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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玩具箱》第5章 分裂的空間
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瞼,凜失神地望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但只是短短一瞬間,她的眼神中立刻便恢復了生氣。  如同夜貓一般敏捷地翻身坐起,凜警惕地張望著四周的情況。

  與之前如出一轍的廢棄教室,小小的桌椅被七橫八豎地擺放在四周,渾濁的空氣中混雜著少許的血腥氣息。

  凜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因為她發現,世以子竟然不見了!

  “空間穿越了嗎······”

  看了看手中依然健在的小錘子,凜自言自語道,“竟然跟任務目標失散了······真是不走運······”

  輕歎一聲之後,凜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枚薔薇型的徽章,在注視了一會兒之後,她有些不愉快地收起了徽章。

  “任務變更,開什麽玩笑······”

  凜不耐煩地怎了咂嘴,隨後取出了一個類似於雷達一般的小機器,在上面按了兩下,隨後她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果然不在一個空間裡面啊······”

  原來,凜早已經在世以子的身上偷偷藏了一個發信器,通過凜手中的雷達式終端,可以很快地定位出世以子的所在。但是現在望著終端上空空如也的屏幕,凜只能得出了上面的結論。

  “這該死的任務······看來只能盡快破壞這個空間了嗎······”

  站起身來仔細張望著四周,凜搜尋著一切關於這個空間的線索。突然,她的雙眼一亮,在這間教室的角落裡,有一具屍體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是一具已經完全白骨化的屍體,從身體上殘破的衣服來看應該是一個男子高中生。他身體的骨骼還算完整,並沒有骨折的跡象,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的顱骨已經不翼而飛了。仔細看去,屍體的旁邊遺留著一個姓名牌,【縣立羽根山高中,季堂銳太】。

  “季堂銳太,好像在哪裡聽到過······”看了一眼姓名牌,凜有些疑惑地撓了撓臉頰,然後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屍體上,“這頸椎的傷痕······似乎是被硬生生地鋸斷的呢······”

  檢查完屍體的情況,凜站起身來,再次看向了手中的小錘子。

  “能得到的情報還是太少了······看來要抓緊時間了呢······”

  右手緊緊地攥起,凜決然地轉身走出了教室······

  ······

  “嗚······遠阪同學到哪裡去了······”

  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世以子獨自一人扶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尋找著凜的身影。

  空間崩壞引發的地震過後,兩人便一同墜入了黑暗。等到世以子恢復意識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依然在理科室裡面,但是裡面的桌椅和物品與之前的完全不同,而遠阪凜也是失去了蹤影。

  不明所以的世以子在情急之下跑了出去,結果到處都沒有找到凜的身影。失去了同行的夥伴,莫名的恐懼感開始在她的心頭蔓延開來,而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讓她的心揪得更緊了。

  “啊,好累······休息一下吧······”

  沉重的精神壓力飛快地消耗著世以子的體力,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雙腳越來越沉重,幾乎已經無法抬起來了。在二樓的某間教室之中,世以子終於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脫下鞋子揉了揉已經發麻的腳,世以子翻開了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時間,她不禁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原來,手機的時間不知怎麽被定格在了晚上六點鍾,一直沒有變過。  “時鍾······果然已經停了呢······”

  無奈地收起了手機,望著窗外淅瀝的雨滴,世以子突然打了一個哆嗦,一絲寒意湧上了心頭。

  似乎有些冷了呢······世以子努力地蜷縮起了身體,想借此留住身上的溫度。

  直美······到底在哪兒啊······誰來救救我······

  疲累漸漸攻陷了少女的意識,世以子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

  “琴末,你在哪兒?!”

  另一邊,滿頭大汗的小島健太正在走廊上來回奔走著,不停地呼喚著琴末的名字。

  “如果聽到的話,回答我啊!”

  從小島臉上焦急的神色來看,他已經快被心中的焦躁折磨得發狂了。

  “······回答我啊······可惡!”

  空蕩蕩的走廊中回響著小島那聲嘶力竭的喊聲,仿佛在嘲笑他一般。精疲力盡的小島失落地靠著牆壁,緩緩地坐倒在地,不斷的呼喊讓他的嗓子感到火燒火燎般的灼熱,但可惜的是周圍並沒有可以用來解渴的東西。

  “不是說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嗎······你到底在哪裡啊······”

  低著頭自言自語著,小島的雙眼明顯地黯淡了下來,顯然琴末的失蹤給他的打擊很大。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一陣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傳入了他的耳中。這時,小島健太才注意到,透過對面教室的門縫,可以看到一隻女生的室內鞋被丟在地板上。從大小來看,應該是高中生的尺寸,而那細微的呼吸聲也正是從對面的房間內傳出來的。

  “······琴末?!”

