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朝經常在班裡跟人吹噓,不過有一點他沒有騙人,作為南元城城主的兒子,陳明朝在畢業之後,不管是加入軍隊,還是進入聯邦武者大學進修,都會有一個遠大的前程。
“你不會是真的看上本少爺了吧?”陳明朝被看得有些發毛,故作害怕的雙手抱胸,“警告你啊!不管你如何威逼利誘,本少爺都會誓死不從的!”
韓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家夥果然還是和當年一樣,一如既往的不要臉,不過一想到兩個月後的那場危急整個南元城的災難,韓林的臉色慢慢凝重了起來。
“你在想什麽呢?”陳明朝伸手在韓林面前晃了晃。
“沒什麽!”韓林搖了搖頭,聲音顯得有些嘶啞,“就是感覺自己好像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那個夢裡,很多人都死了,有你也有我。”
陳明朝一怔,他認識韓林已經很多年了,可以說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可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韓林。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陳明朝莫名的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韓林,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謝謝!”韓林忽然說道。
“謝什麽?”陳明朝一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他無所謂的笑了笑,“那些家夥說話就是沒個把門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等你到了大荒戰院,肯定會像韓叔叔一樣一飛衝天的。”
“你就這麽看好我?”韓林笑著問道。
“我陳明朝的兄弟,當然是沒話說。”陳明朝也不客氣,他大大咧咧的坐在韓林的課桌上,說話的語氣頗有點指點江山的氣勢,“想當年,韓戰叔叔年輕的時候,戰遍清河府無敵手,那些大家族所謂的年輕強者,根本不是韓戰叔叔的一合之敵,你是韓戰叔叔的兒子,所謂虎父無犬子,等你到了大荒戰院,還輪得到那個什麽狗屁的李之安大出風頭麽?”
韓林搖了搖頭,沒有接話,他父親韓戰的名字,可能早就被清河府的人遺忘了,甚至如今的南元城,也只知道曾經的那個天才強者,生下了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兒子。
“看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難道還在想那件事情?”陳明朝看韓林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打鬧了,他沉吟了片刻後,異常認真的看著韓林說,“曹志峰那個王八蛋自以為有準武者三段的實力,在學校裡耀武揚威,你要真是氣不過的話,我想辦法幫你搞定他,絕對不會再有人找你的麻煩。”
“曹志峰?”韓林眉頭一皺,時光在這一刻,仿佛在他的雙眼中倒轉,很快他終於想起來了,他抬頭看著陳明朝,嘴角微微上揚的說,“曹志峰麽?真是一個很久遠的名字,我和他約定的比賽好像就是明天吧?”
“你不會是真想和他決鬥吧?”陳明朝沒有深究韓林的話,只是把眉頭皺了起來。
“難道不可以麽?”韓林反問道。
“當然不行!”陳明朝斬釘截鐵的說,“曹志峰那個家夥,在學校裡雖然喜歡耀武揚威,仗勢欺人,不過他可有準武者三段的實力,一身的皮肉筋膜已經修煉到了極致,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說不定他都已經開始鑄煉全身的骨骼了,你現在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聽你這麽說,好像我的勝算還真不是很大了。”韓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勝算。”陳明朝一臉認真的說道。
“是這樣麽?”韓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武者修煉一途,沒有任何的捷徑可言。初期煉皮、淬肉、鍛筋、鑄骨,等到全身的筋骨皮肉修煉到極限之後,便可洗煉骨髓,讓體內氣血充盈,然後便可到達五段換血的境界。
此五個小境界,被稱之為五段修煉,意為鍛造,可以讓修煉之人褪去身體裡的雜質,浴火重生,俗稱也叫做準武者。
準武者一段的身體,已經經歷了煉皮,使得身體皮膚更加的富有韌性,要是普通人拿著尋常的刀刃,也傷害不了煉皮境界的準武者。
準武者二段淬煉血肉,可以將力量練到皮膚之下,抗擊打能力會遠超常人,與煉皮境界相得益彰,可以輕松的打倒十幾個普通人。
準武者三段主要鍛煉筋膜,這時準武者的力量已經開始貫穿全身上下,腰腹的筋肉飽滿有力,靈活性將會得到非常大的提升,更兼力量開始通達全身,血肉在一定的限度內,可以做到縮放自如,行止如風,隨便一拳就有數百斤的力量,要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非死即傷。
修煉到四段鑄骨的準武者,力量便可以穿透皮肉和筋膜,抵達全身的骨骼,只需要利用特別的呼吸方式和鍛煉方法,就可以開始鍛造全身的骨骼,使得這一階段的準武者,全身力量剛柔並濟,一舉一動間,雷音滾滾,揮手之下便有上千斤的巨力。
如果是三段之下的準武者,普通人還能傷害到的話,四段準武者除非使用槍械出其不意的,擊中準武者的要害,要不然就算被子彈擊中,四段準武者也可以通過強大的身體協調能力,將傷口止血,然後將子彈用筋肉擠壓出來。
至於最後的五段準武者,是將全身數百塊骨骼,鑄造到一定程度後,力透骨骼,激蕩骨髓,讓身體中骨髓的造血能力得到全面的提升,使得氣血勃發,如同換血重生,而這個階段的準武者,也被稱之為極限準武者。
關於準武者的信息,在韓林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捏了捏拳頭,感受到身體裡虛弱的力量, 不由得苦笑了一聲,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弱不禁風,不要說準武者了,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可能比大多數普通人還要不如。
“你想通了?”陳明朝一直在旁邊注意韓林,在看見韓林的表情似乎有松動後,他趕忙說,“區區一個曹志峰而已,根本就用不著你親自出馬,你要是看他不順眼,本少爺今晚就找人打斷他的兩條腿,明天你也不用冒險和他比武了。”
“我想通什麽了?”韓林笑著問。
“你……你真要和他比賽?”陳明朝一看韓林此時的表情,以他對韓林的了解,頓時感覺不妙,“你可不要亂來,那個家夥明顯就是衝著你的名額去的,你要是比賽輸了,大荒戰院的名額可就是他的了。”
“連你也不看好我麽?”韓林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是韓叔叔憑借當年的戰功……”陳明朝一臉的焦急,可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聲音也越來越低,直到微不可聞。
“你是說這是我那個天天就知道喝酒睡覺的父親,在他還是聯邦英雄的時候給我換來的機會是麽?”韓林見陳明朝低著頭不說話,輕輕拍了拍陳明朝的肩膀後,起身向教室外面走去,臨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著陳明朝,面帶堅毅的說,“放心吧!是我的東西,誰都拿不走。”
說完之後,韓林毅然離開了教室,而陳明朝還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半天過後,他才反應過來。
而看著韓林離開的背影,陳明朝忽然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韓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