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豐忍住笑,過了好半天才說道:“佛跳牆營養價值非常高,有補氣養血、清肺潤腸、防治虛寒的功效,應該說是溫補的一道好菜。”潘有儀回過頭跟謝平安說道:“你們看看,這陳錦豐說得頭頭是道,看樣子平時沒少吃啊,媽的,有錢人!”謝平安也恍然大悟的道:“就是,看樣子平時沒少補,怪不得他老婆平時對他那麽好的。”
潘有儀和趙增寬聽了都撫掌大笑了起來,陳錦豐笑著還沒開口,趙增寬就笑罵道:“你特麽的,這都哪跟哪,老子怎麽聽懵了?”潘有儀拱了拱手,笑道:“還是咱謝總看問題的角度與眾不同,佩服佩服!”陳錦豐道:“你們別這麽逗好吧,別搞得我車開中央分隔帶裡面去了。”
四個人在車上說說笑笑,說話間就到了白雲軒門口,陳錦豐看了下四周,跟潘有儀道:“你們先進去吧,我還要找下停車位。”潘有儀和謝平安他們下了車,正好看到萬昊然和周建仁、黃昌民、張之翔他們都站在門口,就走了過去。
潘有儀一看到萬昊然,滿臉堆笑地恭維道:“還是萬總會選地方,這依山傍水,心情大暢啊!”萬昊然道:“我一個朋友在這裡開的這家店,我也沒來過,她今天一定要我過來捧個場,正好你們都在,就請你們也過來感受下‘西湖美景六月天’啦。”一旁的謝平安邊拿出煙來發,邊笑道:“今天托萬的福,可以邊欣賞西湖美景,邊吃美味佳肴......”
幾人正說笑著,陳錦豐提著四大瓶酒,也走了過來,萬昊然道:“那我們先進去吃飯吧,等下吃完有時間,再去西湖邊上走下,散散步。”說著黃昌民和張之翔都微微躬著腰,請萬昊然先進,謝平安則轉身幫陳錦豐提了兩瓶。
萬昊然邊往裡面走,邊跟陳錦豐說道:“小陳,今天到的同事,你還有幾位不熟悉吧。”陳錦豐笑著點點頭,萬昊然進了包廂,先在最裡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指著黃昌民和張之翔,給他介紹道:“這位是湖南株州的項目經理黃昌民,這位是浙江義烏的項目經理張之翔。”
陳錦豐忙把酒放在桌上,躬著身和他倆握了握手,笑道:“我後學晚輩,蘭州項目路面副總經理陳錦豐,大家叫我小陳就好。”黃昌民和張之翔都笑著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陳總青年才俊,我們要多多學習啊!”陳錦豐笑著道謝,連說不敢不敢。
萬昊然又道:“剛剛坐你車過來的謝平安他們,你們肯定搞熟了咯,我就不多講了。”趙增寬笑著道:“剛剛在車上,跟陳經理學到很多啊。”潘有儀笑話他道:“你是肯定學到很多了咯,‘補氣養血、清肺潤腸、防治虛寒’是沒一點問題了吧。”潘有儀一講完,一屋的人都一起大笑起來。萬昊然看著他們幾個,笑罵道:“什麽鬼?”
潘有儀正準備講講這個典故,這時,一個打扮的很精致,穿著明紅色旗袍的女人推開門,邊向萬昊然揮了揮手,邊向他走過去,眉飛色舞地道:“哎呀,萬總今天大駕光臨,希客希客......”從謝平安身後經過,謝平安就聞到了一股濃烈地香水味,就不由得臉上若有若無地浮現出一抺笑意。
萬昊然給陳錦豐他們介紹道:“這位美女就是白雲軒的老板,楊頌秋。”萬昊然笑著對她道:“楊老板,今天你要好好表現啦。”說完指著陳錦豐他們,道:“這幾位都我公司幾大項目經理,今天剛好有空,都說要來看下西湖美景,再來看下杭州的美女......我們這真的是從杭州東邊,
跑到杭州西邊啦。”楊頌秋聽到萬昊然調笑的話,笑得花枝亂顫,嗔道:“西湖美景是名不虛傳,只是看到我這老太婆肯定是大失所望咯。” 萬昊然笑著正準備開口說話,楊頌秋攔住他的話頭,吃吃笑說道:“我怎麽好好表現?還不只能把我們店最好地菜和酒拿出來,招待各位領導。”萬昊然說道:“酒我們自己帶了,就不用你費心,菜的話你來安排好了。”楊頌秋笑著點頭道:“好,那我把菜名報你聽下,你看怎麽樣?”
