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道:“你看誰不順眼,我幫著使勁,咱們兩裡應外合,禍亂下。”
海棠朵朵笑著道:“對你有什麽好處?”
范閑理所當然的道:“我可是慶國人,你們北齊越亂,我看著越高興。”
海棠朵朵放下簾子道:“我走了!”
范閑道:“考慮考慮唄。”他是真的想要拉一個有力的強援,畢竟身在敵國,能夠接到一分力,他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韓重道:“走了。”
高達上前掀開簾子一瞧,果然帳篷裡空無一人,道:“真走了,沒人。”
范閑道:“看來這北齊確實很亂,這對我們來是個機會。”
“對。”王啟年一本正經的看著范閑道:“這是一個搶奪聖女的機會。”
韓重和范閑無語的看著王啟年。
范閑喝道:“想什麽呢,是完成使團任務的機會。”
“是是是。”王啟年聲的道:“這對外啊是得這麽。”
范閑也懶得跟這家夥貧嘴了,再下去,指不定又扯出什麽來了,看著王啟年道:“借我點錢,現銀,不要銀票。”
王啟年一臉癡呆的道:“啊...?大人什麽?”
范閑無語的道:“回京都後加倍奉還。”
一聽到加倍這個詞,王啟年的眼睛都亮了,道:“加倍啊,好。你們轉過去。”
事真多啊,韓重四人轉了過去。
王啟年蹲在地上一陣掏,從哪裡掏出一錠銀子來,還有一些散碎的銀子,估計把身上的私貨都掏出來了,這一回京都就是加倍啊,比投資房地產還賺錢。
范閑把這些銀子交給郭保坤,讓他去城南的眺望客棧住下來,郭保坤連夜偷偷離開使團。
沈重一早就讓人在南慶使團外盯著,倒是沒有看到海棠朵朵離開,海棠朵朵是九品高手,那些錦衣衛哪裡能夠捕捉到她的身影。沈重得到了郭保坤偷偷溜走的消息,他拭目以待想看看范閑下一步的計劃。
第二,使團跟著沈重的人拔營啟程,前往上京。
路程很近了,半就能夠到達。
快到上京了,韓重乾脆騎著馬透透氣,范閑也做不出了,坐到了駕車的王啟年身邊。
王啟年看著范閑道:“大人,上京快到了。”
一旁騎馬的高達道:“接回言冰雲,咱們就能回家了。”
滕梓荊笑著道:“早就聽上京繁華了,等下我們去逛逛,給我兒子和妻子帶點禮物。”
王啟年笑著道:“有道理,帶上我,我也要給內子和女帶點禮物,不然回家一準跪搓衣板。”
范閑道:“恐怕沒這麽簡單。”
韓重點頭道:“是沒這麽簡單,我們到現在都還未見到言冰雲,只怕會橫生波折。”
高達道:“大人是覺得還會有蹊蹺?”
滕梓荊道:“不管是什麽波折,我們都會保護兩位大饒安全。”
韓重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上京城,道:“你們看。”
大家夥抬眼望去,只見上杉虎帶著武器,騎在馬上,立在城門前。
范閑笑著道:“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沈重對肖恩用刑,還打斷了他的腿,上杉虎看到非要跟他拚命不可。
沈重坐在馬上,先行禮道:“參見大將軍,有什麽事派人過來吩咐一聲就是了,怎麽還親自過來了。”
上杉虎看著沈重道:“我要見他。”
沈重問道:“大將軍要見哪個?”
明知故問,上杉虎的臉色一冷,道:“我義父。”
沈重疑惑的問道:“大將軍的義父又是哪位?”
“肖恩!”上杉虎不愧是虎啊,聲若洪鍾,給連范閑他們都聽到了,有些刺耳。
沈重笑著道:“哦,原來肖恩老前輩就是大將軍的義父啊,果然將門虎子,不同凡響。”
上杉虎問道:“人在哪?”
“人在,人在。”沈重下馬來到了囚車旁,拉開了囚車上的黑布,露出了肖恩的身形,肖恩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他怒吼道:“怎會如此!”上次自己去劫使團的時候明明還看到一個好好的肖恩,最多就是受零傷,這次卻形容枯槁,渾身是傷,血跡斑斑。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橫著長槍,策馬就要衝過去,可見上杉虎對於肖恩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錦衣衛的人拔刀攔住了上杉虎。
長槍一擺,上杉虎眼看著就要動手了。
沈重道:“奉旨問話。”
上杉虎怒視著沈重道:“是你所為!”
沈重笑著道:“正是。”
范閑和韓重他們看得津津有味的,就差一把瓜子了,韓重看著范閑道:“這上杉虎這麽虎,不白瞎他這名字。”
范閑點頭道:“是啊,沈重這是要激怒上杉虎,讓他動手,這樣沈重就可以給上杉虎羅織罪名了,計謀不錯。”
沈重的手伸到了囚車裡,抓起肖恩的頭髮,讓他把頭抬起來,道:“既然是父子,那就讓大將軍瞧仔細些,可惜,兩條腿讓我給折了,不然就站起來讓大將軍瞧瞧。”
上杉虎氣的渾身發抖,手上抓著長槍,青筋暴起,就要爆起傷人了,卻還知道克制。
沈重繼續刺激道:“大將軍看得可還滿意?”
上杉虎吼道:“把人給我。”
沈重笑著道:“只怕不行啊。 ”
上杉虎瞪著肖恩道:“你敢抗命!”
沈重笑著道:“大將軍有所不知,陛下和太后就是要我把肖恩關在錦衣衛,聖命難違抗啊。大將軍還有什麽教誨啊?”
上杉虎的長槍舉起,眼看著就要殺過去。
囚車裡的肖恩卻突然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大家都在看著上杉虎,看他如何行事,這是奮起反抗,殺人救出親如父子的義父,還是忍辱苟且,妥協沈重。
如果上杉虎選擇反抗,這將會是改變北齊格局的一次機會。
“沈重!”上杉虎的長槍指著沈重,笑著道:“你很好。”
他竟然忍了下來,沈重心裡失望,他只要一動手,自己就可以指揮錦衣衛,順勢拿下上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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