  見此情景,小島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力氣再次從身體中湧出,他連忙爬了起來向著對面的教室中跑了過去。小島驚喜地推開門一看,卻發現一名熟悉的卷發女生光著腳,正在地板上睡得正香。

  “······筱原同學?”

  昏睡中的女生正是世以子,沉睡中的她似乎聽到了小島的聲音,昏昏沉沉地睜開了雙眼。

  “小島······同學?是你?!”

  看清楚了小島的面容,世以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立刻欣喜地叫道。

  “你怎麽自己在這裡?遠······遠阪同學呢?”看了看四周,小島奇怪地問道,“難道你們也走散了?”

  “原來你們也是一樣啊······”注意到沒有琴末的身影,世以子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都是因為那次地震呢······”

  “對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裡感覺跟之前的校舍不一樣啊!”

  “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

  看著小島一臉莫名其妙的神情,世以子稍一思考,就把兩人的遭遇以及凜的猜測全盤告訴了小島。

  少女講述中

  “這樣啊······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已經是在另一個空間裡面了?”

  聽了世以子的話,小島不禁皺起了眉頭,“遠阪同學得到了道具之後,就發生了空間崩壞?”

  “嗯······”

  世以子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她向小島健太隱瞞了凜殺人的事實,只是說凜從芙蓉楓的手裡取得了道具之後,地震就發生了。

  “唔,因為穿越空間所以才失散了啊······”小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琴末現在怎麽樣了······”

  “小島君,讓我們一起去找她們吧!”看著有些沮喪的小島健太,世以子提議道,”與其在這裡垂頭喪氣,還不如抓緊時間繼續尋找呢!“

  “嗯,說的也是呢······”點了點頭,小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們出發吧!”

  世以子站起身來去撿鞋子,結果不知為何腳下突然一滑,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著一邊倒了下去。而小島健太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世以子的腰,結果世以子就倒向了他的懷中。

  兩人四目相對,竟然就此愣住了······

  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聲輕響,兩人這才如夢方醒,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連忙分了開來······

  “那個······對不起······”

  小島紅著臉,連忙道歉道,不過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偷瞄著世以子的反應。

  好軟好香啊······不對!我究竟在想些什麽啊,明明都有琴末了······

  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小島健太強行想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

  而在另一邊,世以子卻是有著不同的感受······

  唔啊,被男生給抱了······感覺······好奇怪······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世以子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兩人沉默了許久,終於,小島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那個,筱原同學······我們,出發吧?”

  看著世以子有些奇怪的臉色,小島健太試探著問道。

  “嗯,走吧······”

  聽了小島的話,世以子一愣,隨後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接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教室。

  經過了上次的意外,兩個人之間的空氣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就在兩人離開之後,空蕩蕩的教室中突然傳出了一陣陣低笑······

  【真是······太有趣了······】

  【好想······玩壞掉呢······】

  【呵呵呵呵呵呵······】

  ······

  “又是這樣啊······”

  在三樓的男廁所中,凜正蹲在一個便池的旁邊,觀察著被塞在裡面的一具屍體。從身上的校服來看,應該是一名男高中生。他全身的骨骼幾乎粉碎掉了,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被堆在了便池裡。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的頭,也不見了!

  “深流院學園,帝野······將悟?”

  仔細辨認著已經模糊不清的姓名牌,凜托著下巴思考了起來,“這已經是第十九個了呢······這個空間的屍體,出人意料地多呢······”

  “不過有些奇怪啊······全是男生,而且都沒有頭······唔,好強烈的既視感·······”

  站起身來,凜繼續自言自語地思考著。

  “雖然有很多不認識的人名,但是的確是有幾個聽說過的······他們的共同點是······”

  突然,凜一錘手心,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是這樣,那麽,這個空間的關鍵就在······我終於明白了呢······”

  轉身走出廁所,凜的視線在三樓的各個角落遊移著。突然她的雙眼一亮,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果然有這個呢······”

  走到了某個牆角,凜輕輕撫摸著牆上的劃痕,看上去應該是最近才留下的。

  “那麽,入口應該是在······啊,找到了!”

  凜輕輕一笑,稍稍後退了幾步,在深吸一口氣之後,她猛地向牆角衝了過去,然後一腳踏在牆邊的劃痕處,用力地跳了起來。在伸手觸及天花板的那一刻,一股詭異地吸引力突兀地出現,將凜完全吸入了天花板之中······

  而就在凜消失後不久,一個輕輕的腳步聲也出現在了牆角處······

  ······

  伴隨著窗外漸漸增大的雷雨聲,小島健太與世以子在昏暗的走廊上前行著。單調而狹窄的走廊,讓兩個人的心中也越發地抑鬱了起來。

  “我們又走了多久?”

  看了看電閃雷鳴的窗外,小島健太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無奈地問道。

  “不知道,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定格了······”聽了小島的問話,世以子也是無可奈何。

  “你們學校還讓帶手機,真好呢······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了啊······”說著,小島再次歎息道,“如果無法離開這裡,一切都是等於零啊······”

  “打起精神來吧!”看著小島有些失落的表情,世以子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小島的背後,“你是男生耶!現在就喪氣的話可就太遜了哦!”