萬昊然笑看著她,讚許道:“你現在業務蠻熟嘛,了如指掌啊。”楊頌秋笑了笑,眼波流轉,掃了下人數,問道:“你們人都到齊了吧,八個人?”萬昊然點點頭,楊頌秋接著道:“我先點十二個菜:佛跳牆、西湖醋魚、寧式鱔絲、雙彩青龍、荷塘小炒、蔥油燜春筍、醬汁杏鮑菇、清炒茼蒿、桃膠銀耳雪梨羹、五寶拚盤、杭州銀魚酸湯、木瓜銀耳太陽盞、鳳梨酥。葷、素、冷菜、湯、點心,都給你們搭配好,等下不夠再上,怎麽樣?”
楊頌秋才講完,陳錦豐他們都笑著稱讚道:“你這老板當出了水平!”萬昊然還沒聽完,也笑著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就這樣,你先上菜,等下我們邊喝邊吃,吃完再說。”楊頌秋笑著點頭答應,轉身正準備出去,萬昊然若有深意的低聲問她道:“楊老板,要不你就在這裡吃點算了?”楊頌秋手搭在萬昊然背後,捂嘴低聲笑道:“我外面還有客人要招呼啦,等下我過來給各位敬酒,你們先喝嘛,好不好?”
萬昊然一聽,爽朗的揮手笑道:“好啦好啦,那你就先去忙吧!”楊頌秋滿臉含春的出了門,邊大聲道:“我等下叫人給你們送點花生米過來,喝酒的話,說來說去,還是花生米最好!”潘有儀拍掌笑道:“楊老板不光人長得漂亮,看樣子還是酒中巾幗啊,等下一定要來喝一杯。”
陳錦豐笑著跟萬昊然道:“潘總剛剛在我車上是說了的,今天都要搞一斤,對不對?看樣子今天咱潘總是放開手腳,準備大乾一場啊。”淵有儀笑著解釋道:“我說的是每人要搞一斤,所以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一旁的趙增寬急了,笑道:“你也不能這樣亂解釋啦,明明說的人均一斤,未必是每個人搞一斤啊。”周建仁也跟著起哄道:“就是,哪有這樣子解釋的?潘總酒量好點,喝得肯定要超過平均線,這樣人均一斤的目標才能實現。”
萬昊然笑問陳錦豐道:“阿潘是這樣說的啊?特麽的,他現在很牛逼了麽,那你快把酒打開,今天我們大家一起,要把潘有儀的酒陪好!”萬昊然一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潘有儀拍著胸脯道:“各位領導陪我的酒,肯定是不敢當,但今天萬總在,我一定把您的酒陪好,也一定把我自己的酒喝好!”萬昊然一聽,就堅起大拇指,讚許道:“看到沒,還是潘經理豪爽!”陳錦豐笑著聽他講完,邊把酒搬上桌子邊道:“各位領導,我上次專門去郞酒浙江省的總經銷那裡,搞的四瓶醬香陳釀大紅花郞過來,今天借這個機會,請大家一起品嘗......”
萬昊然看著桌上碩大的四瓶酒,指著笑道:“我剛剛心裡還在納悶,怎麽一個個瓶子這麽大的,又說四瓶酒人均一斤,原來潘有儀講的人均一斤,出處在這裡啊。”陳錦豐道:“四瓶正好十三斤,今天酒肯定管夠!”說完又跟潘有儀道:“潘總,那我先從你這裡開始?”潘有儀急忙伸手攔住,罵道:“怎麽能從我這裡開始呢?肯定是從萬總那裡開始啦,你真的是,沒大沒小......”
