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在後面是先發現王展的速度加快了,也就是最前面江宏山和孫老哥的速度加快了,之後才聽到的槍聲,然後就是王展和前面的牽引繩被切斷,再接著就是第二聲槍響。
光憑這些我猜不出來具體的情況,但現在想來基本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最前面領路的孫老哥和江宏山遇到了“某個特殊的情況”,導致了他們需要加速,如果這個動作我理解為“逃跑”的話,那之後的槍聲和切斷繩子就都能解釋了。
開槍是為了應對“某個特殊的情況”,而切斷繩子則很有可能是在後面的我們限制了江宏山他們的行動,迫不得已下,隻好切斷了繩子。
但這就存在三個問題,第一,為什麽我聽到的槍聲是偏離我們前進方向的,我記得很明顯,槍聲是來自我們右前方,如果是遇到危險迫不得已開槍,槍聲應該是從正前方傳過來,繩子不會拐彎,江宏山他們也不會走的那麽開,這是一個讓我疑惑的點。
第二,為什麽要切斷繩子,如果是因為後面的的繩子阻礙了行動,那松開繩子應該是最簡單的,前面我就看過了,這繩子質量很好,費這麽大力氣去切斷這根繩子明顯不會是情況緊急時人的正常反應,這是第二個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而第三個問題,則是關於他們遇到了什麽,想來根據後面我和王展他們被那怪物襲擊來看,江宏山和孫老哥他們應該遇到的也是這個東西,這怪物初見的時候差點沒把我嚇死,現在想想,記憶中的這個怪物長得倒是有點像蜘蛛,好幾條腿不說,在剛才回頭看的一瞥間我好想看到那團黑壓壓的團狀物前面有螯肢一樣的東西。
想到這我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仔細的去回憶在瘋跑之前回頭看到的那個怪物的全貌,越是挖掘記憶中的細節,我越是肯定自己的推測。
那東西活脫脫的就是隻蜘蛛!
就算不是蜘蛛,也是蜘蛛的遠房親戚,數條長腿,有螯,活脫脫的蜘蛛配置啊,雖然我不是什麽生物的專門研究者,但對這種生物多少有些了解,這些特征可都是老天爺給的,抄也抄不去的。
但隨後越想我越覺得不對,外加詭異:真要是蜘蛛的話,那他娘的也太大了!
我看到的那怪物怎麽說也有6、7米高,身子有小轎車那麽大,這要說那東西是蜘蛛怕是鬼都不信,光這東西就足矣讓我上自然雜志的封面了,別說是蜘蛛了,要不是我親身經歷,我都不相信有那麽大,長成這樣的生物。
孫老哥說的“巨像”應該就是這個東西了,真是一點沒有誇張,本來我還以為孫老哥當時是被山裡的涼氣給凍到了,導致精神混亂記岔劈了,看來孫老哥倒是個老實人,說的可真一點不假,這東西的體格,說是“巨像”倒是一點不過。
我喘了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讓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但現在的情況不是讓我在這評論的時候,不管那怪物究竟是什麽,我是親眼所見,並且被它襲擊了的,暫且就管那東西叫“蜘蛛plus”好了,現在重要的是,如果江宏山他們遇到的就是這個東西,那陸真年怎麽辦?
在這個“蜘蛛plus”攻擊我和水哥他們的時候,速度和攻擊性那是有一說一的,就我看見的數量就不止一個,看樣子霧裡我沒看見的那就更不知道數了,這東西的習性也沒個根據,出現的悄無聲息的,唯一可能聯系到的就是它出現之前我們聽到了嘶叫聲,
孫老哥描述的經歷裡也有類似的,也是聽見嘶叫聲之後他和她阿姐就被襲擊了。 但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它發出來的,畢竟被襲擊的時候我沒聽到這“蜘蛛plus”叫,唯一驗證的之後那東西的“腿”真的鋒利的足可以把人的頭顱切下來。
現在想到那好幾次擦著我面龐過去的“斷頭刀”,仍讓我後怕的脊背發寒,仔細對比下陸真年,以我們的身手都隻勉強逃出來,那陸真年那骨瘦如柴的身子板,加上半入土的年齡,真不知道能不能躲得開那些攻擊。
雖然有江宏山去保,但要是真的和我們遇到的襲擊是一樣的,那可真的是凶多吉少,我突然想到孫老哥講述的他的阿姐,那個斷頭的死法在我腦海中慢慢凝實,只不過形象從一個穿著麻布衣服的村姐變成了枯樹枝似的陸真年。
說實話,我還真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想:要是陸真年玩完了可怎麽辦。
我擔心他的安危到不是出於情感上的,說實話我不太感冒這個人,主要是只有他知道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行動,也只有他知道怎麽進入到從來這裡就一直在說,我卻連皮都沒看見的那個“地下的古墓”。
我抬頭望了望天, 白茫茫一片,鬼都看不見,不知道陸真年能不能挺過去,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沒那麽容易歇菜的,但願他平安,要不然從觀西村弄出來的那個什麽地圖可沒人知道幹嘛用。
思緒到此似乎是陷入了瓶頸,突然發現我沉入思緒這樣站在原地有了些時間,稍微到河水邊捧了水喝下幾口,這水倒是不錯,喝著還有點甜。
飲了幾口我就繼續沿著河往前走,現在想再多都只是增加負擔,我現在自身都難保,要是不能在體力耗盡的時候找到他們,我可能要走陸真年前面了。
我現在可沒資格擔心別人。
又沿著河往前走了半個多小時,前面的景色依舊沒什麽變化,大霧,微光,雨聲,沒風,我都懷疑是不是在原地踏步,要不是河水依舊領著我往前我可能就要打退堂鼓了,按孫老哥說的話,走這條路應該沒有這麽遠,繞過個山就應該到了,我還往前漂了這麽久,多少應該到那個望仙坪附近了。
可實際情況是我周圍的景色絲毫沒有起伏的樣子,右邊是山林,左邊是河,完全沒有拐彎或者上坡的架勢。
我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走反了,沒準我漂的距離比我想象的要遠,很有可能已經超過了預計的地點。
我考慮是不是要往回走試試看,要是真的已經超過了望仙坪那我越走下去就離能找到水哥和陸真年他們的地點越來越遠了。
又往前走了十分鍾,兩側的環境依舊沒有什麽變化,我下定決心往回走,而就在我準備停下腳步,掉頭的時候,突然一聲清叫傳入了我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