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我阿姐走了有6、7個小時,一直走到我們這一塊叫‘望仙坪’的地方,就在咱們現在呆的這裡往西不到五裡地,那裡是一處草坡,挺大的一片,連著一個山包,周圍沒什麽險要的地方,但這附近沒有村子,平時也很少有人往這邊走。
望仙坪這全都是雜草,我們這的人都知道這沒什麽長藥草的地方,所以我看到阿姐往這邊走還有點意外,但也沒細想只顧著跟著了。
等到了望仙坪這邊,已經到了下午,我阿姐順著坡就往上走,這坡上幾乎是沒有障礙物的,只是有的地方會有一些凸起的土包,半人高,幾步就能翻過去,幾乎藏不了人,我阿姐就一路往上走,到了坡中間,我阿姐又翻過了一個土包,我一直就悄悄的保持著一個距離跟著,我阿姐過土包的時候我都離得遠一些,因為土包到底會高一快,要是一回頭很容易能看見我。
所以我在後面,一直等我阿姐翻了過去,身子被土包擋住了之後我才動身跟上去,可等我也翻上這個土包,趴著身子往前找我阿姐的時候,我卻發現我阿姐她人竟然沒了。”
孫老哥描述到這眼睛突然瞪得老圓。仿佛當年的事現在回想起來也讓人不可思議,讓他在說這段事情的時候也帶著當年看到這一幕時的心情。
他又接著說:“望仙坪那塊的視野很開,我又站在一個高處,離她的距離也沒有多遠,根本就沒理由會跟丟了,更不用說這麽突然就消失了,我站在土包上來來回看了好幾圈,周圍就沒有什麽可以檔視線的地方,離得最近的土包也離得老遠,根本就不是幾秒鍾就到得了的。
我覺得事情不太對,我阿姐消失的太過詭異,我害怕她出什麽問題,在又找了一遍能看見的地方沒有找到我阿姐之後,也管不了會不會讓他發現,就大聲的喊她,可我邊往上爬邊喊,喊到嗓子都啞了也沒有回應。
我又往上爬了好一段,幾乎是連跑帶爬的,我阿姐那個精神狀態,我害怕她再出什麽問題,可一直到我爬到望仙坪的頂上,也沒有看見我阿姐,好像這個人就憑空蒸發了。”
話頭停了一下,好像是特意留給我們思考用的時間。
我聽著孫老哥的敘述有點懷疑起來,大活人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更何況是視野條件很好的地方,姬憶雨在我身邊也聽得很認真,好像在思考著孫老哥故事裡的問題,我沒打斷他的思緒,江宏山找了個凳子讓陸真年坐下,然後接著問,“那後來呢?你阿姐找到了嗎?”
邊上阿大也追著問下面的事,這故事明顯沒有結束。
孫老哥看著我們搖搖頭,“我找了一個下午,望仙坪整個地方不大,草長的也不是很高,我幾乎把所有的土包都找了個遍,但還是沒有我阿姐的影子,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天漸漸的暗了下來,我一直專心著找我阿姐,也沒注意時間。
想回去的話路上肯定天就黑透了,晚上的山路不好走,而且我還沒找到我阿姐,這麽回去沒法給自己交代,我就這麽一個姐了,她本來就被人騙走了身子,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和我爹娘交代,所以我就打算在山上挨過這一宿,等天在亮了我就接著找,一直到找到我阿姐為止。
我找了個側在山半坡的小山洞,說是山洞其實就是個大石頭,石頭的一端有一個凹口,裡面也就有二十多米深,盡頭是個死路口,生了個火,我就打算在那裡過夜。
我吃了點帶著的東西,因為找了好幾個小時,
又爬了一天的山,所以渾身也累的不行,在山洞裡清理了一塊乾淨地方靠著山洞壁就睡過去了,睡夢中我就感覺越來越冷,等我醒了我就感覺眼前全是發白的東西,爬起來才發現外面下雨了,而且起了大霧,就和今天這霧一樣。” 孫老哥故意在說到霧的時候有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陰森森的,而且邊說邊用手指著外面的霧,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小廟的外面這時候也已經起了一層霧,而且有愈演愈烈的形勢。
陸真年也往外看過去,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又看了我一眼,把我嚇了一跳,我趕緊回頭看姬憶雨,好在他這會注意力來在孫老哥的故事裡,沒有看見陸真年的視線,我接著問。“孫老哥,下雨起霧也很正常啊,你不是睡著了嗎?沒發現外面的情況也沒什麽問題啊。”
孫老哥接著說:“不是起霧的問題,在我醒了之後,我就拿了根火把,想到外面去看看天是不是亮了,可我拿著火把憑記憶往外洞外面走的時候,卻發現那洞口沒有了!
我原先記得的洞口位置現在變成了一面石壁,我起初還以為是因為下雨所以導致外面的山體發生滑坡把我埋起來了,可那石壁表面特別平整, 根本就不是突然形成的,當時我腦子都麻了,想著該不會我遇到了山裡的鬼怪,要被困死在這裡了把,一緊張腦子裡全都是村子裡傳說的妖魔鬼怪的故事,嚇得我就兩腿發軟,坐在了地上,手裡火把也掉了,摔在地上一下子火就滅了,周圍就直接黑了下去。
在黑暗裡我呆了得有好幾分鍾,才慢慢緩過勁來,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我能夠聽見雨聲,我醒過來就能聽見外面下雨的聲音,所以才判斷外面下了雨,可這洞口要是被這石壁擋住了,按理說我應該是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的,我憑黑又摸到那石壁邊上,把耳朵貼在石壁上,只能聽到微微的雨聲。
我就發現不對,我又把耳朵離開石壁,瞬間就能聽到很清晰的雨聲,好像聲音就回蕩在山洞裡,但我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我就開始找聲音是哪裡傳來的,又把耳朵貼在地上,邊移動邊聽,果然讓我發現,越靠近我剛才睡覺的方向走,能聽到的聲音就越大,雖然只是大一點,但多少是給了我一個方向。
我就順著這個方向一路摸黑往前走,走到一半,我就回到了我睡覺的地方,又拿了一根火把,我就朝著原先山洞的深處走,越走越能聽到的雨聲就越大,但我卻發現不太對勁,我之前休息之前打量過一遍這個山洞,這個山洞也就二十米深,我是在中間休息的,走到最裡面也就十多米,可我已經走將近幾十米了,也沒有看到我之前看到的死路口。
正當我想著自己可能是被山裡的神仙給困在了山洞裡的時候,卻突然有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