萬昊然搖搖手,哈哈笑道:“哎,酒桌上無大小啊,誰酒量大,就從誰開始。”說完又轉身,跟坐邊上的黃昌民道:“對不對,今天還講什麽領導不領導的?今天是朋友一起聚餐,又不是公司開會。”黃昌民馬上笑著點頭道:“對對對,今天我們就喝酒,不講那些條條框框嘞。”
周建仁忙笑著起身按住潘有儀,道:“我們都聽萬總的,首先,萬總是領導,要聽領導安排;其次,不聽領導的,那就是喝酒不分大小,就應該誰酒量大,就從誰開始。”謝平安趴在趙增寬椅子背上,扯了扯潘有儀的衣服,捂著臉笑道:“這話在理,不管怎麽說,都應該從你先開始。這周經理現在講話,一套套的,我真是受不了。”
萬昊然邊要陳錦豐倒酒,邊大聲鼓掌笑著道:“反正今天啊,喝酒向潘有儀看齊,說話向周建仁學習,不能跑來光喝酒吃飯吧,大家也要不斷學習不斷進步嘛。”潘有儀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隻好笑著,看陳錦豐先給他倒了滿滿地一杯。陳錦豐正在分酒的時候,服務員推著送餐車過來了。
那服務員打開餐桌轉盤開關,躬著身,三兩下就把菜端了六七個上來,等她們出去,陳錦豐也倒好酒坐了下來。萬昊然站了起來,首先端起酒杯,大聲道:“今天大家都從天南海北回公司,聚在一起,難得啊!來,我們先走一個。”說完大家都站起來舉著手中的酒杯,異口同聲道:“來來來,大家一起敬萬總!”
萬昊然碰完杯,先抿了一小口,看著桌上轉動的那盤西湖醋魚,問道:“唉,你們聽說過魚頭和魚尾麽?”謝平安忙笑著答道:“新疆那邊就有這個規矩。”周建仁問道:“什麽魚頭魚尾?”萬昊然笑著解說道:“我以前也只是聽過,但上次去了阿克蘇才第一次實踐。那天在謝平安的項目經理部,不是陪新疆的業主吃飯麽,一上桌,那魚頭剛好對著那個業主,魚尾對著預製梁場的老江。唉,那個業主叫什麽來著,我一下子忘記了......”
謝平安馬上回道:“姓王,叫王光輝。”萬昊然笑著感歎道:“對對對,那王光輝就真的豪氣啦,帶頭就三杯下去了。”謝平安笑道:“那天老江就背時了,吃完飯,出來就吐了三四場。後來還把我們嚇得要死,大半夜的,零下二十幾度,還把急救車搞到項目部,把他送醫院去了。”潘有儀問道:“江開力他平時在我面前喝酒,都是牛逼哄哄的,怎麽三杯酒就把他放倒了,他人沒事吧?”
謝平安心有余悸地笑道:“差點就掛了,在醫院休息了快一個星期,那次把我也喝了個半死。”趙增寬笑道:“江老板我是知道的,他喝慢酒可以搞大半天,喝快酒就不行了,你那項目部的大酒杯,三杯下去,絕對要倒。”萬昊然笑道:“我還是真佩服王光輝,喝了那麽多,沒球事......不過也是哦,我感覺到了新疆,酒量還真上去點呢。”謝平安笑著解釋道:“新疆那邊,一個是天冷,喝酒驅寒,再就是那邊乾燥,酒氣容易揮發。”
萬昊然說完,指著桌上的那盤魚,笑道:“那今天這魚頭和魚尾,怎麽個算法呢?”正說這話時,那盤魚轉過來對著潘有儀和張之翔。潘有儀豪爽的舉起酒杯,向張之翔道:“張總,來,看樣子今天是天意啊,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喝過酒了,難得!咱倆帶頭走一個?”張之翔不情願的指了指桌子,笑說道:“真的是不知道你急什麽,你看,這盤魚現在不是轉走了麽?”
趙增寬拍桌子笑道:“潘總看樣子是真想酒喝了。”潘有儀也笑道:“今天這麽好的酒,不抓緊機會多喝點,就有點對不起咱陳經理的一片心意了......”看著潘有儀端著個杯子,張之翔舉起杯子,和潘有儀碰了下,又問道:“幹了?”
