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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玩具箱》第6章 崩壞的少女
桂言葉,日在校園的女主角,伴隨著誠哥成為人渣的代名詞之後,她因此也被廣大動漫愛好者所熟知。在宅屬性妹妹的灌輸下,當時的凜也看過了日在校園,並對裡面的言葉印象很深。在冬木市的時候,凜其中一個分身便是依照她的性格和模樣塑造的。  對於這個可憐的女孩子,凜的心中同情的成分居多,但是她十分清楚,在自己身後那成堆的頭顱,都是這位貌似柔弱的少女一手製造的。而且,這位少女也恰好是她的任務目標。

  短暫的沉默之後,凜終於伸手,推開了少女柔弱的身體。

  趔趄了一下的桂言葉驚訝地望著凜,迎接她的卻是凜那略帶寒意的眼神。

  “為、為什麽······”

  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言葉的口中喃喃自語道,“為什麽要拒絕我······”

  “因為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凜輕笑了一聲,“有人還在等著我回去!”

  “呵······呵呵······果然,我還是孤單一個嗎······”

  聽了凜的話,言葉低下了頭,卻吃吃地笑了起來,“嘛,沒關系······既然你不同意做我的夥伴,那就跟他們一樣······變成玩具好了!”

  被凜拒絕了之後,少女的眼睛漸漸變得血紅,腰間的小掛件在湛藍色的光華閃過之後,變成了一把帶有鋸齒的柴刀。將柴刀握在手中,言葉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了起來······

  “永遠地······陪著我吧!”

  少女淒厲地咆哮著,向著凜衝了過來······

  “很抱歉······”

  面對著衝過來的言葉,凜露出了一個惋惜的表情,“讓我來幫你解脫吧······包括你身上的罪孽······”

  就在兩人身影即將重疊的一瞬間,凜動了,一把短小的銀色匕首出現在了她的手上。趁著言葉揮刀的間隙,凜一個旋步閃到了她的身後,手中的軍刺毫不猶豫地向著少女的後腦刺了下去!

  “啊······哈啊······”

  言葉甚至連一句慘呼都沒有發出來,就向前撲倒在了地上,四肢不住地抽搐了起來······凜手中的匕首已經深深沒入了她的後顱之中,將她的腦乾完全地破壞掉了······

  僅僅是數秒的時間,少女便已經走完了她生命最後的道路,她的身體也終於癱軟了下來······

  “晚安,言葉······”

  撿起重新變成掛件樣的鋸齒刀,凜遺憾地看著言葉失去了生機的身體,輕輕地說道······

  “但願你在下個輪回能夠找到幸福······”

  伴隨著言葉的死亡,空間的崩壞,再度開始了······

  ······

  兩人已經不知走了多久,在這單調而重複的走廊當中,焦躁的情緒與沉重的壓力使兩人的體力消耗地很快······

  “筱原同學,要不要休息一下?”

  始終在前進的兩人體力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看著身體有些搖搖欲墜的世以子,小島健太擔心地問道。

  “呼······也是呢······”

  世以子勉強地露出了笑容,微微有些氣喘,“那就······稍微······”

  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小島健太望著前方,無力地笑了笑,“前面就是保健室了,我們先去休息一下吧!”

  兩人相互攙扶著,

走到了大門敞開的保健室之中。保健室裡面是慣例的兩張床鋪,上面的床單還算整潔。在小島的幫助下,世以子順利地躺在了一張床上。長時間沒有飲水,使得兩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謝謝,小島君······”

  世以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想······小睡一會兒······”

  “你先睡吧,一會兒我叫你!”

  小島也躺到了另一張床上,強打著精神說道。

  “唔,謝謝······”

  世以子的聲音越來越低,沒過多久,便響起了她輕微的鼾聲······

  “看來她真的是累了呢······”

  看著少女疲憊的睡顏,小島的眼皮也越發地沉重了起來,“看來······我也差不多是極限了呢······真是糟······糕······”

  一撥困意襲來,小島的意識也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

  “啪!”

  房門的輕響,喚醒了小島健太昏昏沉沉地意識。他立刻翻身坐了起來,警惕地張望著四周,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現,這不禁讓他松了一口氣。

  “唔,睡迷糊了麽······”

  小島松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腦袋,“還好是虛驚一場······”

  轉頭望了望世以子,小島發現少女仍然在熟睡中,表情看起來十分地祥和。

  “外面的雨似乎越來越大了呢······”

  小島翻身下床,走到了窗邊。望著窗外漸漸密集的雨滴,小島的眼神漸漸地陰沉了下來,“可惡······到底怎麽才能離開這了啊······琴末······”

  “······啪!”

