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上沒有發現其他線索兩人急忙乘坐電梯趕到了2101。
“與一哥哥,門從裡面反鎖了。”
“沒關系,我的房卡可以打開所有房間的門。”
與一上前刷卡,滴的一聲房門應聲開啟卻只露出一條縫隙無法繼續推開。
“裡面上了防盜扣,你向後靠一靠。”
說罷與一也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飛起一腳踹在了房門上,只聽咚的一聲整扇門都向內凹陷,原本鑲著防盜扣的牆壁隨之浮現出細密裂痕,防盜扣失去支撐脫落被這股力量彈飛了出去。
“進去吧。”
與一推開房門時整扇門已經搖搖欲墜,見此他乾脆直接一把將門扯了下來豎到了走廊上。
“。。。。。。”
柯南很想吐槽些什麽,但考慮到正事要緊還是先進到了房間裡。
“原本的衣服就這麽丟在了客廳中央嗎,房卡也在這附近。”
仔細翻了翻地上的衣服又到了各個房間轉了轉,他並沒有發現其他人進來的痕跡,隻好去找在陽台調查的與一。
“與一哥哥,有什麽發現嗎?”
“陽台欄杆上只有一個人的指紋推測是江原的,縫隙裡還夾著一隻手套四周也沒有什麽機關,一切都很合乎常理,若不是衣服上的細節還真就像是醉酒失足墜落。”
與一將那隻手套從縫隙中拉出遞給了柯南掃視了一圈接著說道:
“很經典的密室殺人,按照你們偵探的傳統應該是先要破解密室吧。”
“嗯,既然確定是謀殺的話,那這個房間確實可以算作一間密室,若是凶手在這裡將江原先生推落的話是無法在外面扣上防盜扣的,一定有什麽...”
柯南說著跑到了房間內將彈飛在地上的防盜扣撿起放到了眼前細細觀察。
“防盜扣的頂端為什麽會有黏黏的東西...似乎是某種膠...”
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嗅,他的腦海中立馬閃過一道靈光。
“我知道了!是膠帶!凶手一定是利用膠帶,與一哥哥,我知道...”
柯南興致衝衝的跑回與一的面前卻發現後者正望著天花板出神。
“與一哥哥,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這次聚會的目的,主辦人自掏腰包舉辦這個遊戲,甚至把珍貴的病毒拿出來當獎品究竟是為了什麽,之前我想不通,但現在我想明白了,是為了復仇。”
與一靠在欄杆上順手往嘴裡塞了顆糖。
“誒?”
“‘情感是最危險的導火索’。記得這句話嗎?
這句話出自工藤優作先生的小說《偵探物語》第九卷卷首,這一卷是工藤先生唯一一次采用暗夜伯爵的視角敘述故事情節。
裡面詳細講述了暗夜伯爵的誕生和悲慘身世,往日裡神秘的伯爵不再,人們看到的只是一個在人世間苦苦掙扎的可憐人,父母意外身亡、女友病危、妹妹自殺、公司破產一切的一切都在摧殘著他,也成就了他。
他沒有選擇墮落而是在泥沼中拚命掙扎,他開始對每個人每件事報以笑容,但他的靈魂在痛哭,他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是意外,心底的怒火助他脫離枷鎖。”
與一眯著眼語速也越來越快,氣場隨之變得陰沉,他沉醉於暗夜伯爵這虛無縹緲的慘痛經歷中甚至享受這種感覺。
這一刻柯南似乎看到了眼前人真正的樣子,他很難想象那個沉穩理性的與一會有這麽神經質的一面,
他忽然想到父親常說的一句話: “往往過人的天才心中都住著一隻噬人的猛獸,而他們與那些瘋子唯一區別就在於這猛獸被束縛以理性的枷鎖。”
柯南怔怔的看著與一的臉,雖然接觸時間並不長但與一不經意間露出的些許鋒芒以及其他人的隻言片語中無不透露出後者的非凡。
他在想象若是與一是名罪犯,自己究竟能不能將其繩之以法,很可惜千萬種可能性告訴了他同樣的答案:不能。
與一也認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沉迷了臉色再度變得平靜和煦接著說道:
“從此那個可憐人死去,死於微末,而暗夜伯爵誕生,於世間起舞,他要讓他的仇人痛苦...讓世界痛苦...
記得嗎,柯南,這就是暗夜伯爵的由來,記得嗎,這一卷的卷名:復仇之火。
這就是為什麽那個主辦人要扮作暗夜伯爵,他在一開始就留下了線索,明目張膽的告訴了所有人,這根本不是什麽遊戲,他的目的從始至終就只有復仇!”
