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盤呢······” 看著血泊中龍之介的屍體,凜一聲輕歎,鬱悶地咂了咂嘴。
“殺掉我的Master,然後坐等我自滅啊······”
凜有些傷腦筋地閉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但是,她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過你們似乎都太小看我了吧······”
再次睜開的雙眼中所流露出的是滿滿的自信,凜望著被弩箭擊破的窗外,微笑著自言自語道。
“糟糕,稍微有些興奮起來了呢······不過,遊戲就是要這樣才好玩呢······”
凜低頭,看著自己右手的手背,三道黯淡無光的令咒正原封不動地保留在那裡。
“看來果然還是不能使用呢······”
凜有些失望地盯著從另一個聖杯世界帶來的三條令咒,從上面仍然感覺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動,但是凜卻總是模糊地感覺到,這三條令咒一直在維持著某種靈魂上的聯系,但具體是什麽凜自已也說不清楚。
搖了搖頭,凜決定暫時不去想令咒的問題,因為現在首要的目標還是確保自己的存在。
凜她們這些神使都是作為Servant而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所以她們具備了Servant的一切特性,比如可以解除實體化以及獲得職介的加成,Master的魔力強度決定了Servant基本屬性的強大與否,而Servant本身的能力則被最大限度地壓製了。
Master的魔力供給是Servant存在於世間的基礎,如果失去了Master,那麽Servant就相當於變成了無根之樹、無源之水,在本身有限的魔力枯竭之後,也就自然地消散於這個世界了。
現在的凜正是面臨著這樣的窘境,之前她沒有去追擊偷襲者,也正是為了避免無意義的魔力浪費。雖然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獲得魔力,比如說吸收人類的活力之類的,但是凜本能地排斥著這種做法,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凜是堅決不會出此下策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看能不能去哪裡騙一個Master過來~~”凜無奈地歎了口氣,“要是龍之介的令咒能留下來就好了······”
凜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轉身準備離開,但是一陣輕微的抽泣聲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朝房間的角落一看,原來還有一個小孩子被捆綁著丟棄在那裡。
“唔,差點忘了,還有一個幸存者······”凜苦惱地一拍額頭,向著男孩走了過去,“傷腦筋了,怎麽處理好呢?”
見凜走了過來,男孩哭泣的聲音更大了,竭盡全身的力量蜷縮著向後退去。
“呃······”此時,凜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然穿的是一身C媽的標準配置,寬大的紫色法袍加上可以遮蓋到鼻梁的兜帽,怎麽看都是一個大反派嘛······
“唉,沒辦法了!”凜搖頭歎息,無視了小男孩的驚慌,走過去將食指輕輕地點在了男孩子的額頭上。
“睡吧······當你醒過來,一切都沒事了······”
淡淡地紫芒在凜的指間一閃而過,小男孩瞬間失去了意識。他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癱在了地面上。
“好了,記憶消除······嗯,但願你以後永遠都不要回想起這些情景了······”
溫柔地撫摸了一下小男孩的頭,凜站起身來,再次回望了一眼龍之介的屍體。這個曾經瘋狂的少年,如今迎來了他人生中最安寧的時刻,僅剩的半張臉上所露出的是一個十分安詳的笑容。
“晚安,我的Master······”
說實話,提起雨生龍之介,凜心中是十分複雜的。龍之介其實是一個十分單純的人,但往往越是單純的人越容易走極端,為了探尋生命的意義,為了尋找最美的生命藝術,龍之介走上了一條殺人狂的不歸路。在凜的眼中,龍之介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只不過是一個走上了歪路的小孩子。濫殺無辜的做法凜無法接受,但是凜卻不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聲討龍之介,因為她清楚,自己手上的鮮血一點也不比龍之介少。
或許有那麽一天,我也會像他一樣,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凜低頭望著自己白皙的雙手,這上面已經不知沾到過多少死者的鮮血······不過,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還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呢······為了那孩子可以再一次展露出笑臉,再多的罪孽都由我來一力承擔吧!