  似乎在夢中聽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小島吃了一驚,立刻轉身向後望去,仍然沒有發現有人的蹤跡。突然,小島的目光定格在了保健室的門口。

  “咦?奇怪······我記得,門應該是關著的啊······”

  這一發現讓小島瞬間手腳變得冰涼,心臟如同要從胸腔中蹦出一般瘋狂地跳動起來。

  有人進來過?······不不不,也許是我記錯了······要,看看嗎?

  盯著門口,少年忍不住吞下了一口唾液,心中的恐懼與不安讓他的喉嚨異常的乾燥。但是,他還是鼓起了勇氣,向著門口慢慢地走了過去。

  全身的肌肉繃緊,小島健太悄悄地向著走廊探出了頭,然後,他就愣住了。

  因為在前方的走廊裡,少年發現了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琴末!!!”

  然而少女的身影只是一閃而過,轉眼便消失在了拐角處。

  “等等我!”

  小島健太此刻已經將一切拋在了腦後,包括仍然在保健室內沉睡的世以子,拚命地向著少女追了過去。

  隨著少年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了保健室的門口。

  “咕嚕~~~”

  ······

  自由下落的失重感終於消失,凜重新找到了腳踏實地的感覺。經歷過一次空間崩壞之後,凜驚奇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適應了空間轉換的感覺,意識沒有消失,就連保持身體平衡這樣的事情也可以輕松地做到了。

  眼前一片黑暗,凜小心地伸手向四周摸去,卻意外地觸到了有些冰冷的牆壁。

  這是一個十分狹小的空間,僅能供一個人立足。在仔細檢查了四周的牆壁之後,凜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這裡該不會······額······”

  凜撇了撇嘴,選準了一面牆壁,抬起腳狠狠地踹了下去。只聽哐當一聲,凜的前方便豁然開朗。

  “果然啊······雜物櫃······”

  揉了揉頭髮,凜無奈地從櫃子裡面走了出來,打量了一下周圍昏暗的環境,目之所及皆是一排排破舊的更衣櫥。

  “這裡是······唔,泳池的更衣室?”

  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突然,凜的眉頭皺了起來,鼻子微微地抽動了一下。

  “這是什麽味道······竟然比剛才樓頂上的屍臭還要重······”

  疑惑的凜轉身向著臭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那裡是通往泳池的大門。推開門,映入凜眼簾的是天空中密集的雨滴,以及空無一人的泳池。雖然下著雨,但是那刺鼻的味道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地濃鬱了起來。

  “唔······這是······”

  走到泳池的旁邊,凜忍不住瞪大了雙眼,眼前的一幕讓她在這裡第一次出現了反胃的感覺······

  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凜的臉色越發地難看了起來······

  “我的······天······”

  ······

  唔······身體好重······

  對於小島的離開絲毫不覺,仍在睡夢中的世以子表情漸漸地難看了起來,仿佛夢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一般······

  這是······什麽感覺······

  腹部微妙的壓迫感讓世以子十分不舒服,睡夢中的她試圖扭動一下身體,但是卻沒有成功。

  迷迷糊糊的世以子費力地睜開了雙眼,結果,她看到了一雙貓一樣的眼瞳······

  “呀!!!!!!!!”

  世以子驚叫了一聲,兩手反射般地向前推去。

  “唔哇······咚!”

  這時,世以子終於清醒了過來,她仿佛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叫聲,還有什麽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嗚······好痛······”

  一個柔弱的聲音在床下響起,世以子連忙低頭看去,發現那竟是一個正在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約10歲左右,有著一頭美麗的銀色長發,此刻她正蹲在地上捂著頭,碧藍的雙瞳中滿是淚花,看樣子似乎是很痛的樣子。

  “呃······”

  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形,世以子突然意識到,似乎是自己把小女孩從床上推下去的,心裡面不免有些愧疚。

  “那個······你沒事吧·····”

  “嗚,頭好痛······姐姐你好壞!”小女孩抬頭望著世以子,癟著嘴說道。

  “對不起,我也是被你嚇了一跳啦······咦?你的衣服呢?”

