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古月娑婆》三十二.渡河
  夕陽西下,老人站在黑水河邊,微微彎腰,平靜的看著河水嘩啦啦的奔湧而去,寒風吹起老人的銀發鬢角,孫谷香和聶一航在旁學著老人的模樣也仔細端詳,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人說道:“老話說欺山不欺水,這河水表面看沒什麽特別,一旦落水可就爬不起來了。”

  孫谷香看著濤濤江面,人一掉進去一下就被淹沒,消失不見,頓時感覺人力的渺小,問道:“為什麽這河會這麽可怕?”

  老人指著對面的黑風崖,說道:“看到對面山上山石錯綜交合,石洞多而且雜了嗎,這河水底下也是一樣,底下形成了很多石洞,再加上地下有水往上湧,人一下去就被這些石洞往下吸,一旦被卷入河底,加上這河水劇毒,如何還能活得下來。”

  胡鳳陽和史不改等人剛走近老人,聽到這一番話,才知道村民和老人家說的黑水河的危險是確確實實的,並不是危言聳聽。

  聶一航對新鮮的東西很是好奇,接著問道:“老人家,你是怎麽知道這河底的情況的。”

  老人微微一笑,答道:“在我還像你一般年紀的時候,有一年發生了一次百年一遇的大旱,谷物都旱死了,河水也快幹了,我們就看到了,在這一段河流底下有一段是比較平整的,如果要過河,唯一的機會就是小船從這段河流上遊下水,順勢而下,在過這段平穩的河段前到達對岸。”

  聶一航喜道:“原來如此,那老人家你如果找到位置,我們就可以開始渡河了。”

  老人不緊不慢回道:“年代已經過了很久,河道不斷衝刷,幾經變遷,準確位置也不一定找的準,況且渡河的時間非常緊迫,在河中稍有耽擱,過了平整的河段,小船就很難把控的住了…所以…也是凶險的很…”

  如今若要渡河,所有希望都在老人身上,胡鳳陽、史不改已經知道了其中的厲害,人力還可相抗,自然之力那是萬萬無法逆轉的,但是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也不得不拚一把。唐四娘本來與黑風雙煞有仇,臉上毫無懼色,恨不得衝過河面與雙煞決一死戰。

  事已至此,胡鳳陽向老人說道:“老人家,您安心辨別位置,不必顧慮,不知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您盡管吩咐。“

  老人看看眾人,笑道:“老朽行將就木,死不足惜,不過你們都還年輕,還是謹慎為好,河段位置還需一些時日,仔細觀察觀察;渡河,還需要製作一艘木船,我看得找樂平村裡的木匠劉老二幫忙。“

  胡鳳陽向老人微一鞠躬,道:“還請老人家指引。“

  說來也巧,木匠劉老二正是那個抽煙大叔,劉老二對老族長很是敬重,但是說到造船要渡河那是一千個不願意,連連擺手,劉老二道:“老族長您是知道的,樂平村一向要求族人不能靠近黑水河,你們不但過去,還要造船渡河,我這犯了族裡的大忌,若是得罪神明,那我擔待不起;另外這黑水河有去無回,我這不是害了你們嗎。“

  老人也不慍怒,這劉老二差老人一輩,以前老人對劉老二一家很是照顧,若非確實難辦,他也不會推遲。

  老人輕輕說道:“你說的是,不過這些忌諱是你們這輩定的,我也是老族長,我這一輩倒是沒有得罪什麽神明這條大忌。我給你指條路,你覺得行就辦,不行我也不勉強你,你看怎麽樣?“

  劉老二點了點頭,道:“好吧,老族長你說怎麽辦。”

  老人說道:“長平村被毀後,

破敗不堪,也沒人會到那裡去,我叫這些年輕人將林中樹木伐好,你這幾日偷偷到那裡,帶上斧、鋸、刀、刨過去那邊操作,沒有人會知道,這些年輕人任你差遣,若是後來村裡有何怪罪,全部由我承擔。”老人說話雖然輕聲慢語,但是自有一種威嚴,一種族長的威嚴。  劉老二一咬牙也就應承了下來。