凜靜靜地閉上了雙眼,隨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然後,永別了······”
伴隨著街道上逐漸清晰起來的警笛聲,凜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的小巷深處······
······
十分鍾後,衛宮站在附近的樓頂上,靜靜地注視著龍之介的死亡之地,那裡已經被警察們嚴密地保護了起來。
“來晚了嗎,就差一點點呢······”衛宮惋惜地自言自語道,“看情形應該是Assassin或者是Archer做的吧,只是不知道Caster逃到哪裡去了,失去了Master,那家夥該不會要拿普通的人類下手了吧?”
“放心吧,她不會那麽做的!”
就在這時,一個十分有磁性的聲音在衛宮的背後響起了。
“!”衛宮一個激靈,立刻轉身擺出了防禦的姿勢,但是,突然出現在他背後的男人卻絲毫沒有攻過來的意思。
大意了!衛宮心中猛然警惕了起來,為什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氣息,這家夥······不一般啊!
“不要緊張,Lancer,”見衛宮全神戒備的模樣,身穿金甲的男子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玫瑰花,“我跟你一樣,只是來看熱鬧的~”
“你是······Archer?”衛宮緊盯著面前的男子,遲疑地問道。
“哦,你的消息還是蠻靈通的嘛~~”金甲男子,阿布羅狄饒有興趣地看著衛宮,“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金閃閃的一般都是Archer······”衛宮囧囧有神地道。
“······好吧,我承認你把我逗笑了!”阿布羅狄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麽,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衛宮皺著眉頭問道,“你已經知道Caster的身份了?”
“當然,應該說,你和她因緣不淺呢!”阿布羅狄笑著說道,“薔薇小隊的那個!”
聽到這話,衛宮心裡先是一喜,後是一憂,喜的是可以跟凜探討一下世界的秘密了,憂的是凜一開始就陷入了十分不利的境地。
“哈,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這麽多,”雖然心中很激動,但是衛宮卻絲毫沒有表現在臉上,“我們應該是敵人吧?”
“別這麽絕情嘛~”阿布羅狄擺了擺手,“好歹咱們也是一個陣營裡面的人吧!”
“是嘛,我怎麽不記得,”衛宮輕蔑地哼了一聲,“我們的老大可是說過,肌肉才是男人最好的朋友啊!陰沉的家夥們,他可是最看不慣了!”
“那位大人的話,確實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阿布羅狄苦笑了一聲,“不過,這不能改變我們一個陣營的事實呢,所以說,對面的才是要優先殲滅的不是嗎?”
衛宮哼了一聲,沒有答話,算是默認了。
“那麽,失禮了!”微微地鞠了一躬,Archer再次消失了。
“嘖,真是糟糕!”衛宮十分不爽地撇撇嘴,自言自語道,“但願她能撐下來啊······”
隨後,他的身影也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
此時的間桐宅······
睡夢中的小櫻突然睜開了雙眼,那黯淡的眸子裡面,詭異的紅芒一閃而過······
第三天
清晨,冬木市機場,一架由德國飛來的班機緩緩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嗚哈!終於到了耶!”
機艙門剛剛打開,一個藍色長發的矮小少女第一個跳了出來,張開雙臂歡呼道。
“嗚哈!終於到了耶!”
在她身後,一個身穿純白色冬裝的白發美人也跟著跳了出來,張開雙臂歡呼道。
“哦~~耶!”
兩人興奮地一拍手,做勝利狀。
“你們兩個······”兩人後面,一個留著黑色短發的冷峻少女走了出來,面色陰沉,“······鬧夠了沒有?!”
“額······”
前面脫線的兩人立刻不好意思地撓頭傻笑了起來。
上帝啊!黑發少女低頭,捂臉,做保姆什麽的,最討厭了啊啊啊啊!!!!
大家想得沒錯,從飛機上下來的正是Saber、愛麗絲菲爾以及久宇舞彌。
為什麽會變成三人行呢?這一切都要從出發前說起。
······回憶中······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愛因茲貝倫的城堡內,衛宮切嗣望著在屋外雪地裡面玩耍的兩個女孩子,滿懷憂慮地歎息道。
“是啊,就像多了一個女兒一樣······”
在他旁邊的愛麗絲菲爾卻似乎沒有聽懂切嗣的話,一臉幸福地答道。
切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愛麗斯菲爾一臉微笑地望著自己的丈夫。
“咳咳······”切嗣輕咳一聲,移開了視線,“接下來就按計劃行事吧,但唯一的問題是,你和Saber兩個人一起行動我太不放心了,看起來她並不是很靠得住!”