  世以子走下床,充滿歉意地扶起了小女孩,而這時她才注意到,小女孩身上除了一條內褲之外,竟然什麽都沒有穿······

  “被弄髒了······瑪麗亞洗不乾淨,於是就不穿了······”

  小女孩擦了擦眼中的淚水,有些委屈地說道。

  “這個樣子怎麽行呢······”世以子傷腦筋地搖了搖頭,突然靈機一動,將身後的床單一把扯了下來,披在了小女孩的身上,“淑女是不可以光著身子亂跑哦!”

  “知道了,謝謝姐姐!”小女孩聽話地披上了床單,破涕為笑地對世以子說道。

  “你是叫瑪麗亞嗎?你怎麽來到這裡的?”世以子牽著小女孩的手,兩人坐到了床上。

  “瑪麗亞是跟哥哥和大便吸血鬼她們一起來的······可是大家走散了,只剩瑪麗亞一個人了······”

  說著,瑪麗亞的神情再次低落了下來,小嘴又癟了起來。

  “這樣啊······”

  世以子憐惜地摸著瑪麗亞的頭髮,這時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們,自己還沒有回家,他們一定在擔心吧······

  “呐,瑪麗亞,姐姐陪你一起去找哥哥他們好嗎?”

  世以子輕歎一聲,轉而微笑著對瑪麗亞說道,因為說什麽,她也無法拋下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嗯!謝謝姐姐!”

  聽了世以子的話,瑪麗亞高興地點了點頭。

  “對了,瑪麗亞,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大哥哥?”世以子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四周,向瑪麗亞問道。

  “有哦,我看到他大喊大叫著從屋裡跑出去了哦!”

  瑪麗亞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似乎在模仿當時小島的樣子,那滑稽的樣子使得世以子忍不住莞爾一笑。

  看到這孩子······似乎又有動力了呢······嗯嗯,世以子,要加油哦!

  世以子在心中給自己打氣道,但是她正欲開口之時,卻聽到了一陣響亮地咕嚕聲······

  “嗚,肚子餓了······”

  瑪麗亞有些沮喪地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瑪麗亞好久都沒有吃到東西了······”

  “這樣啊······”世以子下意識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惋惜地說道,“堅持一下,等我們離開這裡之後,姐姐帶你去吃冰激凌哦!”

  “······似乎······不用那麽麻煩哦,姐~姐~”

  “!”

  聽了瑪麗亞的話,世以子一愣,突然一陣莫名的寒意襲上了她的心頭······

  那是仿佛動物遇到天敵一般的感覺······

  ······

  艱難地走回更衣室,凜輕輕地靠在了牆上。捂著心口的她,面色十分地蒼白。

  “唔,糟透了······好久沒有這麽惡心的感覺了······”

  用力地深呼吸過後,凜的臉色終於好轉了一點,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擔憂,“這樣看起來,有點不妙啊······”

  取出了懷中的發信終端,凜清楚地在上面找到了代表著世以子的光點·······

  “必須要抓緊點了呢······”

  身體離開了牆壁,凜快步向著更衣室的大門走去,然而就在這時,她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又是地震?!怎麽可能!”

  ······

  “看來,停下來了呢······”

  校舍漸漸停止了晃動,世以子心有余悸地望著天花板,松開了懷中緊抱的瑪麗亞。就在剛才,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發生了。無暇多想的世以子一把將瑪麗亞攬進了懷裡,用身體護住了弱小的女孩。

  不過好在地震很快就過去了,而世以子那時感覺到的寒意,也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了。

  “沒事吧,瑪麗亞?”低頭望著小女孩,世以子溫柔地問道。

  “嗯,沒事~~謝謝大姐姐!”似乎完全沒有被地震嚇到,瑪麗亞笑眯眯地回答道。

  “那就好······”看著依舊充滿活力的瑪麗亞,世以子終於放下了心,“哦,你剛才說了什麽嗎?”

  “沒有什麽啦······對了,大姐姐,我帶你去個地方!跟我來!”

  說著,小蘿莉敏捷地跳下了床,向著門外跑去,還不忘回頭向世以子招了招手。

  “可是······唉,等等!”

