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幾人在西貢市大劇院不遠處的一大商場內的海鮮餐廳吃飯,在沈塵有意烘托下,賓主盡歡,沈塵的平易近人和流利的越語給一眾自信心略顯不足的南越中層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即使幾十年後,依然記憶猶新。
飯後休閑,沈塵站在商場窗戶邊望著東北方,依稀可以看見孫%德%勝紀念館的少部分牆體,視線遠移,然後就是繁華熱鬧的西貢河。
這個孫%德%勝同志可不是《亮劍》中386旅獨立團騎兵連連長孫德勝,而是南越第二任,第一任主席胡%志明同志的繼任者。
和曼谷穿城而過的昭拍耶河一樣,西貢城中也有一條大河,南越人的母親河————西貢河。
如同扭動身軀的大蛇,完完全全,還有好幾個支流。
“在日常工作中注意限制基層主管,不要讓他們把厭世,憤懣,惱怒發泄到普通員工身上。
發現一個狠狠處理一個,如果他們有幫派背景不好下手,你就匯報給我。“
看到雄拿走來,沈塵接過他遞來的煙,拿手裡,繼續索拉自己的棒棒糖。
這是一個剛剛在這看風景的南越小姑娘給他的,別說,還挺甜。
“我明白沈總,謝謝您能體恤底層員工。“雄拿很熱愛這個國家,不然就不會從曼谷回來了。
嗯,雄拿這種情況在南越叫“海龜“,“越僑回國精英“。
當然沈塵批準給他配一輛寶馬七系,也極大的增加了他對沈塵這個甩手掌櫃的好感。
不乾事沒關系,別TM瞎指揮,任人唯親,賞罰不明就行。
顯然沈塵不僅達到了雄拿的心裡要求,還表現的很出色,甚至是有點驚喜。
“這不是體恤不體恤的問題,而是應該就就這樣做!
底層員工受了委屈,不光罵底層主管,還會罵公司,罵我,咳,換句話說,我都沒欺負公司低中高層主管,他們到先欺負人,這不合適~“
“額,您說的對~“雄拿訕訕,細細品品沈塵的話,他感覺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一會兒陳晨,吳順和其他幾個南越籍主管也湊過來,任彤,小桃和幾個女性主管則上樓去電影院看電影了。
有人提議出去吹吹風,走走,沈塵從善如流的答應了。
眾人說說笑笑,很快來到了西南部的“邊青市場“,這是一個超大的集貿市場,推推搡搡,穿梭其中,可以看見很多背包客。
中日韓泰緬印,美加英法德俄等等。
除了衣服鞋帽,日化用品,紀念品電子數碼,還有圖書等等。
有點老義烏的味道。
“懷念呀我們的青春呀~昨天在記憶裡生根發芽~“五音不全的沈塵哼著歌,“嘖嘖,這裡有很多“寶貝“呀,若是我年輕10歲,能在裡面呆一個星期,真是老了呀~“
走出邊青市場,沈塵回頭望去,笑道。
“嗐,沈總您快別這麽說,您這20多歲的就喊老,那我這年紀的情何以堪~“老實的吳順也變得油滑許多,不過也許是在公司不再受欺負,為人豁達敞亮許多。
吳順的南越語口音極重,尾調不自覺的上揚,瞬間逗笑眾人。
廟小妖風大,水淺…………咳,不過在沈塵尊重南越管理者,一視同仁的行事作風指引下,西糧貿易公司的兩派————“外籍派“和“本土派“相處的很是和諧。
沈塵深刻體會到管理公司就像管理“親兒子和乾兒子“,外籍派吳順,任彤等人是親兒子,南越本土高層是“乾兒子“。
兩方有矛盾了,沈塵一般會略微偏袒乾兒子,乾兒子們深知外籍派是親兒子,也不敢放肆;外籍派看到沈塵小偏袒本土派,也就不會太欺負他們了。
眾人回身望去。
一條享譽全球的“著名街道“————范五老街!