陳錦豐和周建仁在一旁,都起哄道:“幹了!今天酒有的是,不夠再去楊老板那裡去拿......”潘有儀看了眼萬昊然,正準備乾掉,這時萬昊然伸手攔住道:“我們自己人,不要搞那麽猛了,喝三分之一杯,分三次喝,我們今天慢點喝,有的是時間。”聽到萬昊然的話,張之翔笑罵陳錦豐他們道:“你們這幫人啊,就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還是咱萬總靠得住些,心裡裝著下屬......”他一說完,大家都笑了。
等潘有儀和張之翔喝完坐下,屋裡氣氛就一下子高漲起來,菜也上齊了,萬昊然帶著頭,又是兩輪,一屋的人就都兩眼迷離起來。第二圈下來的時候,張之翔就已經快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他偷偷掏出手機,給王顯宏發了個信息,道:“我酒喝多了啊,今天晚上不去搞活動了,下次!”
王顯宏收到張之翔消息的時候,正在水晶樓陪章青松喝酒,他也喝得差不多了。他正準備回信息,章青松就斜著眼睛,端著酒杯,撲過來抱著他,王顯宏沒辦法,放下手機,還只能臉上裝出很開心的樣子。章青松手舞足蹈洋洋得意地道:“老王,你......你......你自己說,特麽的......要不是我,你特麽的當得上台州項目的老大?今天你都沒有好好敬我一次酒......你幾個......幾個意思......啊?”王顯宏想著今天喝酒,自己是第一個敬的章青松的酒,現在他這麽說,自己反倒是一下子愣住了。
一旁坐著的章廉義聽到這句話,立馬像火燒了屁股似的,紅著臉滿嘴酒氣的湊了過來,義憤填膺拍著桌子道:“對......對對,老王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章總的面子都不給的,當了項目經理後,調子變高了啊......”王顯宏看了眼牛逼哄哄的章廉義喊他‘老王’,心裡就一萬個想屌他一頓,臉上卻堆滿笑意的說道:“哪有......”
一旁坐著的蔡一郞聽到,也挪了挪屁股過來,笑著說道:“那這樣,我和王經理一起給咱章總敬個酒,感謝領導......”蔡一郞話講了一半,章廉義就罵道:“操,這酒要老王單敬的,關你屁事?”蔡一郞愕然的張了張嘴,臉上本是滿滿的笑容,一下就像潮水般退了下去。章青松瞪了眼口無遮攔的章廉義,轉過頭來就笑端著酒杯,跟蔡一郞碰杯,道:“來,我們三個一起,也祝蔡經理此去蘭州,順風順水!”
王顯宏看到氣氛有點不對,搖搖晃晃端著杯子,笑說道:“那我和蔡經理一起,一個是感謝章總對我們工作的支持,二個就是祝章總步步高升,三是......”說到這裡,王顯宏一下卡殼了,他左手用力的拍了拍腦袋,罵道:“哎呀,不行啊......年紀大了,喝了二兩,就暈了......”
一旁聽著的蔡一郞先不耐煩了,笑罵道:“哎呀,哪那麽多一呀二呀三的,講那麽多顯得你文化水平高?就一句,所有的話,都在這杯酒中,我們兩個幹了,章總隨意!”蔡一郞說完,沒等章青松和王顯宏反應過來,就一抬頭,先一口幹了。
章青松猛的一拍蔡一郞的肩膀,讚道:“蔡總還是豪氣不減年少時啊!”屋裡笑看著的眾人都歡呼起來。王顯宏卻還愣矗在那裡,呆了半響,看到章青松都喝完了,才罵蔡一郞道:“特麽的,你酒量好,就給我出難題!”邊上的章廉義又催了起來,大聲笑道:“你快點......”
