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也有些自己的心思在裡面…”
看著乾陽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府主雖是大能修士,但也隻好繼續解釋道。
果然!我猜的果然沒錯!
他果然有陰謀!
正當乾陽心中喜懼交加,即覺得自己果然智慧不俗,又擔憂未來應該如何的時候,府主他再次開口道。
“乾陽,你是天才,萬中無一的天才。我相信你應該知道自己的天分對於我們學府,乃至於整個聖元大陸而言意味著什麽…”
“你是我學府中人,對於這點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慶幸。畢竟如果你是其他勢力的人,那我就不得不想辦法將你鏟除了…”
“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府主仍舊是那副語氣,但乾陽卻漸漸冒出了冷汗。
怎麽回事?怎麽搞得他好像要把自己殺了一樣?這氛圍不對啊!
乾陽心裡大呼不對,著急地想著脫局之法。
唉,實在不行就只能硬闖了…
噢,請原諒他為數不多的腦容量。這是他目前能想到,成功率最高的辦法了…
“其實吧,只要你人還在學府裡,不論在哪個地方修煉應該都沒有什麽區別吧?畢竟你天資卓越,說真的整個學府都沒有多少人能夠教導你。”
“我的意思呢,你要不入我門下,成為我關門弟子如何?”
“這樣,我才能對你真正放心啊…”
話頭一轉,府主笑眯眯地暴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竟然是想收乾陽為徒!
這令乾陽無比震驚,縱使他想破腦袋也無法明白,府主大人究竟為何要收自己為徒?在乾陽看來,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的事啊!
自己本就是黃石島的人,那當然也是學府的人。那身份是不是府主的弟子又有什麽區別?
難道就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安心理由?
“反正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在我孫師弟手中學到任何東西。雖說很多功法秘籍都是黃婉兒教給你的,但我相信,你的天賦在其中一定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且不得不說,黃石島也沒有多少值得留戀的東西不是嗎?說難聽點你只能保護他們,他們根本不能給你有任何幫助。”
府主沒有等乾陽緩過神來,繼續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陳述事實。
“至於黃婉兒…都是我學府之中的人,你還擔心見不到她?況且要是你成為我弟子,那日後黃石島的地位還不是水漲船高?”
“我學府青黃不接,這一代乃至下一代中唯有你與黃婉兒、祝酒洪等寥寥十余人總有踏入無常變境界的能力…”
“其中木子龍、木月青等幾人都是世家中人,不能委以重任。而其他幾人中,天賦都不如你。況且還有世俗之事纏身,修煉方面根本沒辦法與你匹敵。甚至以後你要是當了府主…”
話音至此,一股莫名的波動生生止住了激動過頭的府主。猛然間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說多了,現在談論這些還為時尚早。
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看著眼前呆滯的乾陽,直視他的雙眼。
“我早已用大法力封住了其他六位長老的感知,他們暫時不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任何事情。”
“這裡是七華殿,除了我們根本沒有人會來。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都沒有人知道…”
“要是你答應,那事後的任何責任都由我來扛,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讓你順理成章的成為我的弟子…”
“好好想想再說,
做出正確的決定…這關乎你未來的命運。” 他微微一笑,轉身便回到紫色光柱之中,盤膝而坐不再理睬乾陽分毫。
……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乾陽本以為府主是來責問他的,畢竟這段時間很多麻煩事情都和他有關。如果真是這樣他也沒有覺得意外。
但怎麽也沒想到府主不但沒有提出懲罰,反而送來一份如此誘人的糖果!這讓乾陽心中無比糾結。
好處,他自然是想要的。但是他也不想就這樣放棄黃石島…
在這樣的誘惑面前,他說不動心是假的,哪怕他明知道這顆糖果有毒,會讓他和黃石島決裂、會讓他和黃婉兒的關系降至冰點、會讓學府中無數人對他冷言冷語…
但,從實際收益來看,他絕對不會虧!
府主!未來的府主寶座!一個掌控著一個國家、號令數千修士的權柄就放在他的面前,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機會啊?
此刻就這麽赤裸裸地擺在他面前—只要成為府主弟子,日後必定是下一任府主!
“我…”
他從未覺得自己喉嚨是如此的乾澀生硬,曾經心中的豪情在這一刻也被赤裸裸的現實擊垮。
咽了咽口水,他面向紫色光柱行大禮拜下—
“我—”
“多謝府主好意,我拒…”
“嘭!!!”