  “說的······也是呢!”

  看著世以子那勉強做出的笑容,小島的心裡突然感到了一股溫暖······

  她心裡一定也十分不安吧······盡管這樣,也要鼓勵我呢······

  呵呵,我還真是沒用呢······竟然還要女孩子替我擔心······

  搖搖頭甩開了心中的陰霾,小島重新抬起了頭,情不自禁地望向了世以子的側臉。

  筱原世以子嗎······真是一個好女孩呢······

  不過,我已經有琴末了呢······稍微,有些遺憾呢······

  正在小島想得出神的時候,他的背後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那是······誰的視線?

  好冷······

  小島回頭望去,看到的卻只有空蕩蕩的走廊,但是當他回過頭的時候,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便會再次出現。反覆幾次,小島的心裡面頓時不安了起來。

  “你沒事吧,小島君?”

  似乎是看出了小島的異常,世以子有些擔憂地問道。

  “啊,沒事······咱們快走吧!”

  因為不想讓世以子擔心,所以小島並沒有把自己的感覺告訴世以子,但是無計可施的他,只有繼續忍受著那令人發毛的冰冷視線······

  就在兩人背後的走廊深處,一個黑影悄悄地閃過······

  ······

  詭異的失重感過後,凜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黑雲籠罩的天空。凜冽的寒風吹過,傳來了一絲絲血腥的氣息。

  站穩腳步之後,凜開始打量起了四周的環境。看起來,這裡應該是教學樓的屋頂,四周都有防止學生跌落的鐵絲網。樓頂並不大,但是卻比較空曠,只是在一個角落中堆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用破舊的帆布給遮蓋了起來。

  凜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血腥味,其中隱隱還伴有腐壞的臭味。望著角落中的被吹得獵獵作響的帆布,凜的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移步來到帆布堆的旁邊,凜發現隨著距離的縮短,那刺鼻的味道也是越來越濃烈了起來,這更加肯定了凜的猜測。

  伸手抓住了有些潮濕的帆布,凜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用力一扯,將覆蓋在上面的帆布給打了開來。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帆布下異樣的景象還是讓凜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人頭!全部都是男生的頭!

  有的已經完全化作了白骨,有的仍然很新鮮,就連臉上的表情也還是栩栩如生,當然,最多的還是已經處於半腐爛狀態下的頭顱,無數的蛆蟲在眼窩與口腔中鑽來鑽去,貪婪地啃食著早已腐壞的血肉。異樣的腥臭味,不斷地刺激著凜的鼻腔。

  “感覺如何呢······我的玩具?”

  從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著實讓凜吃了一驚。凜連忙地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位身穿高中校服的少女的身影。少女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黑色的及腰長發在風中嫵媚地飄蕩著。

  “這些都是你乾的?”

  十分平淡地轉過身,凜望著這名貌似人畜無害的少女,輕聲問道。

  “沒錯哦,很棒吧······”少女歪了歪頭,再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明明是一群渣滓,但是在死掉之後卻是意外地美好呢!”

  “看來,你被男人傷得很深呢······”凜無奈地聳了聳肩。

  “男人什麽的,也就隻配做我的玩具!”少女呵呵笑著,突然用一種十分好奇的目光望向了凜,“呐,看到這些,你不害怕嗎?”

  “這種玩意,我見得多了······只是覺得有些惡心而已啦······”凜撇了撇嘴, 有些不屑地說道。

  “咦,明明很可愛的說······嘛,算了······”少女十分不服氣地嘟了嘟嘴,接著對凜說道,“看到你之後,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啊······”

  “我?”聽了少女的話,凜不解地挑了挑眉,“為什麽?”

  “因為,你是第一個見到這些東西都不害怕的人啊~~”少女開心地說道,“終於有人可以跟我作伴了呢!”

  “只是因為這個?”凜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

  “嗯,雖然有好多的玩具,但是果然一個人還是很寂寞呢······”

  少女失落地一歎,隨後向著凜走了過來,“不過,神並沒有拋棄我呢······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

  走到凜的面前,少女用期待的目光望著凜的雙眼,“你······討厭女孩子嗎?”

  “咦······這個······”

  少女的問題是凜始料未及的,望著少女可愛的臉龐,她有些支支吾吾地答道,“那個······倒是不討厭啦······”

  “那太好了!”少女興奮地一笑,用力地抱住了凜,“我叫做桂言葉,今後請多多指教了呢!”

  凜無語地看著在自己胸口蹭來蹭去的少女,心中湧起了深深地無奈······

  果然是這個可憐的孩子呢······

  望著少女腰間晃動的小掛件,凜的心中突然糾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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