  第二天,按照劉老二的要求,胡鳳陽數人便進山林中去尋找木料,這些木料要厚重,粗壯,還要圓整等,數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材料弄好,扛到長平村。俗話說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一個船看似簡單,實則不易,要製造船的龍骨、肋骨、船殼、甲板等,而且各個部位必須嚴絲合縫,反覆拚接磨合才行。好在劉老二木匠功夫非常好,經過數天,一艘船在他手上慢慢的成型了。胡鳳陽眾人喜出望外,不勝感激。

  這頭老人經過了五六天的觀察也基本摸清了河段的位置,心裡也有了七八成的把握。胡鳳陽眾人將船移到了河岸邊,望著河面躍躍欲試,就等老人的指示了。老人掐指算算日子,對眾人說道:“不急,這河水跟人一樣,也有脾氣,有時脾氣好一點,有時脾氣差一點,我們要等它脾氣順了再過河,再過兩天,月兒隱沒之時,那時河水風浪最小。”眾人無奈只能在等。

  月初的夜晚月牙極細,遠遠掛在天邊,胡鳳陽眾人和老人站立在木船邊上,河水嘩啦啦拍打著岸邊,望著遠處的月亮。月牙低垂,夜色更加的濃厚,孫谷香小心地提著一盞油燈,老人說道:“月兒快要隱沒了,船兒可以準備下水了。”聶一航看著河面,見水流似乎比往常稍微平靜一些,不禁暗歎:這老人家計算的不錯,這萬物真是奇妙,這河水真有脾氣不成。

  胡鳳陽、史不改等人拱手握拳準備向老人告別。老人手一揮,笑道:“我要同你們一起過去。“

  眾人一驚,此行河流危險還是其次,這黑風崖想必也是危險重重,都齊聲阻攔,史不改說道:“老族長,我們江湖行走,久經險境,此行也是不得已而為了,你就沒必要涉這個險了。”

  孫谷香懇切說道:“老族長,你就在這邊等我們,我們回來希望你再給我們談天說地,好不好。“

  老人笑道:“我說了我是行將就木的人了,一把年紀,看看對岸的風光也就不枉這人間走了一遭;我勸你們不要過去,你們不聽,那你們也不要勸我了,哈哈。“

  眾人無奈,這老族長三言兩語就讓眾人無語反駁,月兒已隱沒,時間緊急,也無法再商量躊躇。眾人將木船推到河內,依次跳到船上,史不改和胡鳳陽分立船頭兩側,手握船槳,輕輕將船劃向前,聶一航和唐四娘分立在他們身後。孫谷香從懷中掏出一疊絲巾,分別遞給其他人,道:“這是我叫村裡大娘特意做的,大家把絲巾蒙住口鼻,萬一不慎遇到黑河水,這絲巾可以過濾掉水中的綠藻,就不會立時中毒。“史不改喜道:“還是孫谷香考慮的周到。”

  眾人一坐正,老人坐在船後道:“我來喊號子,你們聽我的口號劃槳,一…二…一…二…”隨著老人號子越來越快,船搖搖蕩蕩的往對岸而去。

  船越行越遠,河水雖然比往常平靜一些,但是依然時而有大的浪峰襲來,船便在河中上下起伏,豆點的燈火只能照亮船身周邊,四周都是黑茫茫一片,感覺置身在無邊無盡的海洋之中,而所依靠的無非就是身下的小船而已,大海之大,木船之小,讓人心生恐懼,孫谷香想到:若是自己一人單獨在這河中飄蕩,四下無助,那決計無法面對;而現在大家齊心協力,互相勉勵,便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一棵小樹喲,弱不禁風雨;百裡森林喲,並肩耐歲寒…”老族長仿佛回到年輕時得模樣,引吭高歌,鼓舞士氣。

  船不知不覺到了河中,正是波濤最大的地方,突然對岸黑水灘那頭也亮起了火光,火光雜亂,隨即又匯成兩點,向著木船而來。眾人神經一稟,聶一航急道:“看來對面發現我們了。”

  唐四娘道:“河中激流,落水必死,他們竟敢攔截,當真不怕死嗎。“

  史不改回道:“黑風雙煞在黑水河來去自由,對這帶水性比我們了解的多,他們自然不怕。“

  隨著火光越來越近,孫谷香接過聶一航的船槳,聶一航手握長劍站立在船頭,其他人全神以待。

  “嗖、嗖…”數聲,四五支箭矢向他們射過來,聶一航長劍劃圈,將箭矢打落,由於四周一邊黑暗,箭臨近的時候才能察覺,箭又連環而來,稍有不慎就會打空。唐四娘和史不改等人護著木船,生怕船被箭射中。一波剛過,第二波的箭雨已經又到了,史不改顧不得劃槳,酒葫蘆一甩,也跳了起來,紛紛打落箭頭。波濤之下,木船左右搖晃的更加厲害,幾近側翻。老族長大喊:”大家守好各自位置,不要走動。“

