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白霧茫茫,小鯨島宛如仙境。島左邊漫山遍野的粉色桃花嬌豔欲滴。
“啊切~“
沈塵有點後悔剛剛在露天游泳池游泳了,現在他坐在遊艇上釣魚,看著白茫茫的海面感覺有點冷。
“我靠,我在釣魚呀大哥,給個面子呀~“沈塵一低頭,發現遊艇不到一米的遠處,一條魚鰭露出水面,黑色魚鱗閃著冷光如金屬一般。
“我去!“
一炳鋼製魚矛如能撕裂空間的銀色閃電,帶著無盡的力量,快如流星的刺入水中,瞬間鮮血染紅海面。
拎起魚矛,一條30厘米的黑色海魚映入眼簾。
“切,我沈塵不發威,你當我是大橘呀?“沈塵似乎對大魚的挑釁頗為不滿。
正蹲在大黃背上,捧著平板,邊看《貓和老鼠》邊搖尾巴的大花聽到了他的話。
“喵喵喵~“小貓咪很憤怒。
“沒說你。“沈塵看了一眼下巴搭遊艇上,凝神看向遠處海面的大黃,這傻狗,然後視線左移,看向盤成一團,脖子下的白毛暴露在空氣中的大橘,“這臭貓昨晚肯定熬夜了~“
回去沈塵就把這條魚燉了,海魚魚湯確實很鮮美,大橘喵喵叫著都快饞哭了。
吃完飯,雖然鼻子不適,不過沈塵還是堅持著繼續工作了。
有個詞叫上梁不正下梁……不對,是“上行下效“。
他推翻昨天定好的視頻會議,一定程度會在員工中產生不好的影響,言而無信,久而久之就會失信。
楠申被沈塵的“民兵團“卡脖子卡的很嚴重,據說著急上火的嘴角都起泡了,他想和解,可惜主動權不在他手上了。
他只能動員所有的社會關系和社會資源,上躥下跳,想讓其他人同情他,然後對沈塵施壓。
人是社會動物,人在社會中就會不由的受親戚,朋友,合作夥伴等的影響。
沈塵拒絕了楠申的和解要求,瞬間楠申爆炸,他放出狠話來要和沈塵魚死網破,但當民兵上岸端了他一個倉庫後,瞬間氣勢就軟了,再加上杜嶽的兒女如同蒼蠅一般左右串聯讓他把他們老爸的遺產都交出來。
瞬間楠申感覺自己的一切都搖搖欲墜。
他怕了!
記憶深處的場景被喚醒,他想到自己曾經的掙扎,比如杜嶽屬下,“風雲飯莊“的前店長陳華富對他任意欺凌的日子。
當然,現在陳華富早就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但那些傷痛的記憶卻深深的鐫刻在了他的骨頭裡。
他想遺忘,重新生活,享受富豪的生活,但幾乎不可能,因為他曾經日日夜夜睡不著,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屈辱的經歷,用“恨“作為動力,驅使自己這輛戰車向前進。
“喂,檀大胖找我什麽事?“放下手中的機械鋼筆,沈塵接聽手機,玩味道。
面前擺放的是他剛剛完成的第三篇管理學論文,正在做校對。
檀大胖是沈塵對他的雅稱,他中文名叫“檀鑠彰“,泰王國資深國會議員,暹羅民主黨元老級老幫菜。
暹羅民主黨是泰王國成立最早的黨派(1946年成立),在民眾中有著廣泛的基礎,黨員也是最多的,有287萬多人(泰王國總共6000多萬人)。
同為國會議員,但身份地位也千差萬別,弱小的國會議員向強大的國會議員示好,後者都可能絲毫不鳥他們。
顯然“檀大胖“就屬於強大的那幾個國會議員之一。
“嘿嘿,沈塵呀~是這樣的,之前在我的幕僚提醒下,我才注意到,護膚品化妝品行業監管太不到位了,很多官員屍位素餐,很多管理程序都是形式而已。“檀鑠彰嘿嘿笑著,停頓了一下。
可惜沈塵沒有接話,他就想看看這個檀大胖要憋出什麽屁來。
“咳。“沈塵不接話,他感覺自己唱獨角戲沒意思,不過還是要說下去,“所以我想聯合幾十名國會議員集體提出議案,建議政府各部門真正在護膚品行業管理上發揮作用,嗯,每個護膚品企業必須獲得《護膚品誠信經營執照》。
沈塵你放心,像什麽歐萊雅,資生堂,香奈兒這些垃圾,一張牌照卡他們幾個月,然後你公司趁機搶佔市場,怎麽樣?我這個提議很不錯呀~不過到時候打擊護膚品走私,你可要上上心。“
聽著手機裡洋洋得意的檀大胖,沈塵臉黑了。
現在其他公司在泰王國市場上對東膚集團已經威脅很小,沈塵才不想花大價錢大力氣把他們趕盡殺絕,更何況也殺不絕。
最重要的是,東膚集團的產品正在努力開拓歐洲市場,現在在泰王國鬧翻,他們一準在歐洲市場針對東膚集團。
比如,對東膚集團來個調查,出個似是而非的“有傷害皮膚“的報告,然後開一張上億美金甚至十億美金的罰單,然後指著東膚集團的鼻子罵:要麽交罰金,要麽滾出我國!
沈塵費了好一番口舌才勸住檀大胖。
掛斷手機,看著窗外在草地上撲蝴蝶的大傻狗,以及對著海鷗不斷扭屁股,蓄勢待發的大花。
“嗤,檀大胖也來給楠申當說客了?“
沈塵目光明亮,收好論文,回沙發坐下,三兩下切好一個極品芒果。
“他只是隱晦的提了一句“護膚品走私“,那麽就是為楠申求情嘍~“芒果入口,沈塵眼睛微眯。
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說透,因為話說透了往往會面臨“失控“的危險。
比如譚大胖說:你們和解吧~
沈塵若是道:不同意~
那譚大胖和沈塵的關系可能直接就有裂痕了,譚大胖可能想:這點面子都不給?
沈塵心裡也會不滿:用你教我做事?你來說和我就要和解?
“譚大胖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他的意思傳到了,他也知道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以在不得罪我的情況下,跟楠申一夥人交差,同不同意和解就是我的事情了。 “沈塵喃喃。
“噯,還要給譚大胖一個面子的呀,直接無視他的說和,他難免心裡會有點不痛快,東膚集團,東防集團,東農集團,泰糧集團,咖喱齋集團都在泰王國,怎麽能不搞好和泰王國上層的關系呢?“
沈塵主意一定,便拿出手機給管家唐紹衡打過去。
“唐叔,幫我約一下楠申…………“
其實說到底,沈塵對去世的杜嶽有那麽一點點感激和愧疚的。
當初他雖然通過馬拉松打賭降低了利率,但杜嶽借他錢是事實,而且後面他通過系統確認了那處農場下面石油儲量根本不值得開采,最後還是賣給他要了2000萬美金。
當然,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況且在他心裡,杜嶽去世事件,原因在於他想以那塊地做多某石油公司,然後消息爆出,自己墜入萬丈深淵,和沈塵毫無關系。
“楠申這傻屌,要什麽條件比較合適呢?“沈塵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