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尾村看到手心胸針的那一刻頓時慌了神,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鬼知道這枚胸針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口袋裡!
“尾村先生,請把你手上的胸針交給我們確認!”
看尾村愣在原地沒什麽反應,小五郎走上前一把將其奪了過來仔細看了看。
“錯不了的確是被害人小田的那枚,這麽大的鑽戒這地段應該不會出現第二個。”
橫溝聞言立刻讓人將胸針放進了證物袋轉身喝道:
“尾村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說?”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尾村依舊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如同瘋魔一般嘴裡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什麽,難道你想說是小田昨晚將胸針給了你?別看玩笑了,一直到宴會結束胸針可都完好的戴在他胸前,那個時候你可是已經走了。”
小五郎雙手插兜眼神犀利地質問。想比與虛假的“沉睡的小五郎”,眼前的他才更具魅力,獨屬於偵探的魅力。
“我...我...我...”
“你想說你其實沒走,宴會後小田將你叫去了他的房間然後將胸針交給了你,你覺得幼兒園的小朋友會不會信你的鬼話?”
“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不是什麽?不是他將胸針給了你,而是你尾村洋介昨夜將小田英明騙到了這裡,趁他醉酒設下圈套將他吊死在了塔上!
就是在這片草坪吧,你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趁他醉酒將他推倒在地將繩索套到了他的脖子上,我想就是那時你發現了那枚掉落的胸針將他佔為了己有。
你想殺掉他很久了吧,這些機關不可能是臨時起意,廢井、廢料、車票一切都在你的計劃內,怎麽有膽殺人卻沒膽承認嗎,尾村?!”
“不是的!”
呆愣的尾村再也忍受不了小五郎的咄咄逼人,表情極度扭曲情緒波動到了臨界點,終於他難以抑製的爆發了。
他咆哮道:
“不是的!當時天色很暗,我為了確定套圈必頂命中精力都集中在了麻繩上,怎麽可能會注意到什麽胸針!就算胸針掉到草叢裡我怎麽可能看到!”
“哦~你當時,所以你這是承認了對吧,你殺了他。”
尾村再度愣住,張著嘴下巴顫了顫還想解釋什麽可是一切都晚了,從他失去理智的那一刻起就完了。
“唉...”
他的身體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不受控制的癱倒在地,表情複雜萬分,有後悔、有恐懼、有解脫。
“是的,我承認了,是我殺了他,就是在這個草坪,我將繩索套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後拉動機關將他吊在了塔頂。
我計劃了幾個月沒想到一執行就遇到了大偵探,或許這就是神明的懲罰吧。”
橫溝警部見此揮揮手立刻有兩名警員上前為其戴上了手銬。
“你為什麽要殺他呢,他是你的老板吧。”
“老板?他只是個肮髒的奴隸主罷了,公司經營不善,我核對帳本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債務他都算到了我的頭上,我怎麽可能還得起呢...
本來鈴木先生的到來讓我以為事情有了轉機,都不打算要動手,可惜昨晚我跟他通話時他竟然表示那些都是我的債務跟公司無關還要開除我!
那時我才明白,他還是他,而我要殺了他!”
尾村一看就是那種骨子裡都散發著怯懦的老實人,
但就是這樣的人卻被逼上了絕境,一時間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同情。 可犯了錯就是犯了錯,同情他的境遇卻不會原諒他的行為。
“沒想到小田先生竟然是這樣的人,或許這真的是神明的懲罰也說不定...”
“毛利叔,身為名偵探可不能說出這樣的話哦~”
失魂落魄的尾村被帶上了警車,人們都能看出坐上警車後他明顯長舒了一口氣,他在慶幸。
或許這就是他為什麽明知道大名鼎鼎的偵探在這裡還繼續作案的原因吧,他從心裡可能也在期許著有人能擊潰他所有的欲念、僥幸和偽裝將他從深淵中拉出來。
現在,他得救了...
這大概就是偵探所存在的意義...
與此同時石階後的柯南就有些尷尬了,貓著身子蹲在那裡猶豫著要不要出來。
“完蛋了...這樣子看與一哥哥擺明就根本沒有睡著啊...那我的小動作豈不是都被他發現了...就連我的身份估計也...”
他現在可以說是非常的沮喪了,不僅案子沒查清連身份都要暴露了,他此時已經在思考著怎麽委婉的詢問與一知道了什麽程度並且懇求對方保密了。
恰好與一的目光也望了過來,眼神交接間柯南歎了口氣站起身跑到了與一身邊。
“呵呵...與一哥哥...好巧啊...”