王顯宏苦笑了下,壓著胃裡上湧的一股酒氣,和心裡的那股窩火,看了眼已經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洞的蔡一郞,又看了眼邊上笑得左搖右擺的章廉義,一閉眼睛,一仰脖子把杯中酒幹了。王顯宏剛喝完,就感到胃裡一陣火燒,他慢悠悠地扶著椅子坐下,坐對面的吳建興和公司總工戴卓仁都笑著朝他堅起了大拇指。
王顯宏懶得理他們,裝作沒看見,低頭拿著手機給張之翔回消息。章青松很滿意的看王顯宏喝完,看了下桌上,吩咐章廉義道:“小章,你去跟你姑媽講下,叫她再給我們做幾個下酒的菜。”章廉義聽了立馬就跑著出了包廂。
等他回來時,章青松又開始左手摟著戴卓仁,右手摟著吳建興,嘴裡又嘟囔著同樣的話:“要不是我章青松,你們倆最多混個項目經理,現在是都進公司領導班子的人......要不是我章青松,你們在金華項目部時,會做得那麽清爽?業績會那麽好?都特麽我的關系!怎麽了?就......就不把我放眼裡了......酒都不敬了?”
吳建興和戴卓仁都還算清醒,不過吳建興素來伶俐些,他識趣的端起酒杯,又朝戴卓仁使了個眼色,立馬諂笑道:“我們都一直把章總放心裡的,怎麽會放眼裡?”章青松聽得一愣,反應過來就哈哈大笑道:“呵,這小吳同志,分管公司市場營銷的就是不一樣啊,會說話......來,你們不敬我......我隻好敬你們嘞。”
章青松現在明顯話多了起來,章廉義更像是吃了春藥,在那裡大喊大叫。王顯宏看著他們四個,相互拍著馬屁,相互碰著酒杯,相互摟在一起。他想笑,卻又心裡難受,笑不出來,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這個酒局才完。
王顯宏已經是第二次進廁所吐了,吐完出來再看,包廂裡的人都走了,就蔡一郞還在等他。王顯宏問道:“他們都走了?”蔡一郞道:“對,章廉義送他們回去吧。”王顯宏拿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臉,他剛用冷水洗了下臉,現在清醒了好多。
蔡一郞側著頭看了看他的臉色,挽著他的胳膊,道:“我們也走吧。”他們兩個都快要到門口了,章廉義的姑媽跑了過來,笑問道:“兩位領導今天吃得還好?”蔡一郞懶得理她,勉強擠出點笑,回道:“嗯嗯,還好,今天菜都不錯......”那女人媚笑道:“那就好......還有就是.....嗯......剛才他們走的時候沒有買單......”
聽到這句話,蔡一郞心中就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強擠了點笑容出來,問道:“不好意思,我酒喝多了,給搞忘記了,一共多少錢?”那女人笑道:“酒水一起給四千好了。”王顯宏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麽,還是沒說出來,就正準備掏手機。蔡一郞連忙攔住他道:“我來!”說完,掃了下她已經拿在手上的二維碼,轉了四千過去,倆人就走了出門。
上了出租車,蔡一郞看了眼已經閉著眼睛的王顯宏,罵道:“特麽的,一山還有一山高啊!”王顯宏咪開眼睛,問道:“什麽鬼啊?”蔡一郞若有深意地笑了笑,道:“特麽的,帶我們到他姑媽店來吃,跑這麽遠就不說了,還特麽的這麽貴,再說了,我杭州餐館開的發票,怎麽去蘭州項目上報銷?”王顯宏卻像是沒聽到,蔡一郞還想說些什麽,再一轉頭,見王顯宏早已開始了打鼾模式。
快十點的杭州,路上車不多,出租車靈活的拐來拐去,幾下就到了賓館。蔡一郞又費了好大力氣,才叫醒了已經睡死的王顯宏,兩人都沒力氣說話了,進了賓館,道了個別就各自進房睡覺了。
王顯宏剛趟下,張之翔就給他回了條消息,罵道:“特麽的,是不是當領導的,都得能喝一斤酒?”王顯宏看到笑了笑,回道:“特麽的!你酒都喝不了,憑什麽當領導?”張之翔給王顯宏發消息時,已經在包廂沙發上睡了半天,潘有儀和周建仁還在熱氣騰騰地拍著萬昊然馬屁,其他人也圍坐在萬昊然的兩邊。
周建仁一看到張之翔醒了坐起來,就笑著跑過來拉起他道:“張總,你這樣搞不行啊,我們又搞了兩輪,你要補上啊!”張之翔擠出點笑,收好手機,才坐下,楊頌秋笑的笑聲就從門外傳了進來,人都還沒進門,空氣中本來濃濃酒氣中,不知怎麽突然多了絲嬌媚的味道。
萬昊然聽到楊頌秋的聲音,抬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酒,就笑道:“這楊老板千杯不醉的,我們快跑......”楊頌秋剛進來,一聽到萬昊然的話,就側著紅彤彤地臉龐,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幾個意思啊?”萬昊然笑道:“我們酒都喝完了,不跑幹嘛,又不是不買單。”楊頌秋扭了扭腰,嬌聲笑著解釋道:“今天來了好幾桌客人,我忙來忙去,就沒過來敬你的酒,你一個大男人,就這麽容易生氣的?”
