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重笑著說道:“世子殿下客氣了,回去請轉告二皇子,這次的刺殺我們知道與二皇子無關,我們和二皇子之間的友誼長存,改日在一起喝幾杯。”
李弘成說道:“那最好不過了,我現在就回去告訴二皇子這個好消息,告辭。”
“慢走,不送啊。”
待李弘成走了之後,范閑看著韓重說道:“你為什麽要收他的禮物?”
韓重說道:“白送上門的好處,為什麽不要。”
范閑皺了皺眉頭說道:“我不想和二皇子有過多的牽連。”
韓重點頭說道:“我也不想。”
范閑問道:“那你還拿人家東西?”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人家上趕著送禮,如果我們不收,也是會得罪人家,既然如此,何不收了人家的禮,也好讓他安心。”
范閑想了想,說道:“不對,你還有什麽其他的打算。”
韓重說道:“你真的多心了,對了,二皇子送來的錢,正好讓范思轍拿去開書局,一舉兩得,我的那份算我入股了。”
“...”范閑無語的看著韓重。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查到是誰要刺殺你的嗎?”
范閑說道:“什麽叫刺殺我,是我們。”
韓重笑著說道:“就是你,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哪有人會把我放在心上,可是你就不一樣了。”
范閑說道:“我有什麽不一樣?”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你是范閑啊,一首登高,一部紅樓,已經奠定了你的才名,還有你將來的未婚妻,那是林郡主,娶了她,內庫的財政大權就在你的手上,內庫是何等重要的存在,你不會不明白吧。”
范閑沉默了片刻他早已經想到了,刺客很有可能就是來殺他的,韓重應該就是捎帶的。
滕梓荊點頭說道:“老韓說的有道理。”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有什麽線索?”
范閑說道:“有,我和滕梓荊還有王啟年去了牛欄街刺殺案的地方,仔細的查找過線索了,發現了一塊腰牌,好像和北齊那邊有關,可是我想不通,北齊那邊應該沒有理由要殺我?”
滕梓荊說道:“還有,王啟年看到一處的行文,上面有那兩個女刺客的身份,是東夷城四顧劍的徒子徒孫。”
范閑說道:“我和四顧劍這個大宗師也素無瓜葛,他也沒有理由殺我。”
韓重說道:“能夠同時調動北齊和東夷城的勢力,要殺你的人身份絕不簡單,這背後關系錯綜複雜。”
范閑點頭說道:“不錯,我現在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我已經讓王啟年去查這塊腰牌上的符文意思,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韓重說道:“那弩呢?在牛欄街用的巨弩查出來沒有?”
范閑點頭說道:“查出來了,這個線索還多虧了王啟年,前一段時間,巡城司丟了一批弓弩,刺客用的很有可能就是這一批中的弩。”
韓重說道:“前一段時間,看來要殺你的人謀劃已久。”
范閑說道:“不錯。我打算晚上去巡城司的陳參將家裡一探究竟。”
韓重說道:“估計你去了也沒什麽用,而且你最好別去。”
范閑說道:“為何?”
“殺人滅口。”韓重說道。
范閑和滕梓荊都是一愣,是啊,如果有人利用他得到了軍弩,最能守住秘密的方式,就是殺人滅口。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你不去的話,
他也許還能活著,你一去,他必死無疑。現在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范府外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范閑說道:“所以我打算晚上偷偷的去。”
“唉...”韓重看著范閑已經下定決心了,就知道那個參將命不久矣,也許會禍及家人。於是看著范閑提示道:“你想想,如果你死了,對誰最有好處?”
范閑想了想,說道:“我如果死了,自然就不用娶婉兒,那麽內庫就不會落到我的手上...長公主!內庫是她在掌管,一旦我和婉兒結婚,她就要交出內庫,她自然是不願意失去手中的權柄。”
滕梓荊擔憂的說道:“長公主站在太子那邊,這麽說是太子想要殺你,早些時候也是宮裡有人接著監察院的手想要在儋州刺殺你,很有可能真的是太子!”
范閑眯著眼睛說道:“看來太子是真的容不下我。”
韓重笑著說道:“太容易了。”
范閑點頭說道:“是啊。”
滕梓荊一頭霧水的看著兩人,說道:“什麽太容易了?”
韓重說道:“太容易猜出來了,是太子要殺范閑。”
滕梓荊問道:“是啊, 難道還能是別人不成?”
范閑說道:“我們能夠這麽想,別人也可能這麽想,那麽太子就不一定會這麽做。”
滕梓荊問道:“為什麽?”
范閑說道:“因為這會讓人覺得他沒有容人之量,而且當朝儲君涉嫌刺殺,有失儲君風范,容易被人拿住把柄,從見過一面上看,他應該沒有如此不智。”
韓重點頭說道:“不錯。”
滕梓荊說道:“那也有可能是長公主,她不想失去內庫的權利,這一點怎麽也賴不掉。她又是和太子一夥的,就算不是太子,他也有責任。”
范閑點頭說道:“也有可能。”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想要內庫甚至皇位的,不止是太子,還有二皇子。不管他們如何爭鬥,要麽拉攏你,要麽殺了你,你就是那線上的魚餌,誰都想咬上一口。”
范閑悶悶不樂的說道:“聽你這麽一說,我是站隊也是死,不站隊也是死,難道真的要回儋州去?”
滕梓荊看著范閑說道:“我覺得還是趁早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的好。”
范閑認真的看著兩人說道:“不查明白是誰要殺我,就算逃到了儋州,也躲不過他的下一次刺殺,因為我一定要娶婉兒。”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范閑和滕梓荊穿著夜行服要出去,韓重看著兩人說道:“小心一些,見勢不妙的話趕緊溜之大吉。”
范閑說道:“明白,放心吧。要是有人來的話,你幫忙打打掩護。”
“好。”韓重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