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燕飛念白似的將自己的諸多名頭和英雄事跡一股腦兒全說說出了,頓時唬的劉家父子一愣一愣的。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黃霸天不耐煩的聲音:“你們好了沒有,好了就快點出來!”
劉大力呼吸急促道:“怎麽辦,怎麽辦,他們在催了?”
“怕什麽,要相信自己,你能行的。”燕飛不慌不忙地鼓勵道。
接著,燕飛拉過劉大力,連比帶劃稍作講解了一番,又在他耳旁叮囑了幾句。
劉大力苦著臉,猶豫不決道:“這……這能行嗎?”
燕飛微笑著說道:“怎麽不行了,別忘了,我可是京城比武大賽的冠軍,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就保證能打贏。”
劉大力就這麽被拽著哄著好不容易才出了門,可沒想到一見黃霸天幾人,他本能地就想躲到燕飛身後。他這番舉動,倒惹得幾個打手哄堂大笑。
事到如今,燕飛也只能不停地一邊推他出來,一邊低聲給他鼓勁道:“別怕,給我站直身子,你是個爺們,別看他們的眼睛,隻當他們是幾匹馬好了。”
劉大力果然不再亂動,抬眼望天,嘴裡還默念道:“這是幾匹馬,這是幾匹馬……”
趁著這個檔口,燕飛對黃霸天問道:“你們誰上?”
“老爺,讓我來。”一個身高體壯,名叫二毛的打手便主動請纓道。
“那好,雙方站定。”燕飛臨時客串了一把司儀,站在劉大力和二毛之間,雙手一揮道:“開始。”
隨著燕飛一聲“開始”,二毛便朝著劉大力猛然衝了過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那邊的劉大力原本習慣性地想要抱頭逃竄,不想對方來勢凶猛,還沒等他轉身,身上已經重重吃了一拳。
這麽一來,他也沒法躲了,隻得用雙手護住全身,不停地叫喚道:“別打了,別打了。”
燕飛在旁看得,恨不得要將他一把踢翻在地,簡直怒其不爭,這人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活該受窩囊氣。他心思急轉,忽然出聲罵道:“劉大力,你這個沒卵子的慫貨,不是個男人,扭扭咧咧像是個娘們。”
劉大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似乎感到有些難堪。燕飛接著加碼道:“劉大力,你個孬種,連人都不敢打,你爹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我看你今天過後,不如去城裡的相公館謀生,不僅能賺錢,還能被男人疼,省得你在這裡丟老劉家的臉。”
這句話實在是太惡毒,劉大力終於被徹底激怒,他嘶吼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像一塊巨石朝面前的對手撞了上去。二毛全然沒料到他會突然發起恨來,這含恨的撞擊來勢凶猛,一不留神,竟被劉大力撞飛了出去。
這意外的變故不僅讓黃霸天錯愕,就是劉老漢也覺得難以置信。劉大力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倒地的高個,又看了看燕飛,臉上滿是困惑。
燕飛笑道:“很好,還不算太廢。”
黃霸天這時也反應過來,大聲衝著地上的人罵道:“躺著很舒服嗎,還不快給老子爬起來繼續打。”
見自家老爺生氣,二毛趕緊站起身來。此刻,他眼中蓄漫了怒火,不服氣地又朝劉大力撲了過來。經過剛才那一下,劉大力信心大增,他現在也回過味來,燕飛是在出言激他,感激之余,又想起他在屋內的話,忙身子一蹲,來了一記馬步衝拳。
二毛不過是個市井嘍囉,所依仗的無非就是些打架耍橫的三腳貓功夫,劉大力更是來來去去一招鮮,
招式全無新意。兩人這一番交手看似熱鬧,實則反不如武館的學徒比試來的精彩。 劉大力皮糙肉厚,與二毛近身肉搏倒佔盡了不少優勢。他為人雖然懦弱了些,卻勝在老實聽話,當下,他依著燕飛教的法子,手上全無多余的變招,照葫蘆畫瓢,全力使出馬步衝拳,雖然看似笨拙,卻實在相當實用。
