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
“是何方人士!”
“師承何處!”
“修為幾何!”
“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還不快從實招來!!!”
“……”
青岩縣的審訊室裡,
一聲聲質問聲回蕩在陰暗的房間裡。
“額……”
沐劍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捕快服,
又抬頭看了看已經被五花大綁,卻依舊厲聲質問自己的黑衣少女
不由得心裡一陣的恍惚:
奇怪,
我才是捕快啊,
為什麽這家夥在審訊室裡的氣場比我還要強大……
“那啥……”
在稍微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之後,沐劍輕才開口說道:
“我才是這裡的捕快好不好,你一個嫌疑犯囂張個什麽勁兒?”
“嫌疑犯?”
少女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對著沐劍輕反問道:
“你可知我是何人!”
沐劍輕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不知道……”
這話一出,
立刻讓他整個人的氣勢上,又弱了對方不止三分。
這一幕看得身後的張英直嘬牙……
沒想到被譽為西北鬼見愁的家夥,竟然被一個少女在氣勢上壓住了。
要換了他,直接一巴掌就扇上去了……
張英搖了搖頭,
卻也只能無奈地撇撇嘴。
而少女卻依舊是一切盡在把握的表情,
挑眉問道:“你可聽說過神捕堂的夜鶯!”
“夜鶯?”
沐劍輕一愣,忙道:
“我當然知道了!”
“夜鶯可是遠近聞名的神捕!”
“臨江府的血衣案,扶風郡的林家滅門案,還有凌風城軍械庫失竊案,可都是他破的!”
聽到這話,
對面少女的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絲得意,
我的名號果然已經傳到這種鄉野小城了嗎?
嘿嘿!
真不枉我千辛萬苦地從家裡逃出來,投身於神捕堂中,
這才靠著智破無數奇案,闖下這赫赫的威名!
哼!
今年過年回家的時候,我一定要告訴爹爹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小覷我!
“我說……你沒事兒吧……”
沐劍輕看著眼前的傻笑的少女,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麽似得,試探地問道:
“莫非……你就是夜鶯??”
哼!
算你還有點眼力勁兒!
少女撇了撇嘴,正要點頭承認的時候,
可對面的沐劍輕卻已經自言自語了起來:
“不過這不可能啊,
夜鶯可是近幾年來神捕堂中破案率奇高的神捕,怎麽可能會被那麽粗陋的陷阱騙到呢……”
沐劍輕心裡清楚的很:
那些所謂的陷進,不過就是一些土坑,然後再布了一套簡單的陣法而已。
而且那套陣法是沐劍輕在整理老道的東西是翻出來的,
雖然封面已經剝落,看不清名字是什麽,
但他一個練氣期的人都能完全掌握,估計也不是什麽高深的陣法……
少女聽了沐劍輕的話,臉上也不由的一紅。
說實話,她自己也覺得有點丟人,
明明就個一米多深的土坑,自己卻鬼使神差的掉了下去……
不過,這並不是眼下最困擾她的事情,
她真正猶豫的事情是——
我到底要不要把神捕堂的令牌拿出來,亮明我夜鶯的身份呢?
如果讓這些人知道,眼前這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就是夜鶯,
他們會怎麽想?
如果夜鶯在一個小縣城,掉進了一個土坑做的陷阱裡的事情被傳揚出去,
夜鶯的名聲不就完了?
自己這幾年的辛苦不白費了?
今年過年回家的時候,又該被爹爹取笑了!
電光火石間,少女已經做出了抉擇。
只見她咬咬牙說道:
“真是可笑,如果我是夜鶯,會被困在這小小的縣城裡嗎?”
“說得倒是也蠻有道理的……”
沐劍輕點點頭道:“那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不老實回答的話,就準備好吃牢飯吧!”
哼!
吃牢飯?
小看我?
我真實身份說出來能嚇死你!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
“我叫許爾雅!”
“許二丫?”
沐劍輕摸了摸下巴,仔細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
到底附近的農民家裡,哪一家有個二丫的女兒呢……
而對面的少女看到自己說出名字後,
想象中沐劍輕身軀一震,然後誠惶誠恐地過來給自己松綁,最後誠懇求饒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也不由的有點疑惑,便開口弱弱地問道: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沒有!”
沐劍輕十分肯定地說道:
“不過我倒是知道縣城附近有兩家姓許的,
一家種地,一家養豬,
要不你直接說你家長的名字吧,我興許還有點印象……”
種地?養豬?
許爾雅先是一愣,然後胸中就燃起了一團怒火!
你家才養豬呢!
你全家都養豬!
許爾雅差點就直接暴走了,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
“你想知道我爹是誰嗎?那我就告訴你吧!”
只見,她冷冷一笑道:
“我爹就是,大趙西北軍都督——許布衣!!”
你還不趕緊跪下求饒!
哼!
許爾雅一臉得意地看著沐劍輕,只等對方納頭便拜。
只不過沐劍輕卻似乎並沒有這種想法,
“拜托,你編瞎話至少也走點心好不好?”
他只是微微搖頭,用一種很失望的語氣說道:
“二丫這種名字像是一個大家閨秀嗎?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諷刺許都督沒文化??”
許爾雅:“ ”
一旁的張英此刻卻站出來提醒道:
“沐哥,一個農家女怎麽敢冒充許布衣的女兒,這件事怕是沒這麽簡單……”
沐劍輕也微微點頭。
而許爾雅也終於聽清楚了他們對話,頓時一陣無明火起:
“你們說誰是冒充的!”
“不是, 二丫你不要這麽激動……”
沐劍輕看她還是個小女孩兒,也不願與她一般見識,隻好試著安撫道:
“你說你是許都督的女兒,可有什麽證據嗎?”
“哼,你桌上的那個百寶囊!”
許爾雅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配合地說道:“裡面有許家的印戒,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哦?”
沐劍輕這才注意到桌上那個繡著虎紋的錦囊。
“沐哥,小心有詐啊……”
這時,張英又出現在他的身後,幽幽地說道。
“有道理……”
沐劍輕讚許地點了點頭,
然後把百寶囊推到了張英的面前,對他說道:
“那還是你來吧……
張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