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鍾,我按時在濱海學院的女生宿舍樓下等燕美玲,內心早就做好她不會來的打算,就這樣我一個男生一直孤零零等著。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女生宿舍樓底下人來人往,也見到過有許多情侶在這裡卿卿我我的分別,漸漸地我已經開始不抱希望了。
在十點女生宿舍快要關門的時候,燕美玲和褚婷兩個人,挽著手從女生宿舍樓出來,我望見了她們。
“謝謝今天你送我的花,”燕美玲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淡淡微笑,她身上靈雅脫俗的氣質讓我的呼吸不自覺地變重,心跳的頻率也加快。
“很高興你能喜歡,我……我喜歡你。”我腦袋發熱,站在燕美玲面前直言不諱,也沒在意她身旁的褚婷。
我用純淨無暇的心和眼睛瞧著燕美玲,人心知冷暖,她應該能感知到。
“噗。”褚婷在一邊沒忍住的笑了起來,沒想到我會這麽直接。
“你不覺得這樣說話太直白了,女孩一般都不喜歡太直接男生。”褚婷調侃說到,她的這句話讓本來快陷入尷尬的場面變得輕松不少。
“我沒有什麽好隱藏的,從在教室內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你。”
“我們可以做個好朋友。”
燕美玲說完這句話挽著褚婷的手便回到了女生宿舍,褚婷還給我做了個鬼臉,示意無可奈何克。
事後我才知道褚婷和李成儒兩人在這個時間段已經談了,還未公開,用李成儒的話,褚婷對我的印象是為人真誠,感覺我可以把燕美玲從悲傷中帶出來,有意撮合我和燕美玲。
望著燕美玲和褚婷離去的背影,我也失落的回到自己宿舍,剛一進門,李成儒就上前,摟著我的肩膀,不懷好意笑嘻嘻說道:“怎麽了,大情聖,表白被拒絕了。”
“什麽表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並不想把和燕美玲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不知道?還跟我裝呢,看你印堂發暗,時運不濟,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是經歷情劫不能自拔。”李成儒手指裝模作樣的在哪裡來回捏算。
“去你大爺的,你就不能說點好。”
我把李成儒搭在我肩上的手反向一抓,打鬧起來,兩人一招一式,活像個金庸劇的武俠高手比武。
“你是不是在女生宿舍樓下等了一個小時,才等到燕美玲出來。”李成儒在打鬧中佔了上風,我的雙手被擒住,整個身體被反向壓在櫥櫃上。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我臉和身體緊貼著宿舍櫥櫃,使勁掙扎但寸步不能動。
“我當然知道,還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李成儒此時洋洋得意,眼看形式敵強我弱,萬般無奈下被迫用腳在適當的力度下一招猴子偷桃直搗黃龍!
“啊……”
李成儒在一聲大叫之後又瞬間遭到反製,手被我擰著嗷嗷直叫,摁在床上。
“趙可,你小子用下三濫的手法玩陰的!”
“快說,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我盡量拿捏好擰胳膊的力度,又能讓李成儒稍微感覺到疼痛,最終在不斷的叫喊聲中,李成儒屈服了。
“我說,我說……這些消息都是我從褚婷哪裡得來的,剛和她打完電話,而且她還告訴我追燕美玲的男生如過江之卿,濱海學院有錢的有才的,數都數不過來……”
“那你和褚婷是什麽關系?嗯?從實招來!”形勢逆轉我也不敢掉以輕心,反而心裡有點對李成儒和褚婷的事情感興趣。
“我和褚婷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
“歇後語都用上了?平時怎麽不見你這麽多才多藝?”
“告訴你點實用的乾貨,燕美玲經常在晚上的時候,一個人在被窩裡小聲哭泣,褚婷知道是因為她們倆的床位靠的最近,其它的就真沒了,你能不能松開手了。”
燕美玲晚上經常在被窩裡哭泣?想到這裡我的心裡開始莫名的難受。
我知道她哭泣的原因,不管怎樣,燕美玲和蕭銀曾經的愛是真實存在過的,聽當初冷欣的警員說過,蕭銀表面的意外死亡,就是燕美玲精心策劃的完美犯罪,若果真是這樣,殺死心愛的人,心裡是何種的愛恨交雜?
況且她現在身邊也有追求者,佼佼者更是不少,自己曾有過偷東西的汙點,在警察局的檔案裡都能查到自己的犯罪記錄,自卑感襲來,一股沮喪的情緒籠罩在我心頭。
我陷入了悲傷低落的沉思,忽略了李成儒不停抱怨聲。
這時,宿舍門吱嘎的響起,王磊從洗漱間洗完衣物正好回來,從他的角度能很詭異的看到我離奇的趴在李成儒身上,李成儒的嘴上還在嗷嗷的喊疼,自然讓人浮想聯翩。
“額……”王磊呆若木雞又把宿舍門關上,似乎是在他的認知裡,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我和李成儒兩人趕緊散開,各自拍了拍身上,緩解氣氛的尷尬……
這天夜裡,躺在宿舍床頭上,我徹夜未眠,倒不是李成儒和王磊兩人混合雙打的呼嚕聲,而是愁絲上盡眉頭,橫在心頭。
因為潦倒困苦的人也能常常感覺自我滿足,渾渾噩噩活的像個伏草過活,什麽事都能湊乎,可當你遇到了生命中的她,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殘缺孤獨的靈魂好像遇到了苦苦等待的另一半,她和你是彼此的歸宿,那時候你就會恍然覺醒,發現自身的貧窮和頹廢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在焦慮和不安中我度過了漫長的一夜, 在早上六點鍾的時候,我起床去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在經歷痛苦和巨大的壓力後,我整個人居然開始有了莫名的動力,做任何事情都有了章程。
早晨跑步鍛煉積弱的身體,白天一整天裡如果有課我就認真學習,主動坐到教室前排,輪到周末則坐在自習室裡學習專業知識。
令人頭大的氣象學知識一度讓我心煩意亂想放棄,但想到要讓自己變得優秀才能配的上燕美玲,多大的苦楚我也願意承受。
有時候周末在自習室也能湊巧燕美玲,期間也能看到她身邊五花八門的追求者,她常常淡然笑之應付。
有一次,我終於鼓足勇氣,走到燕美玲面前,把醞釀在心底想法說出口:“我愛上了你,周末晚上我都會在你們宿舍樓下護著你。”
我這麽說是因為燕美玲常常深夜哭泣,那時候的她一定會很孤獨,我希望能陪在她觸目可及的地方。
“嗯,不需要。”燕美玲說完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褚婷在一邊給我伸出大拇指,以示對我荒誕不經想法的鼓勵。
我追燕美玲,沒有什麽技巧,只有一顆無塵的心,她是個極度聰明的女孩,當你用純淨無暇的心去接近一個人,那個人一定能感受到,人心是最敏感的。
無欲無求純淨的愛,沒有一個正常人能拒絕,更何況是燕美玲,當然這種不求回報的愛,可不是卑躬屈膝輕薄自賤的舔狗行為。
在別人悲傷孤獨的時候呆在一旁,即使什麽話不說,也能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