黃霸天沒料自家的手下會在劉大力面前表現的這麽狼狽至極,心浮氣躁下,只能一個勁地跺腳急道:“你個蠢貨,怎麽連個大傻子都打不過。快給我衝,使點勁,用力打啊。”
他這一罵,二毛反而更加慌亂,被劉大力尋機結結實實打了幾拳。黃霸天是個狐假虎威的貨色,手下人自然也高明不到哪兒去,二毛挨了幾拳後,便踉踉蹌蹌地倒地不起。
黃霸天面色異常的難看,他黃老爺縱橫多年,還從未吃過這樣的虧。
心中惱怒,他早把之前的賭約忘得一乾二淨,轉過頭來,剩下的人叫道:“全給我上,乾掉他們。”
“果然放印子錢的最是無恥,輸了就想耍賴。”燕飛不屑地說道。
見人撲來,燕飛二話不說擺好架勢,左右手當胸一劃,飛快地對著來人啪啪就是一拳。這輕描淡寫的一拳之力,卻夾著霸道的內勁,幾個打手隻覺得有股力道巨大的拳風透體穿過,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打趴在地。
黃霸天呆若木雞,好一會兒才想起要跑,哪知身子剛動,“啪”一巴掌便甩在他的臉上,黃霸天捂住臉,像是被奪走了處女的貞潔似的,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燕飛將手攤在黃霸天的面前,眯著眼道:“我說黃老爺,願賭服輸啊,起碼的誠信總得講一講吧。”
黃霸天哭喪著臉,迎著燕飛閃著凶光的眼神,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樣,也不敢掙扎,乖乖地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了燕飛。
“我這人最講理了,既然現在錢債兩清了,咱們口說無憑,是不是立個字據啊,麻煩你現場寫了手書給我。”燕飛心細如發道。
在燕飛的威逼下,黃霸天哪能反抗,只能照著他的話來做。他左右搜尋了片刻,可憐巴巴地對燕飛說道:“這……這裡沒有筆……”
燕飛剛要揚手,黃霸天腦袋一縮,順勢要躲,不想燕飛只是一記虛招,下一刻,他的巴掌已經重重地拍在了黃霸天的腦門上。
“這麽笨,還學人家出來放印子錢。”燕飛罵了幾句,指著他的手指提示道:“沒聽過血書嗎?”
“啊, 用血?”黃霸天沒反應過來。
燕飛又是一巴掌,催促道:“快寫,我還趕著回家呢。”
黃霸天小心翼翼地咬破自己的手指頭,忍著痛,由燕飛口述,他來執筆,將兩人對賭的經過,寫了一篇聲情並茂的“手書”給燕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捏著手指,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大俠,這樣可以了麽?”
燕飛審視了片刻,才轉怒為笑道:“先這樣吧。”
黃霸天聞言,頓時如釋重負,小聲請示道:“那麽……我先走了。”
燕飛揮揮手,不耐煩道:“還留在這裡做什麽,我可不管飯啊。”
黃霸天拔腿就跑,剛到門口,燕飛卻出聲叫住了他:“喂,別想著再回來找劉老伯他們的麻煩,不然我會親自上門來找你的。
黃霸天如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點頭,跌跌撞撞地出了門。燕飛這才走過來,拍了拍劉大力的肩膀,笑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俺怎麽感覺像是在做夢啊。”劉大力咧嘴笑道。
“傻瓜,對付個小嘍囉,看把你能的。”燕飛笑罵一句,正色道:“此間事畢,我也該打道回府了。”
說完作勢要走,久未出聲的劉老漢卻叫住了他。
“燕掌門,俺有一事相求。”
燕飛回過頭來,問道:“怎麽,還有什麽事嗎?”
劉老漢臉上寫滿了真誠,他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鄭重無比地說道:“懇請燕掌門收我兒劉大力為徒。”
隨即,已經大禮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