萬昊然站起身,笑著搖手道:“真的不是,我們剛剛吃飽喝足,明天都還要上班哦。”說完就要走,楊頌秋見留不住,忙道:“那我送下你們。”說話間萬昊然就先帶頭出了白雲軒的大門。張之翔還在暈呼呼的道:“我......我是不行了,你們叫車吧......”陳錦豐掏手機道:“我來叫吧。”
潘有儀攔住他道:“你今天還有兩個任務,一個是把單買了,再一個你要把萬總送回去,我們幾個不用你管了。”謝平安他們都在催他先走,陳錦豐一點頭,拿著最後剩下的一瓶酒,走到前台買單。隔前台還有幾米,陳錦豐還沒開口,那收銀員就笑說道:“您好,請問您是過來買‘柳浪聞鶯’包廂的單的麽?”
陳錦豐點點頭,那服務員道:“一共消費七千九百四十五元,您給七千九就行。”陳錦豐聽了不解地問道:“我們自己帶的酒,後來又加了才四個菜,怎麽要這麽多?”那服務員笑著解釋道:“您點了個佛跳牆和皇帝蟹,皇帝蟹是海鮮中的上品,有蟹中之皇的美譽......這兩個菜就佔了一大半。”
陳錦豐聽了就沒有再說什麽,付完錢,那服務員拿出四張早已打好的發票遞給他,笑問道:“老規矩了,按您公司的發票報銷要求,每張發票不能超過三千。您再看下,發票抬頭有沒有開錯?”陳錦豐掃了眼前兩張發票,見第一張上面金額打的兩千八百八,第二張又打的兩千九,不由得臉上一笑。 他又細對了下公司抬頭和納稅人識別號,抬起頭笑了笑,道:“沒錯,謝謝了!”
陳錦豐收好發票出得門來,看到楊頌秋挽著萬昊然,站在湖邊看景。他不好走近,隔老遠,就隱約聽見萬昊然在湖邊念道:“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在壓河。”楊頌秋笑得彎了腰,道:“酒還喝出味來了,拽什麽文......”陳錦豐一想起還要找代駕,轉身又去找了兩個代駕,見周建仁他們幾個也走了出來,往邊上去等車。
等陳錦豐叫代駕把兩輛車開到白雲軒門口,謝平安他們叫的兩輛滴滴專車也才到。周建仁和黃昌民、張之翔坐第一輛車先走了,潘有儀和謝平安、趙增寬他們都是去賓館住,就一起坐的另外一輛車。潘有儀先上了副駕駛坐下,趙增寬和謝平安坐在後面。
車一拐彎,燈光一照,正好看到陳錦豐直接上了他自己的車,代駕正在調頭。楊頌秋則正攙著萬昊然上了第二輛車,她彎著腰,把頭伸進車裡,還在跟跟萬昊然笑說著什麽,渾圓的屁股撅在那裡,妖嬈的扭來扭去。坐在車裡的三人,也實在不能裝作沒看到,潘有儀就笑道:“特麽的,這西湖邊上妖精多啊!”
趙增寬卻酸酸的道:“哎,還是當領導好啊!”謝平安聽一樂了,懟他道:“好個毛線,你看看,都喝得跟狗一樣了,這大晚上的還要加個班,很好麽?”那司機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鼻涕噴得方向盤上都是,他拐了個彎,車上了主車道,沿著湖邊的林蔭道不斷向前,星河籠罩著的西湖,一輪明月倒映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