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易南天。
易南天在皺著眉頭思考半天之後,開口說道:
“九陰山一脈所修行的法術不同於我道門,想來他們是用了什麽特殊法門,偽裝成一個年輕人了吧……”
話是這麽說,但兩人都知道,易南天這話只是在自我安慰,
自從一百二十年前的那場變故後,
人族便再沒有出過一個大宗師級別的人物,
他完全無法想象,在人族愈來愈青黃不接的如今,
如果九陰山真的出現這麽一個曠世奇才,
會是一種多麽可怕的局面!
夜鶯對此心知肚明,
所以雖然她在心裡不以為然,但還是對著玉簡裡的老人點了點頭,然後才開口問道:
“易大人,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易南天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九陰山既然已經出手,沈雁飛怕是已經凶多吉少……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控制的范疇,
我會盡快通知京城總堂,讓他們派人來處理,
至於你,就先去附近的縣城中,看看沈雁飛有沒有留下其他什麽線索吧!”
夜鶯點頭稱是。
“不過你要切記,沈雁飛的身份是我神捕堂的機密,萬不可泄露出去!”
易南天又對著夜鶯提醒道:
“為了掩人耳目,我故意放出消息說有一個魔俢出現在臨江府境內,你如果要進行調查的話,就以此為借口!”
“我明白!”
夜鶯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沈雁飛的身份確實乾系重大,
即使是她,也是幾天才知道這個機密的。
對面的易南天卻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對著夜鶯囑咐道:
“還有,臨江府畢竟是西北軍的地盤……你萬事要小心些……”
夜鶯一聽“西北軍”三個字,臉色就是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會小心的。”
她輕輕地對著易南天說道。
對面的易南天也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交談一陣之後,夜鶯掛掉了玉簡,隻身往青岩縣的方向走去。
……
此時,青岩縣城門之上,
張英正和幾個衙役站在一起,朝著已經隱藏好的陷阱指指點點,嘴裡還說著什麽:
“大家夥都把招子放亮點,看到前面那些陷阱了嗎?想活命的話就給我離那些陷阱遠點兒,不然最輕也得是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眾衙役借著月色向城下望了望,頓時全都沉默了下來。
最後,還是一個衙役裝著膽子問道:
“張哥,你說的陷阱就是那些坑嗎?”
張英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可這坑能攔住誰啊?”
那個衙役一臉疑惑道:
“別說是煉虛期的大修士了,就這個高度,一頭傻麅子蹦躂一下也就上來了……”
“呵呵,這你可就不明白了吧!”
張英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問道:
“首先,一個煉虛期的修士在沐哥眼裡,跟一頭傻麅子也沒啥區別!”
“其次,你以為真正的殺招是這些坑嗎?”
衙役歪著頭想了想,弱弱地答道:
“如果不是那些坑的話……難不成是咱哥兒幾個?”
“?”
張英眯了眯眼睛,沒聽明白。
“就是……等那個煉虛期的修士掉進坑裡,
然後咱哥幾個一擁而上,把他按在坑裡,然後……” 衙役看著張英關愛弱智的目光,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沉默了下來。
“你也配?”
張英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人家可是煉虛期的大修士,是咱們幾個人能按住的?”
“說的也是……”
衙役只能一臉尷尬的訕笑著。
跟在沐劍輕身邊幾年,
就連他也變得有點飄,竟然連煉虛期的大修士也有點輕視了……
張英見狀也不再賣關子,對著眾人說道:
“這陷阱的真正殺招,是沐哥在上面布置的一種名叫‘九天拘魔離魂大陣’的陣法!”
周圍衙役一聽這陣法的名字,就覺得頭皮一陣的發麻,
幾個膽小的衙役當場就臉色大變,冷汗直冒。
張英看在眼裡,不由得心中一陣好笑,
渾然不記得,在他剛剛聽到這陣法的名字時,也嚇得夠嗆。
當然,
這也和老劉那一驚一乍地說話風格有很大的關系。
就在剛才他在面館吃晚飯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趕著上夜班的老劉,便把今天的事情和老劉說了.
沒想到老劉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唾沫橫飛的向他說了一大推玄而又玄的事情,
大意就是沐劍輕一定在陷阱的旁邊,布下了“九天拘魔離魂大陣”!
只要有這種危機極大的陣法,就算只靠著幾個土坑,也一定能攔住煉虛期的大修士!
這才是他命人挖坑的原因!
張英當場就震驚了。
同時心裡一陣後怕,幸虧自己當時沒有作死,離得那些坑遠遠地……
“那陣法可是當年神魔大戰的時候,天帝拘殺魔皇時用的大陣……”
“你們用腳趾頭想想,都能想到究竟有多可怕!”
“要是一旦觸發這個法陣,那必然會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
張英語氣森然,使他那原本就凶神惡煞的一張臉,更平添了幾分可怕,
連一旁的幾個衙役,也感覺到後脊梁一陣的發涼……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衙役好像發現了什麽,指著張英背後的方向,哆哆嗦嗉地說道:
“張……張哥……是個人!”
“你大爺的!”
張英差點被氣的暈過去,“老子當然是個人了!”
雖然長得凶了點,
平常走在路上也老有人會問自己,祖上是不是有北方蠻族的血統……
但老子終究還是個人啊!
張英在心中憤憤地想。
“不是啊,是你身後……”
衙役都快急哭了,“有個人快踩到陷阱了啊!”
張英一愣,猛地回過頭去,
發現果然有個黑色的身影正直直地朝布滿陷阱的方向走過來。
張英瞬間便警惕起來,握緊手中的武器,對著來人大喝道:
“來者何……臥槽?”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眼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直接掉進了陷阱中。
瞬間,城樓上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最後,還是張英第一個反應過來:
“都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縣衙叫沐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