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封密封被送到郭威案邊。郭威拆開一看,裡面說的是白天鐵騎軍發生的事情。
閱讀完畢之後,半響郭威才深呼一口氣喃喃自語著。
“秀峰兄這件事情做得確實不夠公正啊~可是也只能讓你受委屈了。”
晚上鐵騎軍戰士吃完豐盛的晚餐,又開始了日常吹牛和摔跤,足球比賽,白天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影響大家的興致,畢竟都是屍山肉海中趟出來的精銳,心眼大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現在這種畸形的足球比賽已經被鐵騎軍發揚光大了,駐守汴梁的不少禁軍部隊都在玩這種有點暴力的遊戲。
本來還悶悶不樂的郭侗看著大家玩鬧的玩鬧,吹牛的吹牛,唱歌的唱歌,嬉笑打鬧快活無比。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望著這些英雄們突然就明白了石崇臨死前的請求,不求他們戰功彪悍榮華富貴,只求大家活下去的那種簡單願望。慢慢的釋懷開來,走出去加入他們和兄弟們一起慶祝明日的到來。
就這樣正常的日子過了沒幾天,宮裡面來旨意了。原來是郭威心中覺得虧欠鐵騎軍上下,派人將自己內庫的錢財先拿出來賞賜給鐵騎軍,還允許眾人分批回家探親多日。
鐵騎軍這下就更熱鬧了,人人領了賞賜高呼皇帝萬歲,拜謝郭威。郭侗也開心的不行,直接給全軍下令就地解散,想回家的去走手續請假回家探親。
這一邊前來頒賞賜的大內總管找上了郭侗,恭敬的彎腰拱手道:“二皇子,陛下說您將營中事務處理完畢之後可以回城中府內休息,不必一直待在營裡。”
郭侗點點頭,他明白應該是郭威有事要和自己說。
“還有嗎?”
“聖上的事情沒有了,就是德妃娘娘想侯爺您了,說要明日進宮陪她說說話。”
是啊,那個可憐的女人牽掛的孩子從戰場上回來了,自己確實應該進宮看望一下,讓她好安心。
第二天將營中事情安排給馬仁瑀和崔瞳,帶著郭林直接進宮。
進城之後,喧嘩熱鬧的聲音撞入郭侗的腦袋,好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繁華的城池。因為年前打了勝仗的緣故,街上百姓也都洋溢著笑臉在逛街,小孩子牽著大人的手跑來跑去,吵著鬧著要吃一些零食,街邊賣食品和小物品的攤子一家挨著一家,到處都擠滿人出來看熱鬧的人群。
郭侗有點不適應這樣熱鬧非凡的物景,感歎著才幾個月不見汴梁城竟然變化這麽大。和一年前那種冷靜死氣沉沉的樣子更是千差萬別。
放慢馬速,慢慢適應這人間的繁華,左右看著人來人往,享受著迸發出無限生機的大周朝。
發現街道上賣花燈比較多,而且不少兒童手裡還提著燈籠跑來跑去,有個別大戶人家還在搭建著門口的燈台,這才意識到原來今日是元宵節。元宵節,又稱上元節、小正月、元夕或燈節。元宵燃燈的風俗起自漢朝,到了唐代,賞燈活動更加興盛,皇宮裡、街道上處處掛燈,還要建立高大的燈輪、燈樓和燈樹。大戶人家甚至會在這一天攀比誰家的燈最亮最高,獲勝者都會被世人認為是一等一的豪門顯貴。
汴梁城這時候還不是很大,沒走一會就到宮門口,驗明身份後就放行了。前面的小太監低著頭帶路,別看身材小小的,兩個腿倒騰的飛快,郭侗跟著竟然有點小吃力。
“哎哎,那個小太監?別走這麽快啊,我要跟不上了。”
小宦官聽到之後驚慌的不知所措,直接回過頭跪下連連認錯:“二皇子贖罪,
是奴婢的錯,奴婢該死。” 說著說著就直接上手自己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這一番操作嚇住了郭侗,愣了一會神就發現對面的小太監將自己的臉已經打得通紅,這是真下狠手啊。
“哎哎,別這樣別這樣。趕緊停下來,起來吧。沒有埋怨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下你走的有點快了。”
連忙阻止對方瘋狂受虐的動作,一把將他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不是郭侗身材過於高大,實在是對方又瘦又矮小,輕飄飄的沒幾斤肉。
“好了,別這麽動不動的就懲罰自己,自信點勇敢點。”
看著對方還是有點膽怯的發抖,只能好言好語的寬慰道。
小太監緩了一陣子,停下來抽泣和發抖,弱弱的說著:“二皇子,你真是個好人。奴婢姓王,你就叫我王閹人吧。”
“額,還是叫你小王吧,咦,怎麽感覺也怪怪的。算了,帶路吧。”
王閹人聽到這位皇子如此這般,沒忍住噗呲一笑,又趕忙用袖子捂住嘴巴轉頭帶路,一邊又輕聲道:“郡侯爺,我們還是走快點吧,娘娘那裡今天招待朝中五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很忙的。我們要趕快過去的。”
“哦?今日還有宮廷宴會?”
