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時間與一繼續給衝野洋子普及了很多關於妖怪的知識,也讓她心裡多少有了底。
既然妖怪跟她扯上了關系,那這次她就避無可避,好在有了靈眸的存在最起碼可以讓她察覺到危險。
“就你目前身上沾染的妖氣濃鬱程度來看,對方得到靈化物的時間不久,激活的可能性也不大,不算太危險,但這妖氣分屬三股很可能不屬於同一人,這點你要注意。”
聽完與一的話衝野洋子也細細打量著身上的青芒,發現它們雖然看似雜亂但確實大體分作三縷並不相融。
“不屬於同一人也就是說我身邊可能存在三個妖怪嗎?!”
“當然不是,妖怪和靈化物的區別還是很大的,頂多是三個靈化物,一個妖怪想借由靈化物顯化也不是件容易事,我估計現在正處在初期階段,頂多影響人的神志,讓人易怒或者情緒失常。”
這話讓衝野洋子忽的想到了什麽急忙說道:
“這麽說的話,我有一個好朋友最近似乎有點問題,原本是十分溫柔的人這段時間卻很暴躁,會不會...”
“這還需要你自己去確定,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你現在靈眸開啟的話肯定能在靈化物激活前把人都找出來,到時只需要給我打電話就好,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衝野洋子點點頭然後略帶擔憂的問道:
“我明白了,那如果靈化物被銷毀會影響到擁有它的人嗎?”
“當然不會,反而不及時處理的話會致人發瘋嚴重的會危及生命。”
“好,我回去就會仔細觀察,一定會拯救他們的,前輩!”
一聽能救別人,衝野洋子變得乾勁十足,與一忽然明白她為什麽一定要做大明星了,大概就是因為可以通過舞台為別人帶去溫暖快樂吧。
“不愧是擁有靈眸的人啊~”
聊到這裡警視廳的問話也差不多輪到了與一,看到前一個人出來他順勢就推門走進了這個臨時的審訊室。
“誒,與一,原來你在這裡!”
“哦~佐藤警官高木警官這麽巧,有段時間沒見了~”
看審訊室裡是自己的老熟人與一絲毫不見外自覺地坐到了凳子上。
“早知道你在這裡的話就讓你一起參與審訊了,說不定還能發現點線索。”
高木和佐藤一想到忙了一上午什麽發現也沒有就有點頭疼,更讓他們抓狂的是後面還有近百號人需要他們一個個問完。
“我倒是聽到了爆炸聲,不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看警員的規模應該不是意外吧,方便透露嗎?”
“這...”
尋常的案子他們肯定就跟與一直說了但這個案子實在太複雜了。
猶豫的對視一眼兩人最終還是拿起對講機請示了目暮警部。
由於電視台人數較多,所以警員將工作人員隔離在兩處,高木匯報時目暮正在另一處問話,在得知與一在這兒的消息後目暮也是親自趕了上來。
沒什麽客套話兩人見面簡單握了握手,目暮就將案件的詳細情況告訴了與一。
“地下有個軍火庫...警部憑借碎片應該能判斷裡面有沒有MP5這類型號的槍支吧。”
“這個我剛才跟特殊公安部溝通過確實有MP5存在,有什麽問題嗎?”
目暮警部說著拿出手機將目前搜集到的槍支信息表打開放到了桌上。
“警部這可是大問題,還記得綁架我的那夥人嗎,
他們用的就是MP5,據我所知霓虹黑市可搞不到這種槍。” 話落目暮三人眉頭都是猛地一挑。
“你懷疑這個被破壞的據點就是‘禍鼠’事件的幕後黑手?”
“我認為可能性很大,並且就這次事件來看這個組織似乎也招惹了其他人所以才遇到了麻煩。”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若是真如與一說的那樣那這件事牽扯出來的東西將會更多。
“禍鼠”一事就已經牽連出了政界警界高高低低不少人,本以為事情結束沒想到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猛料。
在東都風險如此之高的地段能搞到這麽多高品質軍火還不被發現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若是兩件事真的有關聯那就意味著政警兩界仍舊不乾淨,這次還牽扯出了特殊公安怕是又要引起大地震了。
而最為頭疼的是這樣一個神秘龐大的組織的據點竟然被炸了,那是不是說明這樣的組織在東都不止一個呢。
若真要是衝突升級發生大規模火拚,到時候可就是三方混戰,繁華東都頃刻間就會淪為戰場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目暮在心裡祈禱著雙方都沒有這麽大膽子,可是這大白天的都敢安放炸彈了還有什麽是這群人不敢的呢。
目暮警部在這裡頭腦風暴,與一的想法就比較輕松了,除了直接承認酒吧是他炸的之外他基本沒有說謊。
他相信他的這番話過後酒廠埋在警戒政界的釘子能被清理不少,但這還沒達到他的要求,所以他決定再加把火。
“警部,剛才你說酒吧內隻發現了兩個人的屍體對吧,按理說這麽強大的組織怎麽可能就這麽點人呢。
我懷疑這個酒吧只是他們據點中的一個,東都市肯定還潛藏了不少類似的地方。”
“應該不會吧...”