  雖然覺得就這樣跟上去很不好,但還是十分擔心瑪麗亞,於是世以子猶豫了一下,便抬腳追了上去。

  瑪麗亞人雖小,但是跑起來速度卻不慢,因為怕跟丟了,所以世以子也隻好跟著跑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跑下了樓,沒過多久,世以子就看到瑪麗亞的身影閃入了走廊盡頭的房間內。

  “······游泳池?”

  看著房門前掛著的牌子,世以子不解地歪了歪頭,為什麽瑪麗亞要跑到這裡來,難道是想去洗澡嗎?

  應該是不可能吧······看了看走廊窗外的雨勢,世以子自嘲地笑了笑,也推開門走了進去。

  泳池的更衣室裡面陰森森的,只有最裡面角落的燈光依然亮著,但仍是十分的昏暗。破舊的更衣櫥整齊地排列著,牆邊雜物櫃的門不知什麽原因脫落了下來,仔細一看,上面有一個很深的腳印,看大小似乎並不是瑪麗亞的。

  “瑪麗亞~~你在哪裡?”

  世以子試著呼喚了一聲,但是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通往泳池的門半掩著,隱約可以聽到門外的風雨聲。

  莫名地,世以子的心中突然揪了一下······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了嗎······撫摸著自己的心口,世以子隱隱有這樣一種預感。

  但是都走到這裡了,也不能把瑪麗亞一個人丟下不管啊······

  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的世以子推開了泳池的門,走了出去。

  細細的雨滴隨風飄來,輕輕地敲打在世以子的臉上,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惡臭······

  “嗚······這是什麽?好臭!”

  世以子險些背過氣去,連忙用手捂住了口鼻,四處張望著。但是除了前方的泳池之外,她並沒有看到瑪麗亞的影子。

  “難道是······在泳池裡?”

  望著不遠處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泳池,世以子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雖然直覺告訴她前方很危險,但是好奇心還是促使她向前走去。

  透過朦朧的雨絲,她終於看到了泳池的全貌······

  “······呀啊啊啊啊啊啊!”

  ······

  “就在前面了!”

  看著手中的信號終端,凜加快了腳步,“奇怪,信號竟然一直沒有移動······難道是?”

  打開大門,凜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不禁皺起了眉頭。

  “果然是這樣······可惡!”

  注意到遺失在某張桌下的手機,凜蹲下將它撿了起來,“為了避免被發現而把發信器裝在了手機上,結果卻弄巧成拙了嗎······”

  就在凜獨自懊惱之時,她的神情突然一變,因為她聽到了走廊裡逐漸接近的急促的腳步聲,隱隱約約還有一個人的呼喊。

  這聲音好熟悉······啊,那是······還是看看再說吧······

  打定主意,凜迅速地閃入了牆角的置物櫃之中,輕輕地帶上了門。透過門上的透氣孔,凜觀察著教室內的動向。

  沒過多久,追逐的兩人便一前一後地跑進了教室,正是與凜分別了許久的小島健太和淺川琴末。

  “琴末,你等等啊!”

  終於抓住了琴末的手,小島健太焦急地喊道,“你聽我解釋啊!”

  “解釋什麽······我都親眼看到了好不好!”淺川琴末兩眼含淚, 用力地甩開了小島的手,“明明才分開幾分鍾,你竟然就······”

  “真的不是啊,琴末,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小島手忙腳亂地解釋道。

  “只是沒來得及做吧······那你的心裡就沒有這麽想過嗎?”

  面對琴末的質疑,小島健太猶豫了一下,雖然他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琴末的事情,但是他無法否認對世以子產生了心動的感覺,心中的罪惡感使他在這一刻產生了遲疑。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但已足夠琴末產生了某些不好的聯想。

  “果然你······呵呵······”

  琴末突然笑了起來,淚水無力地從臉頰滑落,一絲紅芒悄悄在眼底閃過,“騙子······騙子······幸子說的對,男人都是騙子······”

  “幸子?······不是,琴末,你聽我······唔哇!”

  看到琴末如此悲傷的神情,慌了神的小島健太剛要開口解釋,但是卻猝不及防地被琴末給推倒在地。緊接著,琴末便順勢坐到了他的身上。她額前的頭髮散落了下來,遮住了少女的眼睛。

  “琴末?你這是?”

  小島健太驚呆了,因為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琴末竟然會主動推倒他,而且還騎在他的身上。

  “我已經······受夠了······”

  一滴眼淚從琴末的臉頰流下,落在了小島的脖子上,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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