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聲音不大,但聽在每個人的耳中,卻異常的富有感染力。教室裡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此時全都面露堅毅,好像他們真有成為聖域強者的那一天。
可聖域強者,哪怕是在偌大的聯邦,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想要成為聖域強者,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資源和天賦缺一不可。
等冷靜下來後,不少學生都面露頹然之色。
武者修煉之路,異常的艱難,可以說是不進則退。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連準武者都算不上,就更加不要說是成為強大的聖域武者了。
“我知道想要成為聖域強者很難,不過我人族從來都不畏懼艱難,哪怕是在大黑暗時期,我人族依舊從破敗中重獲了新生。”老人似乎看出了學生們心中的想法,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年輕稚嫩的臉孔,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韓林的身上,隨即他又將目光很快的移開,“你們不要忘記,我聯邦的每一位強者,剛開始都很弱小,不說以前,就說我清河府走出去的李之安少校,在不到三十歲之齡,就已經成為黃金級的強者,半個月前更是隻憑一人之力,就殺得魔族丟盔卸甲,他能做到的事情,只要你們肯努力,依舊有機會做到。”
教室裡的學生們,一聽李之安的名字,全都漲得臉紅脖子。李之安是清河府年輕一輩的強者,傳言他自修煉以來,就從來沒有依仗過家族的支持,更是憑一己之力考入聯邦第一軍事學院,還沒有畢業就突破到了白銀級,之後的修為更是突飛猛進,畢業後兩年就成功突破到了黃金級,在整個清河府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武者。
半個月前,魔族聖山氏族的大軍來犯,眼看著人族的軍隊節節敗退,李之安少校單人隻劍,衝出飛流城,殺退魔族軍隊三千裡,隻取聖山氏族魔將首級,頓時轟動了整個星耀聯邦。
在場的學生們,大多數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這個年紀正是青春飛揚的時候,誰都仰慕強者,特別是年輕的強者。
老人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頹然的學生們,全都精神振奮,好像老人說的不是李之安,而是未來的他們一般。
“時至今日,我人族強者層出不窮,每一位黃金級的強者,都是聯邦對抗魔族的中流砥柱,只要你們肯努力修煉,要怕是成為不了黃金級的強者,將來上了戰場,也能為聯邦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老人似乎很滿意學生們的表現,他點頭說道,“好了,今天的課程到此為止。”
老人做事說話雷厲風行,這是整個聯邦武風昌隆的表現,在他離開教室後,學生們立即交頭接耳起來,談論的也全都是有關李之安半月前,在飛流城擊殺聖山氏族魔將的事跡。說話的學生口若懸河,聽故事的學生聚精會神,人群中更是時不時的發出驚呼。
“李之安少校不愧是我清河府的天才武者,年紀輕輕就是黃金級的強者,聽說他在未成名之前,就深入魔族腹地歷練,攪得魔族雞犬不寧,這次更是斬殺了聖山氏族的一名魔將,當真是天眷我人族。”
“這還不算什麽,兩年前黑沙城一戰,李之安少校遭遇了一位羅納德氏族的魔將強者後,激鬥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突破到黃金級武者,當時要不是有魔族強者趕來,李之安少校恐怕越級反殺都有可能。”
“網上有傳言說,李之安少校在三十歲之前會再次突破境界,那樣的話,我人族必將再出一位聖域級的強者。他現在還不到三十歲啊,
如此年輕的聖域強者,以後誰還敢說我清河府無人。” 韓林聽著教室裡高談闊論的討論聲,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他終於確定自己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高中時代。
他現在還記得,也就是這一天,當所有人都在盛傳李之安擊殺聖山氏族魔帥的時候,魔族門羅氏族的軍隊攻破了陵陽府所在的防線,門羅氏族的一位魔帥級強者血祭了陵陽府平遠城,造成了數萬人死傷。
陵陽府一位聖域強者,盛怒之下,仿佛空間翻轉,他一步跨越絕境之牆,追殺那位門羅氏族的魔帥,結果遭到門羅氏族的魔尊級強者偷襲。
而那位陵陽府的聖域強者,已經是垂暮之年,全身氣血乾枯,哪怕是這樣,也將那位血祭了陵陽府平遠城的魔帥,當場格殺。
但這位久負盛名的老人,在那位魔尊級強者的攻擊下,終究是力有不逮,身上多處重傷,要不是在附近鎮守的一位傳奇級強者及時趕來,這位曾經為聯邦征戰一生的老人,恐怕已經死無全屍了。
此戰之後,那位陵陽府的聖域老人傷及了本源,隻過了幾年時間,就已經油盡燈枯,星耀聯邦也因此痛失一位聖域級的強者,整個聯邦無不為之哀悼。
“大白天的幾位又在這兒做夢呢?”教室裡忽然傳來一個散漫的聲音。
“陳明朝你想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陳明朝聳了聳肩,臉上帶著散漫的笑意,他掏了掏耳朵說,“本少爺就是告訴你們,大白天的少做夢,你們可不是本少爺這種天才,與其有這個時間在這裡廢話,還不如想想怎麽才能成為準武者,要不然就你們這個弱不禁風的樣子,就算上了戰場也是炮灰。”
“我們就算再怎麽廢物,也總比某些依靠父輩戰功,才獲得大荒戰院入學名額的人強吧?”說話的那名學生面帶譏諷的看向韓林所在的方向。
“你說什麽?”陳明朝雙眼微微一眯,“能再說一次麽?我可能沒有聽清楚!”
那名學生看著陳明朝冰冷的雙眼,他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再說下去,周圍的其他學生,見情況不妙,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很快所有人就不歡而散了。
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韓林,聽著教室裡的吵鬧聲,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終於確定他回到了高中時代。
當真是人生如夢,好像他經歷過的那十幾年暗無天日的軍旅生涯,不過是一場夢幻。
但韓林知道這肯定不是他在做夢,他的確是回到了高中時代,想起他經歷過的那些痛苦和挫敗,他使勁捏緊了拳頭。
既然有機會讓他重新活一次,那麽十年後的那場,決定整個人族生死存亡的戰爭,他就必須想盡所有辦法去改變。
“別告訴我,你也在做白日夢?”陳明朝調侃的聲音忽然響起。
韓林抬起頭,他看著陳明朝那張英俊白皙的臉龐,那種曾經經歷過的熟悉的感覺,漸漸的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陳明朝摸了摸臉頰,嬉皮笑臉地說,“本少爺知道自己長得很帥,不過本少爺可不喜歡男人,你就不要對本少爺有什麽非分之想了。”
“你今年又想在學校騙多少人去參軍?”韓林似笑非笑地問道。
“不多不多!有個千八百的就行了。”陳明朝剛說完就感覺不對,看著韓林正色說道,“韓林同學,你這話可就不對了,這怎麽能叫騙呢?加入鎮魔軍是聯邦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我覺得你的思想覺悟很有問題,看來必須要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
見陳明朝又要開始他的長篇大論,韓林沒有像以前那樣故意找借口離開,而是有意無意的在陳明朝身上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