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憶雨果然是想邀請我加入這次行動,而我也有不得不加入的理由,這樣順理成章的讓我和姬憶雨組合到一起,隱隱讓我感覺有些不安,仿佛被人設計成這樣,姬憶雨的選擇題對我來說,答案是顯而易見。而我其實沒有什麽選擇的余地,爺爺留下我的電話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得親自問問這個消失了兩年的老爺子計劃的是什麽。
在我因為一通“爺爺”打來的電話,就一個人冒險來到這裡的選擇來看。這道選擇題我一定也會選擇前者。
我整理了一下現在得到的信息。
第一,我的爺爺還活著。
第二,我的爺爺和姬憶雨的二叔策劃了一次行動,行動的目標是西安,很有可能是那裡的某個遺跡……或者古墓。
第三,現在我的爺爺和姬憶雨的二叔遇到了麻煩,在應付不了的關頭髮出了求救信號。
第四,姬憶雨要組織一個救援隊,而我爺爺留下的話讓他找到了我,姬憶雨認為爺爺留我的電話是有原因的,所以邀請我加入這個救援隊。
雖然還有很多問題,但基本上我可以理解這件事的大致情況了,那接下來就是判斷下一步的行動方向了,當然救人是第一要務。
“我選擇前者。”我的“方向”變成了我的“夢魘”,想要洗刷我爺爺的罪名就必須要見到他,在這種前提下,我的選擇連我自己也覺得有些瘋狂。
“那好,歡迎你的加入,白亦行。”
姬憶雨站起身伸出手,我也起身回應,姬憶雨的手握上去比想象的要暖上不少,我還以為這樣的人從小應該是嬌生慣養的,沒想到他的手握起來如此粗糙,像是經常乾重活的工人,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這讓我感到奇怪。
“希望合作愉快。”姬憶雨輕佻的笑容又恢復到臉上,之前的急躁消失的無影無蹤。
“合作愉快。”我對這家夥變臉的速度還是相當佩服的,既然我現在和姬憶雨已經達成了合作的意向,那下一步就是開始行動了,求救信號是我來這裡見面前2個小時發出來的,也就是現在距離我爺爺他們遇到危險已經過了3個多小時了,行動必須要提速了。
我問姬憶雨下一步我們要怎麽做,從這裡到西安最起碼得10個小時。說心裡話,我對救援這件事十分著急,我是經歷過被困的日子的,在2年前我被困在十萬大山之中的時候,差點就沒有挺過去,但我也明白,救援這件事是個危險的事情,慌亂只能帶來反作用,所以強製壓著自己的急躁,盡量不表現出來。
姬憶雨朝大廳的攝像頭擺了下手,門立刻被人推開,隨著進來了幾個保鏢,其中有一個保鏢的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皮箱,姬憶雨指著這個皮箱,“這些是白三爺和我二叔研究東西的那間房間裡的文件,咱們也一並帶上,你可以在路上看看,咱們出發吧。”
我愣了一下。
“出發?現在走?”
“當然,兵貴神速。”
“這個點怎麽走?”
“咱們飛過去。”姬憶雨一臉笑容。
我雖然想到因為是去救援,所以很快就要出發,但沒想到我連回家換套衣服的時間也沒有了,姬憶雨直接帶著我上到金航大廈的樓頂,這裡竟然有一個停機坪。
頂樓的風不小,112層的金航大廈足可以把整個北京的夜景收入眼中,不過我沒心情欣賞這難得一見的景色,直升機的槳早就旋轉起來預熱,飛機旁站了幾個保鏢,
掀起的風讓我不能直接睜開眼睛看,夾克被吹的鼓了起來,走路十分困難。 頂著風走到跟前,有人拉了我一把,順利坐上直升飛機,姬憶雨的保鏢把安檢時扣我的東西還給了我,打開手機,時間已經到了凌晨1點半,我打開軟件把定時的信息發送給取消了。
姬憶雨問我有沒有特別的東西需要拿的,我想了想搖搖頭,姬憶雨沒有多說什麽,我想他現在一定十分懷疑我的能力,但因為爺爺留下的電話,他還是邀請我加入了這次行動,其實我心裡也打著鼓,但已經說了去,也不能現在讓姬憶雨把我卸在這裡。
飛機起飛,花了10分鍾就飛到了城外的飛機場,這裡的跑道上已經停了一架小型飛機,應該是這個姬憶雨的私人飛機,我在直升機上的時候還在想靠這架直升飛機要怎麽飛到西安,原來只是代步拉我們到這邊的機場,幸虧沒有在剛才問姬憶雨,否則很有可能會被認為是個傻子。
下了直升機,在跑道上等待的人馬上跑過來,從直升機上搬下了一些黑色的長條箱子,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我朝姬憶雨問了一句,他笑著說是救援的“稀有物資”,我也就沒有太關注,他既然是華晨集團姬家的人,準備物資的事想來是不用我操心的,有人專門往飛機上運送了這些東西,我則和姬憶雨直接登上了飛機。
飛機艙內東西很講究,像是高級酒店的VIP房間,濃縮了一下放到這裡,這裡有6個座位,我隨意找了一個坐下,姬憶雨走到我對面坐下,安靜的看著我,臉上帶著他那副招牌的笑容。