“沒關系的,切嗣,”愛麗斯菲爾氣勢滿滿地說道,“我會照顧好她的!”
所以我才更擔心啊······切嗣看著自己天然的妻子,心裡面糾結無比。
“我決定讓舞彌跟你們一起行動!”歎了口氣,衛宮切嗣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咦?”愛麗絲菲爾驚訝道,“那怎麽可以?舞彌不是要跟你一起行動麽?”
“我有自己的打算,”切嗣離開窗邊,掏出了香煙,“你們務必要注意安全!吸引出目標就可以,剩下的由我來解決!”
“我看還是讓舞彌去幫你吧······”愛麗絲菲爾搖搖頭,“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已經習慣一個人面對危險了,”切嗣淡然地點燃了叼在嘴上的香煙,用力地吸了一口,隨後將其撚滅在煙灰缸裡面,“明天你們就出發,機票已經訂好了······”
愛麗斯菲爾沉默了,只是有些擔憂地望著自己的丈夫,她知道,一旦切嗣決定的事情,就已經無法改變了。
這樣的Servant真的沒問題嗎······
衛宮切嗣微微地眯起了雙眼,視線再次投向窗外······
不要讓我失望啊,Saber······
就在這時,他分明看到外面的藍發少女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回憶結束······
“啊,好無聊~~到城裡面去逛一逛吧~呐?”
愛麗斯菲爾如被遺棄的小狗一般,淚眼汪汪地看著久宇舞彌。
“不行!現在這樣出去太危險了,”舞彌一邊專心地開著車,一邊對愛麗斯菲爾說道,“夫人,你看,Saber都已經······”
然後兩人一臉糾結地從後視鏡裡面望著躺在後座上睡得冒鼻涕泡的某藍發少女······
“嘛,因為Saber說她需要倒時差······”愛麗斯菲爾有些羨慕地說道,“真沒想到,在這樣顛簸的車上她都能睡的著呢······”
不不不,分明是你吐槽的地方錯了吧······久宇舞彌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要不然,她就要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那個,舞彌,”愛麗絲菲爾突然指了指方向盤,“讓我來開一會兒,好不好?”
“······夫人,這很危險······”
舞彌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臉色感覺有些發青。
“有什麽危險的啊?”愛麗絲菲爾氣鼓鼓地嘟起了嘴巴,“明明切嗣都教過我的說!很簡單啊!再說啦,在這裡開車不是很平常的嗎?”
就是因為您要開,所以才危險啊······久宇舞彌從三人的人身安全角度出發,堅決予以否決。
就在愛麗絲菲爾堅持不懈地軟磨硬泡的時候,舞彌懷中的手機突然響了。她連忙接聽了電話,因為她知道,會打來的只有一個人。
“我們已經在去往城堡的路上了······”
“······”
“是的,我會通知夫人的!”
簡短的幾句話之後,通話就被切斷了。
“發生什麽事了?”
愛麗絲菲爾連忙詢問道。
“Caster的Master已經被乾掉了,而Caster目前下落不明······”
久宇舞彌將手機放回口袋,平淡地說道。
“這麽快?”愛麗斯菲爾皺著眉頭,“看來是早被人盯上了吧······”
“恐怕不僅僅是如此呢~~”這時,一個懶懶地聲音從車後座響了起來。
“啊,Saber,你醒了?”
“嗯,睡得好舒服啊,”藍發少女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笑著對愛麗斯菲爾說道,“切嗣又不在,叫我此方就可以了呦~~”
“唔,好吧,此方,”愛麗絲菲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還知道些什麽呢?”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咱們現在應該先去尋找Caster!”揉了揉還有些疲倦的雙眼,泉此方緩緩地說道,“她成為咱們盟友的可能性很大哦~~”
“唔,這樣的話······”愛麗絲菲爾權衡了一下,“可能性有多高呢?”