“是的,是專門招待大臣們的夫人,當然家中有未成婚的子女也都可以前來赴宴。聽說德妃娘娘好像還有意思要從這些未出閣的少女中給郡侯爺您選一個當妻子呢。呵呵呵。”
兩人一路上邊走邊聊。
郭侗聽到這個宴會好像要給他選老婆,驚得頭皮發麻。這就要被相親了嗎?貌似還是指婚,自己沒得選擇權的那一種。之前就張羅著給他找老婆,被郭侗用大哥郭榮還沒有娶妻擋下來了,可是去年郭威下旨將符彥卿寡居在家的大女兒指婚給了郭榮,兩人將於今年年初結婚。這下郭侗沒了擋箭牌,德妃又開始張羅起來了,還是趁著這種朝中家眷聚集的時候選,真真讓人害怕啊。
王閹人回頭看見郭侗愁眉苦臉的樣子,又吃吃的笑了起來:“郡侯爺,這是給你選夫人呢,你怎麽還一副愁眉苦臉的呢?”
“哎,你不懂。哦,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單純的那種不懂,沒有別的意思哈。我只是不想被安排婚姻,找一個自己完全沒有感覺, 不喜歡的女人過一輩子,那樣生活該有多累啊。要找還是得自己找個喜歡的,那樣漫漫人生路,有說有笑豈不快樂。”
王閹人搖搖頭,表示不理解。這時因為接近了宴會的地方人來人往也密集起來,兩人就不在說話了。
郭侗來到一處偏殿門外,等得到裡面答覆之後被帶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一屋子鶯鶯燕燕,全是女的,年少的年長的都有,皆是身著華麗的錦服,帶著名貴的珠寶首飾。
屋內先是猛地一靜,過了一會又是竊竊私語,互相談論著這位二皇子。
郭侗忍住想要開溜的念頭,硬著頭皮走到主位德妃面前跪下請安:“孩兒叩見德妃娘娘,祝娘娘身心康泰,萬事如意。”
德妃慈母般的望著青哥兒,用手摩挲著青哥兒的頭髮說道:“好青哥兒,你可回來了,平安回來了就好。來來來,給你介紹認識下。這位是宰相馮道的夫人和她的女人,這位是……”
德妃是變的真快,立馬就開始了相親介紹大會,沒等德妃說下去,郭侗趕緊出言打斷道:“姨娘,我這一路走的有點累,想要去歇息一下。這些夫人和小姐們我待會在認識吧。我就先告辭了。”
這樣做雖說很是失禮,但是郭侗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德妃看著郭侗大冷天的滿頭是漢,知道他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場合,心裡一軟就隨他去了,這個事情確實有點唐突了。
郭侗在一群女生的笑聲中逃一般退了出來,擦了擦頭上的漢,不由得感歎還是上戰場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