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喻拿出來幾張圖紙,鋪在桌子上,我們一幫人一起湊過去看,掃了一下,應該是這附近的地圖和地勢標注,看來姬家這次的行動是計劃的挺完善的,地圖的準備還是穩妥的,這圖紙很專業,連可能發生危險的地方都用紅筆標注了出來,黑黑紅紅的畫滿了圖上面。
杜毅又拿了一根馬克筆,指著在地圖上一大片水域開始講:“這裡這片湖叫玉清湖,連著黑虎溝到這邊。”他用手一比劃,“這裡是咱們的營地位置,就在這玉清湖的邊上,之前川哥已經帶了一批人下去了,從這裡。”他又是一點湖中間的一點。
“咱們也要從這裡下去,這水底下有一處水洞,白三爺之前就是從這裡進去的,裡面很深,往裡得遊10多分鍾,然後就能浮出去,裡面是一個山洞,我之前進去過,可以領你們,在往後我就沒參與了,後面的路就只能靠記號前進了。”
陶喻接著他的話,“咱們是第二批,之前項川,也就是第一批下去的救援隊的隊長,已經帶了一隊人下去,也有10多個小時了,但現在也沒有傳回信號,這水下的情況很複雜,往裡遊的路也不好走,像是個迷宮,咱們就只能跟著杜毅下去,第一批人下去的比較急,裝備和食物都沒有帶多少,咱們在他們後面,任務主要是支援前面的人,順便接應。”
我們一群人聽了之後都沉默了,我心裡多少之前知道一些這裡的情況,但完全不知道這裡是個水坑,我記得爺爺和我講過他在南海的一次發掘作業,也是水下的,水下作業的難度會是水上的無數倍,水底遇到的東西和問題也不是地上可以比擬的,尤其是現在外面下著這麽大的雨,這種情況下水無疑是冒著天大的風險。
問題就是這個風險值不值得,和怎麽冒這個險了。
前者是肯定的,那接下來就是怎麽下水了,外面下這這麽大的雨,該不會還是走船吧,那還沒到下水的位置船就沉了。
江宏山臉上也滿是疑慮,倒是陸真年聽完了之後一言不發,就那麽看著桌子上的地圖。
陶喻指了一下湖中間的位置,“這裡我們搭了一個水上的浮板,面積肯定是夠用的,底下我們下了過山釘,在水底定了點,下雨也不怕,可以做個落腳點,就是怎麽過去是個事,這湖地勢比較高,也沒有和外界的大河相連,像船這樣的設備實在是運不進來,只有橡膠伐,但沒下雨還好,現在這雨下成這樣,那橡膠伐也用不了了。”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我們來時用的船現在估計都裝了水沉在碼頭那邊了,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搭乘工具了,難不成空投個潛水艇,這次行動本來就是私下裡進行的,這明顯也不可能,那這落腳點根本過不去啊。
陶喻說完現在的情況之後,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我心裡直犯愁,想著解決辦法,看邊上姬憶雨倒是一點不慌,還帶著笑容。
他眼睛一直盯著陸真年,陶喻在說完之後也把目光拋向陸真年,幾個人的注視下,陸真年終於說了話,“你們讓準備的水上裝備我帶了,但沒辦法讓這麽多人一起過去,水上蛙的裝備只有4套,來回在運裝備根本不現實,看來你們的計劃是泡湯了。”
姬憶雨接過話笑呵呵,“六爺,您只要是帶了水上裝備就行,我這還有其他的辦法,您這4套水上蛙就足夠了。”
邊上陶喻看著姬憶雨,“你就別賣關子了,咱麽時間緊,你二叔還在裡面呢。”
姬憶雨一點頭,
回頭和陳才說了幾句話,陳才也點點頭,走出了帳篷,不一會,就帶著幾個人回來了,手裡拿著之前我們身上背著的包,尤其是姬憶雨的包,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他的,他這個包比其他的都要大上一圈。 陳才隨便拿了一個包走過來。
姬憶雨接過來拉開,往桌子上一倒,出來的是一大堆白色的塑料方塊,我拿起一個仔細看了看,竟然沒看明白這是什麽,好像就是一層一層的厚塑料,給壓縮在了一起,再看姬憶雨,他也拿起來了一個塑料方塊,然後打開了上面一個閥門,又從他那個自己的包裡拿出來一個黑色的長匣子,把口接在閥門上。
然後他按了個開關,我就聽見“嗡嗡”的機器聲音,這長匣子竟然是個空氣壓縮機,空氣被這壓縮機壓縮,充進了他放在地上的塑料方塊裡,這方塊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才鼓到一半我就認出了這個東西。
“這不是遊樂場水上行走那個氣球嗎?”
這東西不光是我,在場的除了陸真年我不敢確定,年輕一點的肯定都見過,不過那應該都是在遊樂場,姬憶雨帶來的這東西,就是遊樂設施裡那個水上行走的氣球,裡面裝著人,在水面可以行走的,靠來回撞人作為樂趣的傻玩具。
怎麽會是這東西?
姬憶雨衝我一樂,“老白,看來你沒少玩這個呀,和女朋友一起去的遊樂場?”
我沒打理他後面的話,注意力都集中在越來越大的氣球上面。
“你帶這東西要幹嘛?”
“你看就完了。”
不一會一個大球就被空氣壓縮機充起來了, 這絕對就是遊樂場裡的那個東西,我都能看見logo,這玩應是兩層,都是厚塑料,中間充著空氣,在一側還有個拉鎖,可以進人。
說實話,我懷疑過姬憶雨包裡裝的是什麽東西,甚至想他可能在包裡藏了槍什麽的,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家夥在包裡裝了個空氣壓縮機,還帶了這氣球過來。
姬憶雨衝著陶喻展示了一下這充氣球的彈性,說:“喻姐,六爺帶的水上蛙可以帶著咱們到湖中間,咱們把裝備和人裝在這球裡,綁上線,這湖面上除了雨還是挺平靜的,靠這個東西絕對沒什麽問題,怎麽樣六爺,這方法您看可行嗎?”
我看著姬憶雨心裡不由得說一句:鬼才,這家夥腦子裡裝的東西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樣,這種方法都能想出來,他是不光敢想,而且還真敢做,但這確實是個方法,用這個東西在湖上是可行的,而且也解決了裝備重量的問題,看他帶的氣球的數量,完全可以把重量分散在一個個球裡。
這家夥不是個瘋子,就是個天才。
陶喻對姬憶雨的計劃好像不是那麽吃驚,仿佛這種腦洞出自姬憶雨的手完全是情理之中的,倒是陸真年他身後的江宏山、馬宏兵還有那個鵝卵石女孩籃笙有點吃驚的看著姬憶雨,陸真年眼神還是很平靜,盯著充起來的氣球一言不發。
好一會陸真年才張嘴說:“哼,你們姬家的方法歷來都這麽古怪,老頭子我沒什麽意見,那就快開始吧。”
陶喻也點點頭,也認同了這個方法,於是馬上招呼人手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