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我有點尷尬,這明顯不是什麽好話,這要是平常我早就發作了,但今天這裡的這種氣場下,感覺我要是有什麽舉動,可能就走不出這個門了,想想沒有說什麽,余光看了看姬憶雨,這家夥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考慮到他這個身份都這麽賠笑,我也硬擠出來一個“皮笑肉不笑”。
“哼,你也別陪我這老頭子假笑了,我跟你爺爺的恩怨還不至於放到你這小輩的身上,等把你爺爺弄出來,我在找他算帳。”
聽完這話我感覺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就這麽僵住了,姬憶雨在旁邊馬上接過話茬,“是,這次還得承蒙您老指揮了。”
我一聽這話瞥了一眼姬憶雨。敢情這姬憶雨不是這次救援的指揮?而是這個陸真年?
正想著,姬憶雨拽了我袖子一下,極小的聲音傳進我耳朵,“一會和你說,先忍著。”
我一愣,這姬憶雨不知道在計劃著什麽東西,難道讓陸真年當指揮是他的計劃之一?相比這個明顯對我不是很友善的陸真年,姬憶雨要是能佔主導應該能好無數倍,畢竟我倆是真正著急救人的,而且他二叔和我爺爺都在那個遇到危險的隊伍裡,可以說是一個戰線的。
“呵呵,指揮可不敢,這是你姬家的事,我也就是受人之托,擔當不起這個指揮,你自己來吧。”
“陸六爺您說笑了,我這資歷怎麽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還得您來,我在旁邊多學習,您老就下命令吧。”
陸真年沒有著急回復姬憶雨,倒是我卻弄得一頭冷汗,這個長得像鬼似的人當指揮,聽那意思應該是和我爺爺相處的挺“不錯”的,這要是什麽時候給我下個拌我可就涼了,我投出求救的視線看向姬憶雨,姬憶雨也注意到我的眼神了,回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給我,這意思我懂,就是不管了唄。
“陸六爺,您看,咱是不是馬上就出發?”姬憶雨問著陸真年,現在他的舉止和之前我在金航大廈看到的他可是有著很大的差別,客氣像是個前台經理,真是應了那一句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嗯,是該走了。”陸真年說完就要起身,我還以為他倆還得在客氣的推讓一會兒,沒想到這個陸真年直接就開始指揮了。
陸真年身後的女孩伸手摻了他一把,把他扶了起來,這時我才又注意到這個和陸真年一起進來的女孩,這次救援行動情況緊急,這個陸真年怎麽還帶著這麽個小姑娘,不知道是什麽緣由,這小姑娘難道是陸真年的孫女?
我瞎猜也沒個根據,這女孩長得也算我見過的人中秀氣的了,和在這個陸真年是看不出一點相像,但她給我的感覺好像是空氣一樣,不那麽引人注意,她在姬憶雨與陸真年交流的過程中一句話也沒有說,好像就連動都沒動一下,連我也好像忘了邊上站著這麽個人,像塊石頭,不過長得這麽好看怎麽也算得上是顆鵝卵石了。
陸真年和他身後的女孩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對了,你這幫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幫不上什麽忙,就留在這吧。”
我和姬憶雨都愣了一下,聽這話的意思這個陸真年是不打算讓姬憶雨帶著人去,姬憶雨怕是沒想到這麽一句,我明顯看到他的眼角抽了一下說,“六爺,您手底下的人來這都等了一夜了,也該休息休息了,這還有些裝備什麽的要帶著,讓我的人帶吧。”
姬憶雨找了個我聽起來也挺合適的理由,陸真年回頭看了一眼姬憶雨和我,
沒說什麽,走出門去,那幫跟著他的人,包括剛才的王展和眼睛也一起走出去了。 沒想到這陸真年竟然同意了姬憶雨的話,看起來還是可以商量的嘛,我跟在這幫人後面也往外走,姬憶雨轉頭一揮手,陳才和那幫穿著統一運動服的人也抬著屋子裡的箱子跟上我們。
走出屋子,天已經亮了,但沒有太陽,天空陰沉沉的,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7點了,按理說這時候太陽應該已經升起來了,我打開手機上的天氣軟件,上面報著“西安,中雨,氣溫17℃,濕度……”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樣的天氣到時候可是會給救援增加很多的難度,真是不順利,本來就在這等了半天,又看到這天氣情況,我心裡的急躁更甚了。身後有人拍了我一下,回頭一看是姬憶雨,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應該是和我想到了同樣的事情,不知道他準備的裝備裡有沒有應對下雨情況的東西,剛想問,他給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就往前接著走了。
不知道賣的什麽關子,我也跟著往前走,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不遠處,看長度,應該是7坐的,陸真年和那個女孩走在最前面,最前面的那輛車的司機位置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人,穿著迷彩服,看樣子有個185,看不清臉,不過身材倒是虎背熊腰,我回頭看了看抬著箱子的陳才,差不多。
這個人恭敬的打開車門,扶著陸真年上了第一輛車,這時我才反應過來,連這些車不是姬憶雨準備的。
我的眼睛盯著第一輛車的那個迷彩服的司機,這人的動作一看就是訓練過的,不過引起我注意的不是這個人的身材,而是這個人腰上幫著的東西,我以前和爺爺去過北京邊上的射擊場,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人腰上的東西應該是槍。
舔了舔嘴唇,我把手上的夾克穿上,看來這個陸真年應該是真的不簡單,這種地方能有帶槍的人當司機,這本身就是一種壓迫了,看了看姬憶雨,他倒是沒什麽反應,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已經司空見慣了。
我想和他提醒他看一下那個穿迷彩服的人,他卻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朝他看的方向瞅過去,發現那個跟著陸真年的女孩正在朝我們這看著,姬憶雨靠過來和我說,“先上車。”
我心領神會, 剛才在屋子裡的時候他就是這個表情,看他這個眼神,好像有什麽不方便說的話,我看了看四周,全都是穿著運動服的人,這些不都是姬憶雨的自己人嗎?他這麽小心謹慎的幹什麽?
沒等我想明白,姬憶雨拉著我上了第三輛車,前兩輛是陸真年和他那些“夥計”的。我和姬憶雨、陳才和幾個穿運動服的人坐第3輛,剩下的人和箱子都在後面的車上,這些箱子有從本來就在我們等陸真年的那間房屋裡的,還有姬憶雨從北京拿過來的,但那個裝著資料的小箱子從我睜眼就沒再看見,可能是姬憶雨在我睡覺的時候拿走了,沒準還在飛機上。
上了第三輛車,姬憶雨走在前面,剛進門,它就站在門口不進去,我推了他一下,他還是沒動,我側過頭看車裡,沒想到這車裡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是個絡腮胡子的中年人,一個是個胖子,兩個人都穿著布褂,顏色是青色的。
我把頭縮回車外,往前看,正好撞上跟著陸真年的那個女孩的視線,她沒有上車,而是盯著我們的這個方向,我心裡一沉,基本明白了,她這是要確定我們上了這第三輛車,我又推了一下姬憶雨,他回過頭看我,我示意讓他往我看的方向看,他把頭也探出來看了一眼,又和我對視了一眼,這才進到車裡。
很明顯,這種像是被“控制”的感覺讓我和姬憶雨都很不舒服。
車裡的兩人看見我和姬憶雨走上車,都帶著笑,胖的那個先張了嘴,語氣很是客氣。
“姬少爺,前面車裡沒坐了,還得和您擠擠。您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