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很清脆,離我不遠,還沒等我聽出來這聲音是個什麽東西發出來的,很快就有第二聲、第三聲傳入我的耳朵。
緊接著就是連綿不絕、更加密集的聲音從我前方的多個方向傳過來,幾乎連成片。
剛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又遇到了那個“蜘蛛plus”,但仔細聽來聲音又不太像,雖然也是很尖銳,但不刺耳,而且這個聲音我很熟悉,嘰嘰喳喳的,像是什麽動物的叫聲。
我沒有馬上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過去,先是站在了原地,反應了一下為什麽這麽大的聲音我走到這麽近才突然聽到,一拍腦門才想起來這霧氣還有隔音的效果。
像個木頭一樣走了這麽遠,腦子都有點不轉了。
考慮了一下,我本來就是打算要反頭往回走的,這聲音來的無根無據的,對我來說,如果是為了保險起見,我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再往前,就直接回頭往回走是最合適的。
誰知道發出這聲音的東西會不會是那個“蜘蛛plus”的親戚之類的。
但這聲音著實吸引了我的好奇心,其實原本我的計劃就是再走幾分鍾,要是還是看不到周圍有變化就回頭走,現在離我自己預設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就走到這回了頭萬一剛好錯過了叫那個啥望仙坪的地方,那我可是白走了這麽遠了。
又重新想了想,不就是叫聲嗎,我怕個啥子,不行的話悄悄的摸過去,要是發現有問題跑也來的及,我這一路上周圍的景色都沒有怎麽變過,這是我這一路上遇到的第一個變故,說不準這前面真的就是望仙坪,結果我被這聲音嚇跑了,那可就搞笑了。
而且這叫聲也有點讓我好奇,我肯定在哪聽過。
定了決心,不管這聲音是啥,我是要去看一看的,要是前面的地勢還是沒有往上去的跡象,我就往回走,到時候隨機應變,感覺不對我就馬上跑,再不行我就下水,應該不至於跑不掉。
有了打算,我遂即有了動作。
我把腰稍微彎低,也把腿上的刀摸了出來,然後就保持著這個動作慢慢的往前移動,有東西在手還是心穩了不少的,說實話,我很少這麽小心,現在我的動作看起來一定像是個摸進村子的賊,我恨不得走一步就聽聽邊上有什麽變化。
之前那個“蜘蛛plus”把我嚇的不輕,現在我可真的是怕了,要是在我往前走的過程裡再突然從霧裡出來個什麽玩應的臉,我估計當場就能把我搞休克了。
我就這麽提心吊膽的往前又走了十幾米,好在我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雖然腦海裡不停的閃現各種恐怖片裡突然冒出個鬼臉的鏡頭把我手裡的汗都緊張了出來,但面前的霧氣倒是老實,沒有異常。
只是前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而且我漸漸發現面前的霧氣好像淡了不少,雖然沒有測量,但十米以上肯定是有了,這讓我有點興奮。
這霧難道給我走出來了?
正想著霧的事,腳步可沒停,也就再走了沒幾步,我前面的河邊突然就出現了一片跳躍的身影,也就是我看到這些身影的同時,耳朵裡聽到的聲音和我記憶裡的東西重合到了一起。
竟然是猴子!
這聲音竟然是猴子發出來的,而且是一大群猴子。
因為霧氣的原因,我聽到的聲音有些變形,但現在走近了再聽,就能清晰的判斷這聲音就是猴子的。
這會兒在霧氣可視極限出現的身影,
清清楚楚的就是猴子,數量不少,就我看見的就有十幾隻,而且這些猴子的身形不知道是不是離得太遠的緣故,我看著都有正常成人的大小了。 這怕不是猴子,是猩猩吧!
但長長的尾巴又明顯的告訴我這是猴子不會是猩猩。
我停住了腳步,幾乎蹲了下來,去瞧那些猴子,這些猴子都背對著我的方向,在那來回的跳,邊跳邊嘰嘰喳喳的怪叫著,這些猴子的毛發是紅色的,而且是那種很正的紅色,像是掉進了染缸,清一色的鮮紅,十分詭異。
這麽顯眼的顏色感覺不像是可以自由進化出來的,我也沒有從其他地方看到過像我眼前這些紅的這麽徹底的猴子。
事出尋常必有妖,我暗暗的加了小心。
我現在的地理位置有猴子並不稀奇,但這個大小和顏色就有點奇怪了,而且這麽多的數量聚集在這裡,還統一的在那吱撓亂叫,讓我覺得這些猴子好像不是那麽簡單。
我停下的身子幾乎要趴到地面上,盡量不發出聲音的去觀察前面的那些紅色的猴子,他們出現的位置在我面前大約十米左右的位置,靠近河邊,這正好是霧氣散了些之後我能看到的最遠的距離,在更遠的霧氣裡,影影綽綽還有不少。
這些猴子大多數都在揮舞著手筆,好像是歡迎車隊的迎賓員,在那歡呼似的,越看我越覺得詭異,在離樹林有些距離的河邊聚集了這麽多的猴子,這完全和我了解的猴子的生活習慣相違背。
難不成這些猴子是被大雨或者其他什麽東西從林子裡趕出來了?
但看著也不像。
想要搞清楚,就得再往前,看看它們在衝著什麽跳舞。
正好在這些猴子和我所處的位置之間有一塊大石頭,估摸著有半人多高,但不像是從山上什麽位置滾下來到這的,那石頭偏白。
這麽個大小的東西正好可以當我的掩體,於是我躡著腳步往前走, 我運氣很好,那幫猴子光顧著看前面,根本就沒發現我的存在。
等我到了石頭的位置,那群猴子還在那跟傻子似的亂跳著,我把身子貓在死角裡,貼身靠在石頭後面,只露出個腦袋,再往前看。
這一看,我果然有了新發現,我現在的位置,視野能看到的距離比之前遠得多,現在我能看見在那群紅猴子的最前面,還有幾隻猴子,那猴子的體型和顏色很對,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某種金絲猴,毛很長,和紅猴子對比鮮明。
這幾隻金絲猴正被這一群紅猴子圍在河和一顆像我現在藏身的位置一樣的大石頭的夾角裡。
紅猴子就在邊上又跳又叫,但卻沒有靠近,總是在離石頭一段的距離位置就停下來,留下的空間正好夠這幾隻金絲猴的。
幾隻金絲猴看樣子也想要逃出來,但一面是河,一面是石頭,另外的兩面就全是那紅猴子,也逃不出來,每次金絲猴想要跳出來就會被邊上的紅猴子給趕回去,紅猴子的體型大金絲猴好幾倍,完全不是對手的樣子。
這倒是有意思,我是第一次看見猴子之間的對決,估計是什麽領地之類的競爭,看來這幾隻金絲猴是被逼入了死局,就是奇怪這紅猴子明明優勢很大,但為什麽不去攻擊,這讓我有點不解,難道是這紅猴子在享受把敵人逼入死角的快樂?那可太惡趣味了。
正在我聚精會神的觀賞著面前的天然猴戲,想不明白為什麽紅猴子不進攻的時候,我耳邊突然幽幽的冒出個聲音——
“喂,你是白亦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