不知道姬憶雨打著什麽打算,這麽多的作為偏偏選了我對面的這個,這個家夥好像對我的興趣時而高時而低,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飛機緩緩起飛,失重感轉瞬而逝,卻也弄得我耳朵發脹,等調整好了耳朵,我查看了一下身上帶著的東西,這次出來本來是來探究“爺爺”的這通電話的,沒想到和姬憶雨的談話中收獲了這麽多的信息,不光是知道這麽多事,我還這麽急的參加了這次援救計劃。
想想也是夠戲劇性的了,我什麽東西也沒有準備,翻了所有的口袋才發現連身份中也沒帶。
張嘴問姬憶雨救援的計劃,姬憶雨說他在西安已經集合了一批人,這批人裡有他二叔準備的人,也有他從其他地方和渠道找來的人,但都是經驗豐富的人,等到了地方就開拔直接去西安的南面,一個叫做觀西村的地方,那裡是他二叔留下的補給隊伍駐扎的地方。
在飛機上姬憶雨又和我說了說他對我爺爺和他二叔這次行動所了解的信息,和之前大差不差,多了一點細節,從他的敘述中我也了解了他二叔好像極力排斥他參與進來,總是避開他,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倒是我爺爺對他很是照顧,每次他想偷聽他二叔和我爺爺的聊天被發現的時候,都是我爺爺給說的好話,而我爺爺的電話也是偷偷交給他的。
聽姬憶雨的描述我爺爺和他二叔的行動目標應該是西安的一處古墓或者遺跡,雖然我對他們去這種地方的原因抱有疑問,但我爺爺作為考古專家,去這種地方並不奇怪,倒是他這個二叔,讓我有點感到奇怪,姬憶雨的二叔去這種地方的原因會是什麽呢?而且姬憶雨說他對這次我爺爺他們的目的一點也不知道,我是懷疑的。
姬憶雨看出我的疑惑和顧慮,率先向我開了口。
“白亦行,這次援救咱們時間緊迫,有些話我說在前頭,你雖然是白三爺的孫子,但我對你的能力表示懷疑。這是其一,另外我並不能完全回答你的疑慮,你問我也沒有意義,有些事等到了時間你就會知道。”
“這是我二叔他們這次行動比較重要的資料,我篩選了出來,你可以看看。”
說話間姬憶雨遞過來了一遝文件,雖然我心裡很擔心爺爺的安全,但我同時也清楚,著急也沒有用,我不可能瞬移過去,接過來翻看了看,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姬憶雨這個人,雖然相處時間很短,我能感覺這個人的笑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人發寒。
總之讓人很不舒服,這種笑裡不知道藏著什麽東西的人平時我是會保持一個相當遠的距離的,不知道這次行動我和他能不能相處的來,翻看著姬憶雨給我的文件,這些文件上很多都是手寫的各種地質信息和地形統計,偶爾會有一些零散的字,斷斷續續的,推測不出寫的是關於什麽的。
翻到最後幾頁開始有些能讀懂一二的東西了,一張明顯比前面大的紙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在這個圓裡畫了一個大的方塊,方塊前畫了幾個圓柱和兩條長長的直線,方塊的頂上畫著一個三角,看起來像極了幼兒園小班的小朋友畫的房子。在圓的外面,畫著很多的黑色的線團,就像拿筆瞎劃的,排列也沒有什麽規律,唯一可以直接識別的信息就是在紙的邊緣寫著四個大字:地府、仙宮。
仙宮後面還打了個問號, 好像是不確定的意思,不過對我來說整張紙上的信息都是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什麽意思?地府?陰曹地府?仙宮?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
我抬頭想問問姬憶雨,誰知道他已經閉上了眼睛,我其實也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流,但經過剛上飛機那會兒的聊天,我發現他還是挺健談的,可能是因為需要合作,所以他這邊也把他知道的東西和我說了一些,但看他似睡非睡的樣子又不想主動發問,索性不去理他,接著往下翻,一翻頁,下一張的紙上畫著一張圖,圖很簡略,隻用了幾筆勾勒,但我在其中的兩條線中間看見了文字:墓道。
其他的地方也寫著幾個字——走街,分水渠之類的,但只有“墓道”這兩個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不光是說明這張紙上的圖很有可能是某個墓葬的結構圖,這兩個字的筆跡我更是熟悉,是我爺爺的字,既然這兩個字是我爺爺寫的,那其他的字很有可能就是姬憶雨的二叔寫的,而姬憶雨也可能能是根據這上面的信息,推測我爺爺他們去的地方是一處古墓。
我接著往下翻,後面的信息很多都收集不到有用的信息,基本都是打印出來的資料,這些資料的頁腳上標注著數字,感覺是用電腦錄入的,排完版直接打印出來的,翻過這些打印出來的文件,我的手在最後一頁停了下來,這張紙是一個半張,應該是被人把下半部分撕了去,不去管下半部分的內容,我把關注點放在你了上半部分。
這張紙的上半部分寫著三個字。
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