,我們開始往下走,不一會兒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起來,我們走出了樹林,或者說暫時走出了樹林,面前的是一處很開闊的空地,足有二十來個足球場大小,上面錯落的分布著很多的建築,應該就是陸真年想要帶我們來的觀西村舊址了。
空地的位置比我們走出林子的地勢稍微低一些,我們能俯視的看到整個建築群的樣貌,這是一處挺大的村落,房子多是依靠著地形建造的,但是不是很有規律,東一塊西一塊的錯落分布,一看就是沒有什麽規劃。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8點多了,我們在山林裡走了有三個小時總算來到了陸真年說的開始行動的地方,不知道陸真年來這裡是要幹什麽,難道這裡隱藏了什麽線索嗎?
正想著,一行人的腳步可沒落下,幾步下了個坡,已經走到空地上了,這裡的草長得很茂盛,空氣裡彌漫著草汁和生泥的氣味,草葉上掛著水珠,沒走幾幾步我的兩隻袖子就被打了個經濕,貼在手腕上涼滋滋的。
腳底下的淡淡薄霧讓我看不清自己的鞋,這村子路的房子被時間腐朽的破爛不堪,僅省了幾座還能認出是房子,其余的只能說是殘骸,有的房子已經只剩下一堵牆立在那裡,原先的屋頂已經化為地上的一堆碎石塊,雜草肆意從中生長,直到半人多高。
佔地這麽大的村子在原先應該是屬於種族的主群落了,整個村子依稀能看出當年的闊饒,但如今只剩下滿眼的破敗。
進村走了沒幾步我就發現了異常,我們走的路好像是被人清理過的,原本半人多高的雜草被從中間用利器砍了去,應該是有人在這村子裡清理出了一條路,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爺爺也來過這裡,但沒等驗證,從村子裡的一堵牆後突然鑽出幾個人影。
我下意識就俯身去摸我的匕首,但身子被姬憶雨扶住,“別緊張,是江宏山。”
再抬眼看過去,我心裡也有了數,突然從村子裡走出來的是四個人,全都穿著雨衣,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我認了出來,就是江宏山。
話說回來打從昨天夜裡江宏山在姬憶雨之後衝出去以後我就再也沒看見他,沒想到他竟然是提前來了這裡,難道是陸真年早有了打算,提前讓他在這路準備?
兩股人相向走到一起,到了近處我才發現江宏山身後的人不是陸真年的夥計,
而是之前送我們從湖面上渡船來營地的那三個船夫,包括孫老哥和兩個壯小夥。 我沒有料到這三個人會出現在這裡,孫老哥他們本來不屬於這次救援計劃,是以為大雨留在營地的路人,本來想著等雨結束了在讓他們離開的三個人竟然出現在了這裡,看來陸真年應該是對我和姬憶雨隱藏了很多東西。
我看了一眼姬憶雨,他小聲和我說了句“靜觀其變”就沒了聲音。
我也隻好什麽都不說,把問題咽進了肚子裡。
江宏山走到陸真年面前,雙手一抱拳,“六爺,按您的吩咐已經都準備好了,但是我們在整個村子裡搜尋了一圈,沒發現您說的那種東西,您看下一步要怎麽處理。”
江宏山匯報完了情況朝我和姬憶雨看了一眼,衝我倆一笑,好像是在歡迎我們的加入,看來我和姬憶雨現在的情況應該是陸真年早就預料好了的,真是感覺被陸真年算計到家了。
陸真年環顧四周看了一圈,朝江宏山說,“先到這個村子的中心點看看,你前面領路吧。”
江宏山點了點頭,轉身開路,把我們領到了一處建築樣貌勉強還算完整的房院門前,“六爺,這裡就是這個村子的中心位置了,這座建築就正好在這個中心點上。”說著江宏山拿出了一塊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像是羅盤的盤面,應該是用來測距離計算中心的軟件,沒想到這江宏山竟然這麽先進。
陸真年看了眼江宏山手裡的東西,皺了皺眉頭,“不是說讓你少用這些嗎?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放到這些玻璃板板裡還有什麽用?”
江宏山聽到陸真年責備馬上收起了受傷的平板,“是,六爺,下次就不用了, 咱接下來怎麽弄?”
陸真年抬頭看了眼面前的房院,“先進去看看。”說完一馬當先走了進去,我們也跟在他身後往裡走。
這一處院落是我進到村子一來保存的最完好也是最大的一處了,雖然透著殘破的氣息,但最起碼事能看出是房屋的建築。
往裡走是一處院子,但四周圍已經沒有了院牆,只剩下幾段牆基能看出這裡大概是個圍起來的百平米的方形區域。
走過院子後是一座屋子,整體的形狀還保存的挺好,就是肉眼可見的牆上和屋頂有幾個大窟窿和坍塌,但看這個屋子的大小,不難想象當年應該是村子裡的大戶。
接著往裡走,還沒等邁步,走在最前面的陸真年突然停下了腳步,抬起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我順著他看的方向望過去,卻感覺一陣說不出來的詭異和陣陣發涼。
這座房子的面積很大,刷在牆面的漆色已經全部脫落露出地下的石材和木頭,這座房子的正門上已經沒有了門板,但陸真年看的地方不是這些,而是正門上面掛著的一塊牌匾。
這塊牌匾整體通黑,和周圍沒了顏色露出材料顏色的環境格格不入,很突出。
最重要的是這塊牌匾上一個字也沒有,這不是字體脫落所造成的樣子,這塊牌匾就是一個字也沒有,表面十分光滑,整體像是塊燒黑了的木炭。
而我感覺陣陣發涼的原因則是這塊顯得很突兀的牌匾讓我想起了另外一件東西——
那個突然出現在我辦公書的,同樣純黑色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