  雙方船隻又靠近了幾分,老族長喊道:“把燈火熄滅,大家再奮力一把,撐半個時辰就可過河了。“孫谷香隨即將燈火吹滅,四周一片漆黑,劃槳聲、風聲和浪濤聲夾雜在一起,對方也無法準確分辨方位,箭矢沒了準頭,四散亂射。

  唐四娘一邊劃槳,暗器暗暗運在手心,蓄勢待發,心中暗道:在老娘面前班門弄斧,讓你們也嘗嘗暗器的滋味。

  眾人絲毫不敢松懈,雙方船隻相向而行,實際還是在相互靠近,靠近之時就是最凶險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方船隻借著燈火已經模糊看到木船的身影,一陣箭雨馬上射來。此時船離的距離更近,箭來的更快,聶、史四人各自使力抵擋,一些箭還是射入船身發出咚咚之聲。還好木船的木材厚重,堅硬,並未被箭穿過。對方過來的船有兩艘,此時已經進入唐四娘的暗器射程之內。唐四娘深吸一口氣,運力丹田,看準時機,右手一揮,三枚金錢鏢向靠近的船隻黑影射去。對方措手不及,只見對方船上燈火一陣晃動,想是有人受傷。

  稍一喘息,眾人急劃槳,希望盡快衝過敵船,只要衝過敵船阻擋,敵船掉頭不及,就會被甩在後面。

  須臾之間,兩船越靠越近,木船上眾人已經可以看到對面船上的人影,只見黑風雙煞站在船頭,黑色頭罩下蒼白的臉映著燈火的光亮,眼睛顯得格外的突兀和可怕,手拿一條鐵索,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兩船相近,突然黑風雙煞一人雙手運力在空中一轉,蓄力後向木船狠狠一甩,一條長余十丈的鐵索從黑風雙煞身後直竄而出,重重向木船砸去,這鐵索尾部綁著一鐵球,重量非同尋常,若不是黑風雙煞慣用鐵索作為兵器,對鐵索的用勁使力之法極為純熟,平常人很難將鐵索甩的如此順手。

  木船上的所有人齊聲驚呼,一個黑色重物向他們頭頂砸來,若出手相接,木船承受不住重物的重量,木船必然被帶翻,若是不出手相接,木船就會被砸得稀碎,眾人都大驚失色。千鈞一發之際,胡鳳陽無相神功運內力於船槳,內力向河面擊發,船頭隨即向邊上一蕩,恰巧一個浪峰過來也衝開了兩船的距離,鐵球擊落在木船船頭一側,相差不到一尺。木船一個顛簸後又恢復了平穩,老族長突然站了起來,大喊:“兩個逆子,你們想害死我嗎。”語氣中夾雜著複雜的感情,憤恨、無奈、還有十多年的感情…

  黑風雙煞本想這鐵球一擊木船避無可避,對方必死無疑,也沒有料到老族長的出現,突然一愣,在這片刻之間,木船已經與來船擦肩而過。胡鳳陽數人也顧不得許多,一見過了來船,使開膀子,奮力劃槳,怕黑風雙煞調轉船頭再次追來。

  木船已快到對岸,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孫谷香回頭一望,只見河面上黑茫茫一片,黑風雙煞的船詭異的沒有了蹤影。眾人將臉上的絲巾摘下,剛才木船顛簸,每個人都被河水濺到,絲巾上留下一片片綠藻的痕跡,可想而知,若是沒有絲巾遮住口鼻,綠藻難免就進了口中。

  眾人將木船拖上岸邊,用石頭壓住纜繩。史不改道:“黑風雙煞晝伏夜出,黑風崖又艱險難爬,我們在此休息一下,等到天明再出發。”眾人點頭稱是,剛才河中那鐵球一擊實在太過凶險,眾人還心有余悸,找了個空地,或坐或臥,閉目養神。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