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重笑著說道:“她的表情告訴我,有主謀。”
范閑質問道:“是誰!”
司理理不肯說話了,她低著頭不讓韓重看自己的表情。
這個表情不用韓重解釋范閑都知道,這是拒不配合的姿勢啊。
范閑看著司理理說道:“你是北齊的暗探,潛伏京都這麽多年,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機成了醉仙居的花魁,接觸的那都是高官名流,正是打探情報的黃金時期,你現在把身份暴露了,這一切努力就白費了,你付出這麽大的代價,要是說殺太子殺宰相,那都說的通。就為了殺我?不至於吧?”
司理理說道:“公子果然聰慧。”
范閑看著司理理說道:“那李姑娘就是承認刺殺主謀另有其人了。”
司理理說道:“如此聰慧,倒不如自己猜猜那人是誰。”
范閑勸道:“那你不如把名字告訴我,我保你性命啊。”
司理理抬頭看著范閑,笑了笑,說道:“范公子,你自己都說了,各部都想審我,你又憑什麽保我?明日進京,你終究是要把我交出去的,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區別?”
范閑說道:“你是監察院的犯人,我不用把你交出去。”
司理理笑著說道:“公子若真在監察院舉足輕重,又怎麽會孤身一人來追我。”
韓重笑著說道:“門口還有兩個人呢,你怎麽能說就一個人,王啟年...”
“哎,在呢,韓公子有何吩咐。”隔著木門王啟年的聲音還是傳了進來。
韓重說道:“沒事,幫我弄點吃的啊,餓了。”
“好勒,我這就吩咐下去。”
韓重指著門口笑著說道:“看,可不是孤身一人。”
司理理哼了一聲,她對韓重現在可以敬而遠之,他太可怕了,不管說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我不把要殺范閑的人說出來,那人或許還能救我出來,若真說出來,就只能任人魚肉了。”
范閑笑著說道:“現在救人太難了,我要是那人,我就殺人滅口。”
司理理說道:“公子說了,我要面對的將是無盡的酷刑,就算真要被殺,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韓重說道:“如果你被殺了,那你弟弟呢?不管他了。”
司理理的臉色陰沉的看著韓重。
范閑看著司理理說道:“要不然這樣,你把名字偷偷的告訴我,我可以悄悄把你放了,就說一時沒看住,讓你給逃了,暗探嘛,總有點保命的手段。”
司理理驚訝的看著范閑,她看著范閑一臉的認真,不像是說假話,“公子說笑了吧,現在各部目光都在我的身上,你敢放我?”
韓重笑著說道:“他真的敢,因為他是范閑。”
范閑點頭說道:“還是老韓了解我。”
最後司理理還是不肯說,不過她的心情就不怎麽美好了,面對將來悲慘的生活,她似乎有所預感了。
韓重和范閑從房間出來,范閑說道:“走吧,陪我出去透透氣。”
王啟年和滕梓荊跟了出來。
來到了院子,王啟年從裡面走上來,說道:“大人,要不我還是回去看著吧。”
范閑說道:“不必,這院子恐怕早已經被各部探子圍住了,跑不掉的。”
院子的四周雖然靜悄悄的,但是探子嘛,當然是躲在暗處監視了,不會光明正大的出現。
王啟年歎息了一聲,說道:“要早知道這樣,咱們就不用這麽著急回京了。
” 范閑說道:“黑騎一出,表示陳院長已經知道此事了,此時不回京都,有通敵之嫌,會害了家人。”
王啟年說道:“大人說的是。”
滕梓荊看著范閑說道:“可是影子大人不是轉告,你可以任意而行嗎?說是出了什麽事,院長可以為你做主”
范閑坐在院裡的涼亭,倒了幾杯茶說道:“我和陳院長非親非故的,他為什麽幫我?”
王啟年看著范閑問道:“大人還是不信院長?”
范閑說道:“人心無常,沒見到他人之前,我沒辦法信他。”
王啟年勸道:“大人,在交出司理理之前,您還有一個機會。”
范閑喝著水,片刻後說道:“你是想說私刑吧。”
王啟年點頭說道:“對啊,您看,現在司理理還在您的掌控之後,如果您對她用私刑,這一夜她興許就說出真凶了。”
范閑說道:“對一個弱女子動私刑容易,但人若是沒有了底線,那跟野獸有什麽區別。”
王啟年笑了笑,甚是欣慰,韓重在他的笑容裡怎麽看到了姨母笑,王啟年說道:“大人說的是,那咱們就只能等回京之後,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機會了。 ”
范閑看著王啟年問道:“王啟年,剛才我要是選擇動私刑的話,你是否就會棄我而去?”
韓重和滕梓荊也都看著王啟年,只有韓重知道,王啟年是陳萍萍安排暗中幫助范閑的,他不會真的離范閑而去,只是恐怕以後不會對范閑忠心耿耿。
王啟年也是老滑頭了,他笑著說道:“大人若是沒了底線,那我每個月一百五十兩銀子不就沒了保障了嗎?”
范閑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啟年,“多少?”
“五十兩,五十兩啊。”王啟年笑著說道:“大人放心,只要這五十兩銀子不斷,王啟年就始終是您門下之客。”
韓重笑著說道:“恭喜啊老范,有了王啟年和滕梓荊相助,你算是如虎添翼。”
王啟年笑著說道:“韓公子果然大才啊,確實是大人確實是如虎添翼,虎虎生威,龍精虎猛,虎嘯龍吟...”
范閑無語的說道:“行了行了,就顯得你有才華啊。”
韓重看著王啟年說道:“老王啊,你這馬屁神功絕對是天下第一。”
第二天,眾人帶著司理理啟程去了京城。
有馬車坐,范閑當然是不會騎馬了,王啟年和滕梓荊騎馬護衛左右,車夫駕車,韓重和范閑帶著司理理坐在馬車裡。
一路上還有人攔車試圖帶走司理理,都被滕梓荊和王啟年打發了。
范閑說道:“這一個個的都急不可耐啊。”
韓重看了眼司理理說道:“畢竟是名滿京都的花魁嘛,第一美人,是個人都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