高木可不想再繼續聽到這樣的壞消息了。
“事實上與一說的這個猜測特殊公安部那邊剛剛也跟我說過,上級已經在召開緊急會議制定作戰計劃打算調派人對東都市來一次大清掃,規模史無前例。”
“不至於吧...”
“非常至於,再有一個月就是選舉期,這個時候出現這種事那性質就不再是恐怖襲擊而是政治博弈了
哪個黨派中的人被曝出與之有瓜葛那麽整個黨派都將會被牽連。”
目暮警部說著又深深歎了口氣。
“唉,恐怕接下來警視廳裡也不會太平。”
“警部,那...會不會...影響到您?”
高木猶猶豫豫的問道。
“正常情況下我坐的這個位置其實很危險,但如今我反而最為安全,畢竟我的身後靠著一艘所向披靡的戰船。”
“戰船?”
高木看看目暮而後又看向與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這場戰役結束恐怕高木和佐藤都要因此升職了,當然前提是你們表現得足夠亮眼。”
與一笑眯眯的補充道。
“誒,我們也有份?!”
“你們可不要誤會,我可沒工夫給你們運作,我推測這次警視廳內揪出的人隻多不少,那空下來的位置自然要有人補上去,一切還得看你們的水平。”
“好了,這些事現在說還為時過早,你們倆還是把心思放到案子上吧。”
目暮警部開口終止了這個話題而後又對與一說道:
“有興趣跟我去車庫看看嗎?”
“沒問題。”
車庫內與一轉了半天當然不會發現任何的線索,酒吧附近又被封鎖連目暮都進不去,最終目暮隻好拉著與一一同回到審訊室。
一直忙到了下午四點整個電視台內的所有人全部被篩選完畢,大部分都沒什麽嫌疑,有嫌疑的幾個人也很快就被排除了,還是沒能找到嫌疑人。
被拉來幫忙的與一也盡職盡責陪他們做著無用功,臨了時才申請去看了附近的監控。
“停,對,就這兒,再快進一點。”
監控室內與一將畫面分成了四幅,第一幅是名老者也就是警方鎖定的嫌疑人,剩下的三幅則是一名窈窕的女子。
“你們看,我反覆確認過幾遍監控,這名老者最初出現的片段就是走出電視台,但之前卻沒有進入的身影。”
“真的是,之前確實沒發現他進入電視台。”
高木之前也看過幾遍錄像被這麽一提醒才想起來。
“你們再來看畫面中這名女子,從她進入電視台就一直沒出來過,而台裡顯然沒有這個人存在,在這之前她的身影也出現在酒吧附近,所以我懷疑那個老人只是障眼法,嫌疑人必然精通易容術。”
“易容術?!”
目暮幾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如果對方會易容術的話那這些監控資料就都成了廢料。
“對,易容術,所以我們就算找遍電視台也不會找到嫌犯的身影,因為他很可能早就變作別人的樣貌偷偷溜走了。
我認為他之所以明目張膽的走進電視台就是為了把我們的目光聚焦在這兒從而錯過抓捕他的最好時機,現在恐怕已經晚了...”
一眾人此時心態都有點失衡,不、應該說是有點崩潰, 感情他們被人給耍了,浪費人力物力和這麽多時間全都做了無用功還耽誤了電視節目的放送,這會兒那罪犯指不定在哪偷著樂呢。
“可惡!”
目暮警部越想越氣一拳錘在了桌子上嚇得其他人都默不作聲。
“唉,與一呐,早知道就直接給你看監控了...”
“警部我這也只是推測,說的不一定對。”
“不,我們這一天全無所獲的行動已經證明了你說的是對的。”
目暮警部起身掃視了眼辦公室的所有警員道:
“留下幾個巡邏警員值班吧,其余人收工。”
“警部,那嫌犯怎麽辦,不繼續搜尋了嗎?”
高木著急問道。
“不用搜了,既然對方懂得易容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偽造所有的身體特征,在特殊公安部那邊沒有新發現之前繼續搜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收隊!”
“明白!”
五點整,警視廳的人該走的都已經走了,與一跟衝野洋子告別後也開著自己的車向公寓趕去。
夏日炎炎,這季節的白晝總是十分漫長,太陽還未完全西落,灑向大地的夕陽顯得焦黃。
回去的路上恰逢晚高峰,車流密集擠成了一團,本就炎熱的天氣再配上不斷響起的喇叭聲讓人尤為煩躁。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不耐煩,只有與一含著糖笑意盈盈,嘴裡還哼著悠長的小調。
可以預見明天起政界警界將變得風聲鶴唳,而黑衣組織在東都的日子也將會不太好過。
“要堅強啊,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