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找了韓戰、柳茹和龍囿希很長的時間,可他們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絲毫的消息。
那幾年,聯邦在域外戰場的防線,不斷的遭受到魔族大軍的進攻,虛靈教會則在蔚藍世界的各國大肆破壞,人類內憂外患,域外戰場的戰況也越發的慘烈。
韓林那個時候已經加入了鎮魔軍,每天都在殘酷的廝殺中渡過,隨著戰況越演越烈,魔族各大氏族傾巢出動,終於還是攻破了絕境之牆的封鎖,大舉入侵蔚藍世界。
人類和魔族之間,長達八百多年的拉鋸戰,以魔族踏入蔚藍世界開始,人類全線敗退,數之不清的人類,在魔族的軍隊下死亡,一座又一座城市,淪為魔族的大本營。
想到這裡,韓林的腦袋,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眼前更是一陣陣的發黑,好長時間過後才恢復過來。
“難道是回來的後遺症?”韓林皺了皺眉,不過任憑他怎麽去想,也覺得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搖了搖頭,好像這樣就能把腦海裡的那些,殘酷的如同人間煉獄的景象甩出去。
桌子上的雞湯,還在冒著熱情,韓林端起碗就“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下去,保溫罐還有一些雞肉,韓林也不客氣,風卷殘雲般的全都吃盡了肚子,直到這時,他才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隨後他將保溫罐和喝雞湯的碗拿到廚房,收拾乾淨後,先到一樓韓戰的臥室門口看了看,見韓戰還在呼呼大睡,這才向樓上走去。
臥室依舊還是以前的那個臥室,空間也不大,不過足夠的乾淨整潔,韓林盤膝坐在床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準武者三段麽?”韓林咧嘴笑了笑,隨即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也很快被他拋到了腦後。
距離魔族攻破絕境之牆的封鎖,到現在僅僅只有不到十年時間,他必須抓緊時間修煉,至於明天和曹志峰的那場比賽,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倒不是他瞧不起準武者三段的曹志峰,而是他當初在離開南元城,進入那處秘密軍事訓練基地後,經歷了太多殘酷的訓練,就算他現在的身體孱弱,不過也不是區區一個還不是武者的曹志峰,可以隨意折辱他的。
韓林在想的是,他現在應該選擇什麽方法修煉的事情。
武者修煉一途,是沒有絲毫捷徑可走的。初期淬體強壯自身筋骨氣血,只有將肉身的潛能完全激發出來,開辟出力量之海,讓渾身氣血生生不息,方可突破到武者的境界。
而初期的淬體方法有很多,無非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打磨血肉筋骨,不過這是最慢的方法,但卻是根基最為扎實的方法。
只不過這個方法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服用大量的營養藥劑,要不然沒有充足的營養,調養身體,最終的結局往往都是把自己給修煉廢了。
還有一種方法,則是呼吸法。
只是呼吸法一般只有到了武者境界,才有機會接觸。準武者淬體期間,普通人一般都是通過長年累月的打熬筋骨,不斷的突破自身的極限,方可達到全身換血的極限準武者境界。
屆時氣血如水如潮,甚至能外放到身體之外,形成力量輪海,這也是極限準武者突破到武者的標志。
但還有一種呼吸法,可以越過準武者漫長的淬體時間,直接開始修煉氣血,只是這種呼吸法,只有聯邦的一些大家族和在軍隊獲得相應戰功的士兵,才能有機會接觸到。
而韓林恰好就掌握了不下一種,可以直接修煉氣血的呼吸法。
這還要得益於,當初帶他進入軍事訓練基地的那名青年。
只是這種呼吸法,卻有著一個弊端,若是心智不堅定的人一旦修煉,非但無法提升自身的氣血,反而會被永無止境的痛苦,折磨的發狂發瘋。
但就算是這樣,一旦這種呼吸法流傳到外面,恐怕依舊會有很多人,為之趨之若鶩。
韓林想到當初他修煉這種呼吸法的時候,那種全身上下,仿佛被凌遲的痛苦,依然不免得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
整整四年的時間,他每天都處在那種極致的痛苦中,直到現在,他依然記憶猶新,不過好在他熬過去了。
“那就開始吧!”韓林深吸了口氣,起身下了床,隨後將周圍的東西,全都搬到牆角,他則站在中間空曠的位置,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很長時間過後,韓林都沒有絲毫的動靜,不過他的呼吸,卻在這時慢慢的有了變化,而他的胸口,也隨著他的呼吸,很有規律的起伏起來。
漸漸的,韓林的呼吸變得越發的悠長深邃。
而隨著他的每一次吸氣,都仿佛有什麽東西,從四面八分向他湧來,然後被他吸進鼻腔,運轉到全身上下,過了一會兒,他才將那口氣息從身體裡,慢慢的吐出來。
如此循環往複了幾次後,韓林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大量的冷汗,眼皮也不自覺的抖動起來,仿佛他正在承受著某種極致的痛楚。
就在這時,韓林的眼睛忽然睜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縷若有若無的精光,在韓林的眼中一閃即逝。
韓林連忙將身體扭動成一個詭異的姿勢,可這個姿勢才剛剛完成,韓林的臉色就忽然變得潮紅一片,隨即他隻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就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還真是夠霸道的呼吸法,怪不得當初在訓練營的時候,會有那麽多人因此喪命。”韓林擦掉嘴角的血跡,臉上的潮紅之色,隨著他停下那種特殊的呼吸方式,也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韓林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異常的熟悉,當初他能在成百上千人的訓練營中,脫穎而出,就是憑借的堅韌的意志力,不過饒是如此,他也經過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才真正掌握這門呼吸法。
只是當初他在修煉的時候,那名帶他去訓練基地的青年,每天晚上都會讓他喝下一種異常難喝的粘稠藥劑,幫他填補身體的虛弱,要不然他根本就挺不過來。
“韓林啊韓林,現在可沒有人再幫你,一切都得到靠你自己了。”韓林臉色閃過一抹決然之色,眼睛再次緩緩的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