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
這是什麽意思,聽這個名字就能感覺得到一種詭異的氣息,實在想不明白,我拿起這半張紙問姬憶雨,他果然沒睡,睜開眼睛也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紙,得到的回復則是“我也不知道。”
姬憶雨的這些資料是收到求救信號之後,從他二叔的房間收拾出來的,對於這上面的內容,他說他也是不太明白,只知道和他二叔去的地方有關系,更多的,他就不清楚了,我沉思了一會兒,心裡想著他說的話是真的假的。
他組織救援能一點也不知道?
不過說到“活死人”和西安,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個傳說,是從我爺爺那聽說來的。
在西安的西南40公裡的地方,有一個地方,叫做重陽成道宮,這個地方很有名,不光是在金庸的小說裡,這裡是全真教的成道宮的原型,這裡還有一些有意思的傳說。
相傳這裡是王重陽所造,這個王重陽不是小說裡杜撰的人物,而是真實存在的人,傳聞他少年時期醉心武學,後來經過高人指點,修煉有成,創立了全真教,這全真教內以《道德經》、《孝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為必修經典,認為修道即修心,只有清心寡欲,不喜不悲,除情去欲才是修行的根本。雖為道教,但卻不崇尚撰寫符籙,不事黃白煉丹之術。
傳說這王重陽在這全真教選了一塊寶地,是為成道宮,在成道宮旁修建了一處陵墓,自名其為“活死人墓”。這裡不許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進入,他也在這裡閉關修煉,一閉關就是七年,傳說他出關的時候,整座成道宮丹香四溢,霞光衝天。
教中徒子徒孫好奇這香味的來源,認為王重陽是在這成道宮“活死人墓”中自己煉研丹藥。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眾弟子一下就炸了,想要上成道宮中向王重陽討要個說法,可等這幫人來到這成道宮“活死人墓”中時,卻隻發現一頂丹爐、地上一地的黑水和王重陽的全身皮膚,其內肉身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徒子徒孫見狀都以為王重陽得道飛升,就收整地上的衣物和凡蛻,歸葬在了這“活死人墓”中,日日參拜,在“活死人墓”中王重陽的徒弟還發現了王重陽題寫的詩句:活死人兮活死人,風水地火要只因。墓中日服真丹藥,還了凡軀一點塵。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閑寂真虛靜,隔斷凡間世上塵。
不過傳說終究是傳說,也不知道這裡的“活死人”和這半張紙上的“活死人”是不是一個意思。
倒是這“活死人墓”還有一些其他傳聞。
這“活死人墓”倒不是傳說,是真實存在的,就在這成道宮的邊上,現在去那裡還可以看見封土堆前有碑石,上刻“活死人墓”幾個大字,而我聽到的傳聞,是在這裡居住的村民傳出來的。
當地的村民說這個“活死人墓”以前曾有人開過墓道,發現裡面確實有地下室,但看下去深不見底,用竹竿向下試探,足足用了大幾百米的長度也沒有碰到底,這直直的墓道斜向下延伸,仿佛沒有盡頭,當時帶頭的人為了安全起見,沒有讓人進去,就用土又給封住了,在之後再也沒有人打開過這條墓道,也沒有人在進去過。
不知道傳聞真假,反正後來也沒人去考證,現在這成道宮倒是憑借著山景秀美、林竹掩立的風景,變成了一處旅遊散心的好地方,可能這種讓人害怕的傳聞也湮沒了。
又翻看了幾遍這些文件,
再提取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抬頭看坐在對面的姬憶雨,沒想到他也看著我,視線突然撞上,嚇了我一跳。 這家夥不會從剛才睜眼就一直就這麽笑眯眯的看著我吧?這家夥該不會是個gal吧?雖然我長得還可以,但沒這方面興趣啊。
我趕緊提了個問題緩解尷尬,問他這次行動準備了多少個人,他這麽看我看得我心裡發毛,他倒是很慵懶,抻了個懶腰,告訴我不用擔心,他二叔早就準備了一批人,只有我是臨時決定加進來的,而且他也準備好了各種的裝備,就在西安,等下了飛機就能看見。
聽完這話我感歎不愧是家大業大,像是私人飛機這樣的手筆都有,組織的救援隊肯定也是頂尖的,這樣救援的時候很有可能就用不上我做什麽了,突然放心了不少。
再聊了一些東西,我倆又互相加深了一下了解,包括從姬憶雨對我爺爺的表述中,我發現他好像對我爺爺很是尊敬,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一些個人信息,這我才發現他比我還要小半年出生,我還以為他得比我大上一些。
聊了一會兒,姬憶雨讓我休息一下,眯會眼睛,一會下了飛機就沒有休息的時間了,我一想也是側過頭閉上了眼,但心裡有事睡不著,朦朦朧朧感覺姬憶雨接了個電話,情緒還挺激動的。
等再睜眼的時候飛機已經落地了,正在跑道上滑行,等飛機停穩後,姬憶雨表情壞笑著給我遞了一瓶水,讓我以為他對我做了什麽手腳,檢查了一下身上各零部件都在,安了心,喝了幾口水,我下了飛機。
外面的天還沒有亮,看了一眼表,時間才5點鍾,這飛機飛得可真夠快的。
幾個小時以前我還在北京,這會就已經到了西安,想了想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先是知道了爺爺還活著,又知道爺爺和姬憶雨的二叔遇到了危險,再同意加入姬憶雨的救援隊來到西安,真的是堪比小說了,讓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走下飛機,西安的夜色同北京大差沒差,一樣是一個月亮,幾顆星星,就是風有點大,但是溫度要比北京高得多,感覺身上的夾克有點熱,脫掉外套隻穿著裡面的襯衫。
姬憶雨向我招招手, 示意我跟著他,他走在前頭,周圍是幾個保鏢,看著這排場我突然有種自己是個外使來賓的感覺,頭一次被保鏢圍在中間走路,倒是新奇。
我突然好奇姬憶雨的身份,在飛機上姬憶雨一直介紹說自己是華晨集團的北京分公司經理,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姬家的什麽人,但我看他這個排場和“姬”這個姓,他很有可能是華晨集團的太子爺,但我記得華晨集團額太子爺叫做姬因昊,我當年上學的時候聽到這個名字,還吐槽過這名字起的真絕了,叫“基因好”,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了,真的是基因好,在名字明顯對不上的情況下,加上金航大廈接待我的那個女人說的“少爺”,我推斷姬憶雨可能是那個“基因好”的弟弟什麽的。
正瞎想,幾步路的距離,我們走到了一排倉庫面前,在倉庫的頂頭有一座獨立的屋子,屋子門口站了幾個也是保鏢打扮的人,看見我們走過去直接打開了屋子的門,我們就勢走了進去。
屋裡很空,零零散散站著人,估計有個50平大小,應該是個臨時休息室之類的地方,剛才一路上走過來,我已經斷定這個機場不是什麽民用的機場了,這裡可能是給貨機準備的機場,運貨的人可能就在這間屋子裡休息。
屋裡的人看見我們走進來都回過頭,我掃了一眼,這些人應該就是姬憶雨說的“經驗豐富的人”了,想著是不是這就馬上出發,走到屋子中間的姬憶雨突然站停了腳步,清了清嗓子,提著聲調對屋子裡的人說,“各位,這就是咱們請來的專家,也是白三爺的孫子,白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