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和滕梓荊去了陳參將的府上,發現陳府上下全都上吊自殺了。當然,一個兩個上吊自殺的話,還說的過去,可是連下人也都跟著上吊了,這顯然並不是真的自殺,而是他殺,有人偽造了現場。
范閑伸手摸了摸茶杯,還是溫的,這說明這些人剛剛遭遇不測。
滕梓荊看著范閑說道:“這個參將的全府被滅口,看來跟老韓分析的一樣。”
范閑點頭說道:“嗯,我們找找看有沒有活口。”
“咻...”一道人影閃過,突然落在了范閑和滕梓荊的面前,他們兩人都是嚇了一跳。
“我被朱大人發現了,整個一處的人都在追我!”原來是王啟年,他的輕功果然了得,近身了都沒有發現。
范閑說道:“行,別慌,我有提司腰牌,沒人能抓你。”
王啟年看著范閑問道:“這邊什麽情況?”
滕梓荊看著王啟年說道:“參將全府山下,懸梁自盡。”
“全府?”王啟年大吃一驚,來的路上他就看到了屍體了。
范閑點頭說道:“全府上下,一個不留。”
王啟年說道:“這是不對,如果說那參將裡通敵國,那他的下人們,幹嘛跟他一起自盡啊。”
范閑說道:“書房裡剛剛還在會客,客人卻不見了。”
王啟年自責的說道:“都怨我,如果我能夠早點將此事告知,也許還能救他們的性命。”
范閑說道:“你早告知也一樣,對方就是要我晚來一步,而且隻晚來一步,這是警告,也是威脅。又讓老韓說對了。”
王啟年說道:“老韓?就是上次和范大人一起當街搏殺了程巨樹的那位吧。”
范閑點頭說道:“嗯,韓重,你見過的。”
王啟年說道:“確實見過,不虧是文物雙全的才子,我見到他也覺得頗為親切。”
滕梓荊說道:“對方一定位高權重,才能讓參將府瞬間滅門。”
范閑說道:“先回去吧。”
路上,王啟年拿出一個令牌,說道:“大人,這是北齊暗線的令牌。”
范閑接過一看,這不是和在牛欄街找到的那塊令牌上一樣,上面的符文都是這個形狀的。“令牌。”
王啟年說道:“北齊已有暗線潛伏在我慶國,就是靠這塊令牌調動屬下,指揮行事的。”
范閑說道:“那要是這麽說,程巨樹是北齊暗探。”
王啟年點頭說道:“極有可能。”
滕梓荊看著范閑說道:“那是北齊要殺你?”
范閑說道:“我還真是榮幸啊,不知名的大人物聯合北齊,就為了弄死我一條命。”
王啟年說道:“大人,事情越來越大,還查嗎?”
“查!”范閑說道:“我們差點就死在了牛欄街,不查出真凶,我誓不罷休。”
王啟年說道:“可是,現在線索都斷了。”
范閑說道:“未必,讓我們忘了幕後主使的身份,忘了北齊暗探的介入,忘了軍械私售,忘了參將滅門。”
王啟年一頭霧水的說道:“可是都忘了,我們還查什麽啊?”
范閑說道:“忘掉一切細枝末節,回歸刺殺本身,程巨樹和女刺客為何要在牛欄街刺殺?”
滕梓荊說道:“那天你要去醉仙居,必要要經過牛欄街。”
范閑說道:“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
王啟年說道:“也許他們並不知道,只是暗中跟蹤,想要伺機對你下手。
” 范閑搖頭說道:“不可能,那日兩個刺客前後夾擊,程巨樹藏於牆後,他們是事先準備好的,早就知道我要經過牛欄街。”
王啟年說道:“那還有誰知道你要去醉仙居?”
范閑說道:“很多人都有可能知道。”
王啟年看著范閑說道:“你府中的親人?”
范閑說道:“他們與此無關。”
王啟年假設道:“會不會是無意中透露出去的?”
范閑笑著說道:“你想多了,約我的人,自然知道。”
“二皇子?”王啟年不敢置信的說道。
范閑說道:“若是二皇子,嫌疑太大了,顯得刻意。”
王啟年說道:“那就沒人了。”
“太子。”一旁的滕梓荊說道:“老韓說過,除了二皇子,還有太子有動機殺你。”
王啟年說道:“為什麽?”
滕梓荊說道:“因為范閑要娶郡主,娶了郡主就能夠執掌內庫,他們都不願意內庫這麽重要的東西落入范閑的手裡。”
王啟年點頭說道:“有道理。”
范閑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既然是約見,那麽醉仙居必然事先知道,要準備宴席,他們也知道我會經過牛欄街。”
王啟年意外的說道:“可是司理理姑娘與你情投意合,她那邊的人怎麽會出問題呢?”
范閑無語的說道:“我跟這個司理理沒什麽瓜葛,而且現在回想起來,這位姑娘可一點都不像青樓花魁。”
滕梓荊看著范閑說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去醉仙居。”
范閑點頭說道:“正是。”
范府,韓重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他的前面就是一個大水缸,范閑用來儲水用的,水缸裡裝了滿滿的一缸子的水,差不多將近上百斤的重量了,韓重看著水缸凝心靜氣。
那水缸表面的水開始不停顫抖起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震動水缸,水缸也是微微晃動。
韓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芒,成了,這兩天沉睡之後,念動力又有所進步。
“起...”
那水缸緩緩的升起來一些。
“哢...”
一道聲音傳入了韓重的耳朵,有人窺探。
韓重念動力一松,大水缸又落了下來,只是那水缸磕在了地上,裂開了,裡面的水傾瀉而出。
“誰!”韓重轉過頭去,那裡的動靜更大了,有人躲在那邊樹後面,被韓重一聲叫喊嚇跑了。
韓重不會輕功,他知道自己追不上,所以乾脆不去追趕,哼,要不是還沒有學會怎麽用念動力飛翔,老子分分鍾追上你。
范閑一行三人來到了醉仙居,卻得到了一個消息,司理理的花船被燒了,衙門正在查失火的原因,醉仙居也被查封了,而司理理人也不見了,從夥計的口中得知,她已經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