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兩人來到任家莊的時候,已經臨近天黑,與阿豪所說無異,二人可謂累得不輕,不過在看到這被群山包裹的村莊時,尤其炊煙升騰的場景,讓阿豪不免加快腳步催促道:“快點,沒準咱們還能趕上吃飯。”
一路上他不知道埋怨多久,最後累到無言,此刻瞧見希望,腳步也突然靈快起來。
只有王雨寧心中知曉,師兄雖然懶惰,但對他屬實不錯,如若不是自己拖累了對方,恐怕師兄早就抵達任家莊,完全是照顧他才放慢了腳步,畢竟從小到大,兩人感情還是非常深厚的。
在任家莊想找任老爺家並不難,進了村莊之後,順著那條大路一直向前,走到頭正對著路的那戶便是。
此時的任家門庭大開,院內聚集不少人,被圍在中間的,便是英叔。
任老太爺的屍體從義莊失蹤,英叔抵達此地實言告知後,任家莊所有人無不自危,那些膽小的更是圍在英叔身旁寸步不離,哪怕是去茅房也要站在門口,生怕任老太爺突然竄出來給他們穿成糖葫蘆。
起棺之時的異像,村中早已傳開,任老太爺的指甲比一般人手指都長,況且二十年屍身不腐,任誰都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看著天色漸黑,任家莊老一輩都帶著子嗣聚集此處,希望英叔能想個辦法,再不濟也要護其周全。
不過有人信,也有人不信,尤其是任老爺獨女任盈盈,剛從國外留學歸來,對於鬼怪之說嗤之以鼻,奈何父親過於封建,非拉著她站在院子裡,否則任盈盈早就回房中看書去了。
就在王雨寧和阿豪走進院子裡的時候,英叔一眼便瞧見自己兩個“劣徒”,擠出人群問道:“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阿豪一個箭步竄上前去,有些諂媚說:“師傅,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嗎,所以不放心才過來看看。”
言罷,阿豪低頭抬了一下鞋底,微微一歎道:“就是這山路過於崎嶇,把我這雙鞋都給磨破了,腳也磨出好幾個水泡。”
王雨寧則一言不發的看著師傅,臉上帶著些許欣喜之色。
“行了,一會按我吩咐去做,等解決完這個麻煩,回去便給你們兩個做雙新鞋。“
英叔有些意外的看了王雨寧一眼,面含深意,因為他發現自己這個小徒弟今日有些不同,但又不知道哪裡不一樣,隻當是剛清完屍毒留下了什麽後遺症,等解決完眼前的事情,回去再好好仔細檢查一番。
“任老爺,這兩位是我的劣徒,阿豪和小寧。”
英叔對任老爺等人介紹了一遍。
王雨寧十分得體的上前一步,對著面前幾人行了個點頭禮,至於阿豪的目光,則完全被任盈盈給吸引過去,再也挪不開了。
別看任家莊距離鎮子稍遠,但是佔地很廣,祖傳遠超三代,留下了一大片的良田,家境非常殷實,而且任老爺哪怕是在縣城都屬於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才有余錢把女兒送出國留學。
相對於任老爺的長相來說,任盈盈身上看不出一點和他相像的地方,身高就比任老爺高出半頭,足有一米七,此時穿著洋裙子,頭上戴著一頂遮陽帽,皮膚白皙,五官精致,身材更是不胖不瘦恰到好處。
離的近了,還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尤其是一雙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以及從裡到外透露出的洋氣,換做是哪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見到,也會邁不動步子,移不開目光。
“啪!”
英叔見到口水都要流出來的阿豪,
面色略顯尷尬,直接朝著他頭上敲了一下道:“還不給任老爺行禮!” 阿豪這才戀戀不舍的轉過頭來,略有敷衍的稱呼一聲任老爺,便又轉過頭去盯著任盈盈。
任盈盈見到這幕,連忙轉過身去,臉上滿是羞意和惱怒,哪怕出國留學思想前衛,也禁不住阿豪這麽肆無忌憚的目光。
好在任老爺並未在意,因為他始終覺得女兒穿著不太得體,隻當阿豪沒見過才會如此。
更何況眼下可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所以笑著說道:“有英叔和兩位高徒相助,今日我等也能無憂了。”
英叔聽聞此話卻眉頭深鎖,不合時宜的說道:“任老爺,此事恐怕沒那麽簡單,任老太爺已經屍變,二十年足矣把死屍養成白僵,而且起棺之時,我看任老太爺的毛發已有變黑的跡象,若是成了黑僵,可就麻煩了。”
僵屍分為白僵、黑僵、紫僵、魃, 以英叔道行來說,目前是金級六品,收拾個白僵不在話下,但遇到黑僵恐就有些棘手,需要提前布陣做好萬全準備才行,但眼下情況根本就沒時間準備,自然增加了不少風險及難度。
“那可怎麽辦是好?英叔,這件事情你說什麽都要幫忙,我們任家莊上下兩百余口人的命,可就全交到你手中了。”
任老爺對自己父親開棺的場景歷歷在幕,當時為了孝子的名頭,說什麽也不肯讓英叔就地燒屍,哪成想引出這些事來,若再讓其選擇,哪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他不孝,也斷不敢把父親屍體留下。
“英叔,你可要救救我們啊!”
“英叔,只要能解決這個麻煩,不管多少錢我們都願出。”
站在任老爺身旁的那些老一輩也都開口請求道。
英叔古道熱腸,剛正不阿,斷不是為了錢財如此,否則今時今日,他與兩個徒弟哪裡還會這般清苦,而且這件事多少也有他的責任,如若不是王雨寧半夜熟睡,能及時發現異狀,自己絕對會把事態控制在義莊。
“諸位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不可能見死不救。”
言罷,英叔掃視院子一眼接著道:“非任老太爺嫡親可以安心回往家中,在此隻恐受到牽連,所有嫡親切莫亂走,一定要留在院內。”
“任老爺,你差人去準備幾隻老公雞,兩條半歲以下的黑狗,阿豪,小寧,你們兩個隨我開壇布陣!”
一番吩咐,英叔便換上了自己的金色道袍,從灰布麻衣的老漢,轉眼便成了肅穆莊嚴的金級驅魔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