“80%左右吧~~”此方笑著晃了晃手指。
“唔······如果能得到Caster的話,我們的贏面就更大了······”愛麗斯菲爾沉吟了一下,隨後轉向了舞彌,“把Saber的建議告訴切嗣吧,我覺得不錯哦!”
舞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再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在講明情況之後,切嗣只是思考了一小會兒便做出了決斷。
“目前Caster是整個聖杯戰爭的焦點,在所有人都在觀望的時候,貿然去接觸是不明智的,即使成功地得到Caster的協助,也只會成為其他人的眼中釘而已,目前,在全員謹慎行事的情況下,我們沒有必要去冒這樣的風險!”
“哦,真遺憾······”愛麗斯菲爾無奈地聳了聳肩,一臉惋惜地看著後座的此方。
“嘛~~切嗣有些謹慎過頭了呢~~”此方笑了笑,悄悄地湊到了愛麗斯菲爾的耳邊,“不如我們悄悄地做吧,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你有辦法?”聞言愛麗斯菲爾眼睛一亮。
“聽我的就好,”此方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的飛機場,“我有辦法聯系到她!”
“哦,你怎麽做?”愛麗斯菲爾十分好奇。
“就這樣!”此方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部手機,得意地在愛麗斯菲爾面前晃了晃,“科學的力量!”
“······”愛麗斯菲爾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就這麽簡單?!”
“別小看它哦,這個可是我的寶具!”此方微微一笑。
【寶具:宅方的手機】
【等級:D】
【類型:輔助寶具】
【作用范圍:無限】
【效果:可以無限制地接通任何一個人身邊的通信設備,條件是被聯系者必須被寶具的使用者所知曉且對寶具使用者無敵意】
“這麽有趣的寶具啊?!”愛麗斯菲爾興奮地瞪大了雙眼。
“所以說,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此方微笑著,眯起了眼睛。
聽著兩個人小聲地討論,開車的久宇舞彌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
傍晚,遠阪宅,時臣的書房······
“那麽,還沒有找到Caster的下落?”
遠阪時臣正優雅地坐在書桌後面,看著自己最優秀的徒弟--言峰綺禮。
“老師,非常抱歉,”綺禮一低頭,“雖然Assassin已經盡力去尋找了,但是Caster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絲毫的蹤跡。”
“果然她沒有這麽容易死心呢······”
就在這時,阿布羅狄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窗邊,一邊欣賞著手中湛藍的玫瑰,一邊微笑著說道。
“恐怕她現在正躲在某處,尋找著新的Master吧······”
“Archer,看來你對這個Caster了解不少啊?”時臣饒有興趣地問道,“沒有令咒,她到哪裡去找Master?”
“了解談不上,只是過去看到過有關她的情報,”阿布羅狄輕輕地搖了搖手中的玫瑰花,“按她的性格,是不會輕易地放棄聖杯戰爭的!而且她很有可能有自己的方法保存著令咒······”
“真是不可思議······這樣可就不好辦了······”時臣微微皺起了眉頭。
“即使她沒有令咒,她也可以潛伏起來,直到出現落單的Master,”阿布羅狄輕輕地眯起了眼睛,“據說她本身的魔力等級無限接近於ex,而且,如果她能狠下心的話,通過吸取人類的活力存活下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就像潛伏起來的毒蛇一樣嗎······”時臣微微垂下了眼簾,“不過,合格的Master也不是那麽容易找的······綺禮,我的工房裡面有一本冬木市的魔術師名簿,讓Assassin將這些人全部監控起來,我們務必要搶在Caster重新找到Master之前消滅她!”
“是的,老師。”言峰綺禮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Archer,那個Caster真的有那麽強?”
遠阪時臣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Servant。
“其實我也沒有親眼見過,”阿布羅狄無奈地聳聳肩,“但是,神告訴我們,她的確是我們之中最強的。”
遠阪時臣皺了皺眉,作為一名正統的魔術師,他是不信奉任何神明的。
“那麽,我先告退了,Master!”
也許是看出了時臣的不屑一顧,阿布羅狄微微一笑,再次隱去了身形。
“······”
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遠阪時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優雅的面容之上多了一絲淡淡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