陰鬱不在,與一的眼神澄澈清明與剛剛迥然不同,天空中柔柔的月光灑下,透過陽台如薄紗般披在了他的身上,現出幾分朦朧美。
柯南向來靈驗的直覺出現搖擺,他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與一。
“呐,柯南,記得《復仇之火》這一卷第一個死掉的人嗎,墜樓而死,就是這個人禁不住誘惑導致了公司的破產,與眼前的江原如出一轍。”
與一道出至關重要的線索,柯南驚悟,他早該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暗夜伯爵的經歷與三年前死去的佐山瑞很相似,一個死去的人是沒辦法殺人的,但他的妹妹佐山明子可以。原作中自殺的妹妹換成了哥哥,我猜她就是這次遊戲的主辦人也就是暗夜伯爵。”
柯南點點頭,前後串聯下來他也覺得這種可能性極高。
“可惜的是到現在都沒能找到任何證據。”
與一聞言卻是輕輕搖搖頭說道:
“搜集證據是你們偵探或警方要做的事,我不需要證據,我只需要這樣一種可能。”
“喂,與一哥哥,你不會是要去強行逼供吧。”
柯南剛說完下一刻腦袋上就挨了一個腦瓜崩。
“想什麽呢,我又不是什麽黑惡勢力,我隻對凶手的動機和布局感興趣,至於其它的當然是交給你們偵探和警方了,我是要去休息,拜~”
與一說著還真就揮揮手作別出了房門,恰好遇到了趕到現場的警方和被強行喊起來的小五郎。
“咦,已經有人到了現場嗎?”
開口的正是負責這起案件的靜岡警部橫溝參悟,猛地看到被害者房間走出一個人嚇了他一跳,看清對方面容後驚愕之色更為誇張。
“誒,鈴木先生?!”
“原來是橫溝警部,許久未見,我記得你不是在埼玉任職嗎?”
打了個照面與一也認出了這位警員,兩年前自己和某個歹徒飆車時這位就坐在副駕駛上,他記得這位似乎還有位兄長也在警視廳任職來著。
“嘿嘿,我上周剛調到靜岡,這次的案件是我負責的第一個,鈴木先生已經看過現場了嗎,您有什麽發現嗎?”
若是別人這樣亂入案發現場,橫溝早就生氣了,但眼前這一位就不一樣了,這位狠人駕車飛躍二十米寬懸崖的景象他現在還歷歷在目,無論是膽識還是智慧都讓他無比欽佩。
“嗯,不過沒什麽有意義的發現。”
“這扇房門是凶手破壞的嗎?”
這一問讓與一稍稍有些尷尬。
“呃,這是我弄壞的,當時情況緊急裡面又鎖了防盜扣所以...”
“既然鎖了防盜扣的話,果然這次事件還是意外失足吧。”
小五郎打著哈欠說道。
“毛利叔這次可是設計好的謀殺哦,您應該沒去看過江原身上的衣服吧,很明顯都是被人穿上的。”
小五郎當然沒去看過屍體,兩分鍾前他剛被小蘭給喊起來,到現在發生了什麽事還沒完全弄清。
“這麽說這是間密室?”
“嗯,不過手法的話已經被柯南破解了,你們可以跟他了解一下,至於凶手是誰還不能確定。”
與一將藏在門後的柯南揪了出來遞給了小五郎, 自己則穿過了一眾警員走向了電梯。
“毛利叔案件的事就拜托你了,酒店出了這種事明早我還要早起應對。”
“呃...好...”
小五郎勉強提起精神目光落在了柯南身上,他才不相信是這個小鬼破解了密室,肯定是與一偷偷告訴了小鬼頭,撇撇嘴下一秒他就將其扔進了房間。
“來吧,小鬼,讓你出出風頭~”
說起來這次的作案手法也不複雜,只是用膠帶粘連防盜扣通過門縫就能從門外將扣鎖死,稍加演示眾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如此一來謀殺一事徹底定性,警員們裡裡外外搜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凶手的線索。
至於嫌疑人自然就鎖定在了剩下的六位旅行團成員當中,橫溝警部臨時借了個房間與小五郎一起對他們挨個兒進行了問話。
每個人都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連柯南都沒看出什麽破綻。
佐山明子作為有力嫌疑人更是全程被柯南關注,任何細節都沒有放過,可是仍舊沒有任何的收獲。
案情陷入僵局,夜色已深,橫溝和小五郎決定明天再查,安排好了值班警員後就散了場,柯南也被小蘭抱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柯南全無睡意,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重要的線,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這讓他異常的焦慮。
他還想要溜出去,奈何小蘭緊緊地把他摟在了懷裡搞得他痛並快樂著。
“算了...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