柯南尷尬的都有些臉紅,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與一了。
“確實很巧。”
他暴露到這種程度與一要是繼續傻傻的裝作不知情那也不合適於是接著說道:
“怪不得會誕生‘沉睡的小五郎’,原來背後有你這麽個小偵探,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不過啊...”
與一收斂笑容神情變得嚴肅
“柯南你的名字取自江戶川亂步吧,那你肯定知曉他筆下的名偵探明智小五郎吧,能叫小五郎的可沒有簡單的人物,以表象偽裝的人往往更容易被表象所欺騙。”
“你的意思是...”
柯南一掃尷尬之色回頭看向了遠處正跟橫溝警部聊得火熱的小五郎旋即又回過頭道:
“怎麽看也只是個不靠譜又好面子的邋遢大叔吧。”
“誰知道呢。”
與一挑眉不置可否就打算去找淡海聊聊項目的事,觀光公司負責人沒了更利於他收購,這下能省下不少錢了,怎麽看他好像都是最大的受益方。
“等下!”
柯南看他想走立馬喊住了他。
“與一哥哥,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胸針被尾村放在口袋裡了呢?”
這個問題他剛剛想了很久實在是想不通與一怎麽知道尾村撿走了胸針還將其放在了口袋裡。
“這個啊,其實他並沒有撿走胸針,或者說根本沒注意到胸針掉了吧,那胸針是我在草坪撿到的。”
“誒?!”
柯南頓時感覺三觀碎了一地,這往大了說分明就是栽贓陷害做假證吧...
“這樣是不行的吧...”
“為什麽不行,他不是主動承認了嗎,他是凶手。我可是說過哦,我並不是偵探也不需要華麗的推理,對我來說重要的是結果,顯然結果是對的。”
與一無辜的眨眨眼。
“那你是怎麽將胸針放過去的呢?”
“那就更簡單了,摸摸你的口袋吧。”
與一說完就捏了捏柯南的臉就走去了淡海他們那裡。
而柯南將手伸進口袋還真摸到了東西拿出來一看正是他放在與一領口的那枚紐扣擴音器。
“這人究竟還有多少花樣啊...”
他看著與一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愈發複雜,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
“奇怪...”
十幾分鍾後,警員們處理完了現場,橫溝警部因為公務繁忙也沒有在此多逗留隨著警員們一同乘車離開了。
隨後小五郎他們也下山回了酒店準備收拾行禮回家。
只剩與一在寺裡與春海和淡海商量今後寺院發展的問題,他提出的發展方向和方法都很中肯,淡海他們也都很滿意,因此進程很快。
會議結束時間將近中午淡海本想著招待與一用餐的,但因為小田的死導致觀光公司群龍無首,財團的人又已經到了他趕著回去處理所以也就直接回了酒店。
財閥的特權有時候確實能帶來很多便利,例如他隻用了一下午的時間這家觀光公司就成功易主,至於債務那點錢根本算不上什麽。
齊成山的正式開發也提上了日程,一個月後就可以正式開工。
等他忙完的時候太陽正要西落,一天沒吃東西帶來的饑餓感驅使他走到了酒店的餐廳。
“咦?”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依舊熟悉的身影小蘭和柯南,自然順理成章的坐了過去。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回去了。”
“中午的時候是打算要回去的, 但是出了點小意外,就只有叔叔回去了。”
柯南一邊嚼著意面一邊說道。
“意外?”
“嗯,那個意外現在就在你的身後。”
與一順著柯南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從洗手間方向走過來的他親愛的妹妹:園子。
“嘖嘖...確實是意外...”
“哥,你已經忙完了嗎,太好了!”
園子看到與一後立馬來到他身邊搓起了小手。
“嘿嘿~哥,難得來一趟伊豆幹嘛要待在深山裡呢,這裡最有名的可是海灘啊,你帶我們去海灘玩兩天怎麽樣?”
“明天可是周一,你不上學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學校附近發生了爆炸案,所以我們停了五天課。”
“爆炸案?”
與一和柯南都感興趣的抬起頭。
“嗯,不過具體我也不清楚。怎麽樣,可以帶我們去海灘玩嗎?”
“可以,那就去假日酒店那附近吧,正好有地方住。”
園子卻神秘兮兮的搖了搖頭說道:
“NONONO~酒店那裡被開發的太俗氣了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們去另一個海水浴場,雜志上說那裡很好玩呢!”
“我看是因為那裡帥哥多吧...”
與一他們三個都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哎呀~去不去嘛~去不去嘛~”
“去去去。”
“YEAH~GOGOGO~”
園子那興奮的樣子恨不得乘火箭就地飛過去。
“我先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