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帶著縣衙的全部兄弟,馬上去準備些挖坑的工具!”
沐劍輕卻已經開始了部署,
“咱們先在城外挖幾個陷阱,然後再加固一下城門和城牆,
只要能堅持到夜鶯大人前來,青岩縣就有救了!”
“額,沐哥……”
張英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問道:
“可要是對方是煉虛期的話,挖陷阱和加固城牆有用嗎?”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沐劍輕卻回答的很篤定。
張英見狀,也不再多說些什麽,便領命退了下去。
幾個時辰之後,青岩縣城門口。
沐劍輕正蹲在一個剛挖好的陷阱便忙碌著什麽。
“沐哥,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一旁的張英湊了過了,好奇地問道。
“唉,不瞞你說……”
沒想到沐劍輕卻一臉嚴肅道:
“這很可能就是我們目前唯一能指望上的防禦措施了……”
“就靠這些坑麽……”
張英表示不信,
畢竟他自己本人也是元嬰期的修為,
雖然這些坑很深,位置也很隱蔽,表面上還鋪上了一層細細的青草做偽裝,
但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在他看來,
這種陷阱對於一名煉虛期的修士來說,
除了能侮辱對方的智商,
進而激怒對方,使其失去理智之外,
基本上沒有其他效果……
“當然不只這些了……”
沐劍輕卻搖搖頭道:“我剛剛在這裡的每個陷阱上,都布上法陣!”
“不過,雖然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
他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慚愧:
“但我的修為你也是知道的,這些法陣的效果嘛……”
沐劍輕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覺得對方一定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意思——
我的修為你也是知道的,只是個一階練氣士而已,
這些法陣的效果估計也是聊勝於無,
就算那個煉虛期的魔修真觸發了陷阱,也對他造不出什麽傷害,
所以你要自求多福啊……
而張英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
此時他的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冷汗,
因為他已經明白了沐劍輕話裡的意思——
我的修為你也是知道的,深不可測!
這些法陣的效果也必定是毀天滅地,
一旦那個煉虛期的魔修真觸發了陷阱,瞬間就會化為齏粉,余威甚至會波及到旁人,
所以你要自求多福啊……
理清楚思緒之後,
張英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
畢竟是關系到自己生命的事情,不由得他不重視。
同時他也在心中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個魔修究竟是為什麽招惹上了沐哥,
竟然讓他動用如此殘忍地手段!
要知道,就算是當年冒犯天威的洪老爺子,
也不過是被罰去跳廣場舞而已啊!
就在張英心中疑惑不止的時候,沐劍輕已經站起身來。
他看向天邊,
殘陽西下,照得半邊天都是一片血紅,
遠遠地望過去,
竟然讓他感覺出一絲蕭索肅殺之氣!
“看來,今晚注定要是一個不眠之夜啊……”
沐劍輕緩緩地說道,
語氣中透著一股悲涼。
一旁,
張英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幾乎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青岩縣城外,
沐劍輕與中年劍客對戰過的樹林中,
一個全身黑色勁裝的少女,正單膝跪在草叢旁,仔細觀察著什麽。
片刻之後,她帶著一臉沉重站起身來。
“沒錯,這裡就是沈雁飛最後出現的地點!”
少女盯著身前半個並不起眼的腳印,喃喃自語道:
“只不過他的腳步竟如此慌亂,難道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她又緩緩地向後踱了幾步,然後猛地站住,
“這……是另一個人?”
她蹲下身來,仔細地觀察著這個突兀出現在眼前的腳印。
片刻之間,
她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對方的形象——
男,
二十五歲以下,
身高七尺左右,
是個右撇子。
對於她來說,這些信息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幾乎不用思考便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真正讓她感到困惑的是另一件事情——
沈雁飛,
大趙朝廷安插在九陰山長達十年的一個臥底,
十年前就已經是煉虛期的絕頂高手,
可現在卻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追趕……
少女站起身來,表情卻無比凝重。
因為她看到了一攤血跡!
此刻已是傍晚,
在如血的殘陽照射之下,
這抹不起眼的血跡並不是那麽容易發現。
少女沿著血跡走了兩步,眉頭緊皺。
“在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戰……”
她看著四周被外力破壞的痕跡,推斷道:
“戰鬥持續的時間很短,是其中一方對另一方的碾壓……”
之後,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附近的兩對腳印之上。
其中一個步伐凌亂,明顯已經是在勉強支撐,
而另一個卻輕松愜意,仿佛根本沒有使用全力。
讓少女感到心情沉重的是,
那個被逼到絕路的腳印,正是沈雁飛的!
就在這時,
她腰間傳來一陣震動,低頭一看,是傳音玉簡。
這玉簡是一種高級法器,價格十分昂貴,有千裡傳音的功能。
少女用秘法催動玉簡後,玉簡上浮現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形象,
此人正是江南神捕堂的指揮使——易南天。
“夜鶯,你那邊的情況如何,可找到沈雁飛的蹤跡?”
易南天雖是一臉疲憊,但雙眼卻依舊是炯炯有神。
“找到了……可是……”
夜鶯的眉頭緊皺,聲音也帶著一絲凝重,
“可是他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唉……”
玉簡那頭的易南天長歎了一口氣,道:
“我已經預料到了……
被九陰山發現臥底的身份,豈是那麽輕易能逃脫追殺的……”
停頓片刻之後,易南天滿臉愁容道:
“只不過能讓沈雁飛殞命的人,實力定然已是深不可測,
出手截殺他的人,說不定是九陰山的三大護法之一……”
夜鶯聽到這話,卻皺起了眉頭。
她自然知道九陰山的三大護法,
他們全都是從百年前那場無比慘烈的人魔大戰中幸存的超級修士,
雖然他們三個的身份都很神秘,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年紀一定不會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