一股電光閃過,乾陽眨眼之間便撞在大殿中的石柱上。
爬出碎石之中,吐出一口夾雜著內髒的鮮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發出輕微的呻吟。
他也是沒想到府主居然會這麽直接,一言不合就動手,才會如此猝不及防以至於內髒破裂。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拒絕了府主,日後定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後悔還是有的,但終究還是做出了沒有對不起自己,沒有對不起黃婉兒的決定…
“諸位長老,這小子你們覺得如何?”
“一個好苗子。”
“沒抓住機會,被感情左右的蠢貨罷了…”
……
本以為府主還會發難,卻不想他淡淡一問,幾位長老紛紛出言。話語中不屑者有之,感歎者有之竟然全都沒有。總之,沒有一個是所謂被“封住感知”的!
乾陽腦袋嗡嗡的,心思慌亂之下加上一身重傷,又吐出一口血…
再怎麽笨他也明白這不過是一次試探了,實在是讓他不由得一陣苦笑,不過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做出什麽錯誤的選擇…
“乾陽,你上前來。”
府主又一次開口道,乾陽哪怕心中有萬分不願也不能駁了府主大人的面子,只能乖乖上前,低頭等待府主命令。
“心裡是不是很不痛快?哈哈哈,這一擊,算是對你這兩天來胡亂搗蛋的懲罰。以後你就不要再犯這樣的小錯了…”
“府主大人!這有些不合規矩…”
府主哈哈一笑,一揮衣袖豪氣衝天說道:“在學府裡,我的話就是最大的規矩!”
乾陽有些沒搞懂,但還是只能默默聽著府主大人和諸位長老的議論。
反正自己也不能插話,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乾陽,這次叫你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核對一番。”
這時,赤色光柱中傳來一道蒼老女聲,對著乾陽說道。
乾陽即刻表明態度:“請長老吩咐。”
“這個,你可還認識?”
說罷,赤色光柱中飛出一塊玉簡。乾陽疑惑地看了看,覺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還不至於用這種方法害他。隨即輸入法力,一幅幅畫面呈現出來…
“…意欲使皇室舉辦一場大型的狩獵比賽,要求各門各派都派出一批…”
“像乾師弟…絕世天才…”
“…說不定府主大人還會把黃氏一脈的地位往上提升一截…”
“好好好…”
……
乾陽看完之後,臉色如烏雲般陰沉。
被算計了!
現在就算用膝蓋想也知道府主要他去的肯定和這個什麽狩獵大賽有關,但他當時只是隨口敷衍張戈的話而已,他不相信府主他們看不出來!
“乾陽,你可承認這是你親口所說?”
“…”
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府主所在的光柱企圖看出這什麽。
但遺憾的是,他只能看到龐大的元素不斷蜂擁而至,直衝天而起。並不能如他所願看到府主的表情…
“是弟子所言。 ”
他不打算抵賴,這種事情既然他敢拿出來說,那就一定有把握。乾陽不想到時候因為這樣的事情弄得自己下不來台。
況且,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覺得自己抵賴有用…
“嗯。”
“想必你也猜到了,此次叫你前來就是為了這皇室狩獵大賽的事情。”
“雖說我們學府無需看他皇室的臉色,但也不會無故拒絕他們的請求。”
“畢竟,讓狗看家,也還要給狗吃肉的~哈哈哈~”
府主笑道,其他幾位長老雖看不到臉色,但也並沒有反駁。
這是深深植入聖元大陸根基的觀念,修煉者就是比凡人高貴。這是鐵則,是真理。
“乾陽,既然你認,那此事就這麽定了。就由你來代替張戈出戰吧,記得萬萬不可墮了我飛鴻學府的名頭。”
府主站了起來,穿過光柱站在乾陽面前認真說道。
還用手拍了拍乾陽肩膀,這下子乾陽可沒有忍住,斷骨的疼痛讓他直接叫了出來。
“哈哈哈~小夥子還要繼續加油修煉啊!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這大殿之中少不了你一個位置!”
府主大笑著,隨即大手一揮,將乾陽扇飛出去。
“去貢獻台領點藥材,回去好好養傷。到時候就要你出馬了哈哈哈哈…”
隨著乾陽倒飛出大殿,高大的白玉之門轟然關閉。府主豪放的笑聲也漸漸消失在他耳邊。
他站起身來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緊閉著的大門,轉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