在曼谷時,沈塵就知道並見識過東南亞性%旅遊的強大,但在范五老街,多少有點再次刷新世界觀。
性%旅遊——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定義為:以旅遊的名義,或作為旅行中的一部分,以旅行者的身份到達目的地,從事活動。
范五老街全長13公裡左右,距離西貢市市中心“統一宮“直線距離僅200多米。
行走其中,街道兩側大量的紅色,粉色,以及紅紫藍粉橙隨時變幻的電子牌,一個個身穿緊身超短皮褲,牛仔褲,上身就一20厘米寬布片的時尚女郎花枝招展。
黑長直頭髮,大腿修長,飽滿有力,腳踩10厘米黑色高跟鞋。
在一幫男人的注視下,兩個白背心上印著中文“我是你爸爸“的金發碧眼老外和幾個女人簡單談論幾句後,一人摟著一個離開了。
“她們穿的好少呀。“吳順仿佛聞到了肉香,伸鼻子嗅嗅,“他們幹嘛去了?“
瞬間周圍人爆笑。
“也許是學習英文去了吧,你知道的,雖然西貢很多人都學過英語法語,但大都又忘記了。“陳晨幽幽道。
眾人找了一家特色酒吧“goodbar“,門外廊道邊擺幾桌,沈塵他們坐兩桌,三杯酒下肚,氣氛便熱烈起來。
“沈總,這些女人很慘的,很多都是懵懵懂懂時就被人引誘來的,甚至是被拐賣來的。“南越人,後勤部副部長“翁頌“一口吃掉一海螺肉,搖頭歎息道。
語氣中三分可憐,兩分無奈,一分冷漠,似乎還有那麽幾分幸災樂禍。
夜晚的風吹著,看著那些身材曼妙,容貌姣好,清純中有著點點嫵媚的女郎穿梭在酒吧人群中,陳晨皺眉:
“這裡也沒人看著呀,她們怎麽不跑?“
沈塵夾一筷子香辣蜆子肉,邊嚼邊聽翁頌的下文。
“噯,一開始怎麽不跑,但慢慢的跑不動就習慣了,後來嘗到甜頭,而名聲也壞了,性子也散了,離開又能幹什麽去呢?
當然,她們來源非常複雜,其中部分還是自願來的,貪圖物質享受;發懶不想一天上12小時班;被渣男拋棄自暴自棄;還債;為了移民等等,反正理由千奇百怪~“
沈塵默然。
陳晨不信,他直接跑街上問站街女去了,一連問了好幾個,沈塵注意到他每個人都至少給了20美金,然後悻悻的回來了。
“她們說一人給50美金,她們可以和我聊一宿~“陳晨鬱悶的一口把酒喝乾。
雖然他沒有說結果,但翁頌應該是說對了。
“她們收入很高的, 嗯,酒吧內部的是有組織的,大街上的是野的,但即使是野的也是有幫派照著的。“另一瘦小高管道。
“她們真是盤正條順呀,你說她們能不能去當大明星?“翁頌看著酒吧裡面,穿著清涼裝在舞台上邊扭動身子邊唱歌的女人。
女人身後一排肉絲高跟鞋的舞女在伴舞。
“很多女明星在成名前,都在地下酒吧混過,所以她們能不能當大明星,完全看有沒有貴人相助以及自身運氣~“陳晨似乎門清,“至於自身努力?哪個能在地下混亂場所成為頭牌的女人缺乏努力?“
又待了一會兒,眾人匯合看完電影的女人們,然後回去。
其它人回西糧貿易公司宿舍,沈塵直接從西貢乘坐直升機回小鯨島別墅,他還是習慣睡前喝杯紅寶石1996,然後逗逗狗,聽著兩隻貓的呼嚕聲入睡。
從西貢到小鯨島,距離230多公裡,乘直升機一個小時就到,還是很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