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快意恩仇
"那個"十三姨"是怎麽一回事?
那個女人我接觸過,算是個畫癡。
但自身條件很優越,為什麽會下嫁給劉蛟那個混蛋。
實在想不通啊?"
"哎呀,吳先生真是問對人嘍。
這山城哪有我麻姐不曉得的事情?"
"那,麻姐,煩請您給我講一講……好麽?"
"好得好得,范賓玉那個女娃子一心搞繪畫藝術,
不諳世事的嘍!
她是土生土長的重慶人,你們曉得不?
本來生在一戶小康人家,家境也比較殷實。
老范夫婦晚來得女,視為掌上明珠。
范賓玉從小表現出了對繪畫的天賦和濃厚的興趣。
她父親范忠又請了明師指點,她的畫技突飛猛進,一日千裡。
要我說,天生就是一個畫家嘛!
本來過著幸福無憂的生活。不料想,
兩年前遭遇日軍飛機大轟炸,她家被炸成灰燼。其母身亡,
她和父親因買畫未歸才幸免於難。
可是事後無家可歸。一貧如洗,流落街頭,隻好以賣畫為生。
偏偏又撞上了"渾不吝"劉蛟這個家夥。唉!"
麻姐講到這裡深深地歎了口氣。
"麻姐,喝口水,慢慢講。"
"我跟你說呀!吳先生,"渾不吝"可不是個物哩。
范賓玉的父親范忠就是被他一手害死地。"
"哦?怎麽講?"
"那一天,老范早早起來去買吃的,被一輛飛馳而過的小汽車撞飛出去,
人當時就不行了。我恰巧去收房租碰到嘍,那兒開汽車的混混"獨眼三"我曉得,
正是"渾不吝"的手下。這起車禍明明就是人為的嘛!"
"原來是這樣,除了你之外,可還有其他目擊證人。"
"有得有得,
當時賣豆腐花的阿婆和打鐵鋪的老孫頭都在。
只不過,大家都是平民百姓,不敢惹事。
是這樣子的嘞,吳先生。您也曉得吧?"
"這個王八蛋!"吳大雄暗暗罵了一句。然後說道:
"是不是范賓玉身無分文,賣身喪父?
是不是"渾不吝"裝好人出現,慷慨解囊。又資助她繪畫創作。"
最後范賓玉走投無路委身於他。"
"對頭,對頭,吳先生,難道您當時也在車禍現場?"
"不,我是猜的,謝謝你麻姐。"
"不用不用,都是自家人嘍。
您和阿義專門來看我。還帶來這麽多貴重禮品。
尤其是吃到阿義的喜糖時。我感動還來不及呢!
要謝謝阿義和吳先生。還記得麻姐我。"
"應該的,應該的,以後你麻姐的事就是我和阿義地事。"
既然目標確定,再無二話。
吳大雄,陳義和吳明珠三人商議一番後便分頭行事。
吳明珠將能調動的手下全部散出去,
監視劉蛟一夥人的一舉一動。
又以軍統名義向劉家各族人物旁敲側擊,給予施壓。
恰逢這幾日四川王劉某某患上急病,裡外忙得焦頭爛額。
無人理會劉蛟這點破事。再說"渾不吝"這人挺招人煩的,
三天兩頭鬧事,時間長了,劉家族人自是無人願意替他出頭。
那邊陳義也不含乎,出擊夠快,下手夠重,
三天打折了對方七條腿,
呂清梅傷得是右腳踝,
陳義就把劉蛟各個爪牙的右腿打折。
"你叫"獨眼三"?"
陳義把一個個頭不高,黑黑瘦瘦,
戴一幅眼鏡的家夥抵在一條死胡同的牆上問道。
"你是"獨眼三"?是,可是好漢爺,咱們不、不認識吧?"
"爺是不認得你,但有個人認得你。"
"誰?"
"范賓玉她爹,范忠。"
"范忠?他,他,不是已經……"
"獨眼三"把死了兩字硬生生吞回肚子裡去。
"你給劉蛟開車是吧?
"爺如何得知?"
"獨眼三"覺著事情有點不妙。
"你他娘的渾身上下都是汽油味。還問我怎麽知道?
陳義甩手就一耳刮子。打得"獨眼三"直發蒙。
"說,那天開車撞范老爺子的是不是你?"
"沒,沒有的事啊!"
"不說是吧!好!"陳義甩手又一耳刮子。用上勁。
打得"獨眼三"原地轉了兩個圈,眼鏡也不知飛哪去了。
呵呵。怪不得叫"獨眼三"呢!有一隻眼睛本是瞎的。
"好漢爺饒命,我說,我說,都是,都是劉蛟他在背後指使的,與小的我無關哪!"
"好,承認就好。"
陳義點著頭說道。
冷不丁照著這家夥右腿就是一腳"力踩華山"。
就聽"哢嚓"一聲響,第八條折腿紀錄誕生了。
陳義把"獨眼三"嘴上堵個嚴嚴實實。用麻袋一罩,扛上就走。
"渾不吝"劉蛟摸著自己的右腿,
在大熱的天裡也感到一陣陣寒意。
絕對是奔著自己來的。
好幾個手下兄弟連面都見不到了,估計是廢了。
仇家武功高強,來無影去無蹤的,防不勝防啊!
誰呢?要說得罪人,那可老鼻子了。數不過來。
前些日,劉蛟差人到劇團打探他相中的大美女消息,
得知大美女呂清梅被人接走,頓時七巧生煙。
"敢動小爺我看上的人,活膩了嘛?"
於是派手下人半路攔截。未成想被人家打個落花流水,
隨即大美人也下落不明。
得,一定是這個了,
看來是我一腳踢到人家鋼板上去了。
啥也別說了,保命要緊。
三十六計走為上,離開重慶去外頭避避風頭。
他這一走,正合了吳大雄的意。
陳義跟蹤而去,四天后回來告訴吳大雄。
廢了那家夥三條腿。
呵呵,不言自明。不言自明。
似乎比較起來,還是吳大雄的任務更重更艱巨些!
怎麽呢?
因為他要大張旗鼓的勾引有夫之婦。
"渾不吝"劉蛟的"十三姨太太——畫癡范賓玉。
"姐夫,勾引良家婦女的重任就交給你去完成嘍!
加油!"陳義一臉壞笑。
吳大雄有些不落忍,
"勾引,不不不,準確的講是拯救!
拯救范賓玉那個可憐女人脫離苦海才對嘛。"
第二日再見面時,
吳大雄依舊長衫墜地,布鞋交錯,素面朝天。
再看范賓玉,
明顯刻意打扮了一番。
施濃粉、塗了口紅。
身著一件淡藍色的旗袍。
露出白皙修長的大腿,
腳著一雙紅色高跟鞋。
左手手腕上扣著玉手鐲,
陽光下發著耀眼的光澤。
頭髮蓬松盤起,雪白的脖頸上掛著一串銀白色的珍珠項鏈。
還飄過來一股法蘭西香水的味道。
與昨日判若兩人哪!
可這幾步走得也……也太別扭了。
"呵呵,范女士,您這是……"吳大雄不禁啞然失笑。
范賓玉一臉害羞地表情。
"都是,都是"老十一"出的餿主意,說吳先生會喜歡的,
我就說不會的啦。讓您見笑了……"
"哈哈哈,說實話,挺漂亮的,就是,就是和您的本身氣質不搭。
怎麽說呢,反正不如您昨天那身得體,好看。"
這算是偷情還是約會呀?吳大雄有點心不在焉了。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