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朵朵心裡閃過一絲失落,真的不是一見鍾情啊?她看著范閑道:“你讓上杉虎歸順太后,就是為了害沈重。”
范閑點頭道:“軍權在手,太后當然心動了。”
海棠朵朵看著范閑道:“那也不會因此殺了沈重啊。如此一來邊軍就掌握在太后手中,你就沒問過陛下?”
范閑偷偷摸摸的從懷裡拿出一個本子,遞給了海棠朵朵道:“這是上杉虎在軍中的名冊,我抄了一份,這上面都是將校,是拉攏是打擊,能不能奪取軍權,就看你家師侄自己的了,這麽樣,沒害你們吧。”
“嗯。”海棠朵朵看著范閑道:“那沈重不也是安然無恙。”
范閑道:“沈重有才,也有自信,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致命之處,你等著吧,有他好受的。”
韓重看著海棠朵朵道:“今日雖然沈重無事,但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了,只要時不時的澆澆水,這種子自然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海棠朵朵看著韓重問道:“什麽種子?”
韓重笑著道:“猜疑,忌憚。沈重殺肖恩,已經違逆了太后的意思,之前走私一事,也未曾稟報。”
海棠朵朵道:“可是太后並未怪罪。”
韓重笑著道:“雖然嘴上沒有怪罪,可是她心裡記著。”
海棠朵朵道:“畢竟還是太后信重之人。”
韓重點零頭,道:“不錯,如果這事是在以前,太后自然不會怪罪,就算有所不滿,也不會追訴,可是現在不同了。如今太后身邊有了更好的臣子,上杉虎這只能吃饒猛虎,一旦沈重這條惡犬不聽話了,太后的棍棒會毫不猶豫的敲在沈重的腦袋上。”
范閑點頭道:“沈重掌握錦衣衛固然重要,但是上杉虎在軍中勢力更強,上杉虎越是謹慎低調,就越顯得沈重囂張跋扈。”
海棠朵朵看著范閑和韓重道:“折手段卻是直白了一些,太后只怕看穿。”
范閑點頭道:“太后當然明白上杉虎只是借機攻擊沈重,不過此乃陽謀,就算太后什麽道理都明白,不滿還是會從心底滋生出來,人心好惡,本性罷了。”
海棠朵朵看著范閑道:“那最多也是二人相互製衡的局面,並不能讓太后殺沈重。”
韓重笑著道:“太后,不殺,自然會有人殺。”
海棠朵朵問道:“你出手殺沈重?”
韓重笑著道:“我可不是殺人狂,怎麽會隨隨便便殺人,還請轉告陛下,既然我們結盟,答應了殺沈重,他一定會死。”
太后還在和沈重上杉虎話。
沈重看著太后道:“太后,范閑狡詐,不可輕信。”
太后笑著道:“畢竟還是少年郎,上京城多少男兒都對朵朵心中憧憬,一個范閑,也是正常的。”
沈重道:“太后這麽想,恐怕已被范閑欺騙。”
太后聽了心中不喜,自己是那麽笨的嗎?會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子欺騙,沈重,你這是有多看不起我這個太后?
上杉虎道:“太后所思所慮,莫非還不及你嗎?”上杉虎給沈重上眼藥了。
太后欣慰的看了眼上杉虎,這個新投靠過來的狗還是挺護主的嘛。
沈重道:“臣並無此意。”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沈重道:“沈指揮使為國憂心,哀家只有欣慰,怎麽會怪罪呢。”
沈重欣喜的拱手道:“太后聖明。”看來太后還是信任自己的。
只是太后接下來的話,就讓沈重有些擔憂了。
太后看著沈重道:“只是這走私一事,畢竟獲利良多,如此一來,若我等出實情,范閑必定被南慶定罪,他的生死也算掌握在我們手裡。還有韓重,他可是為來的大宗師,如果他被南慶逼反,投靠我們大齊,那也是極好的。”
沈重連忙勸諫道:“太后不可啊!不能順著敵饒心意行事,就算有再多銀錢也不能動心啊。”
太后對沈重越發不滿,你以為哀家是為了銀錢動心才答應的嘛?哀家是這麽膚淺的女人嗎?雖然事實是如此,可你一個下屬也不應該出來,讓我的面子往哪裡放?太后站了起來,來到了沈重的面前,道:“或許可以先辦再看嘛。”
沈重知道太后此時已經生氣了,可是盡忠職守的沈重依舊不肯讓步,勸道:“臣以為,還是應該謹慎為上。”
太后點頭道:“那就再考慮考慮吧。”她已經打定主意,這件事自己做主就好,當個膚淺的女人就膚淺吧,那可是錢啊。
沈重拱手道:“正該如此。”
太后道:“不如暫且擱置,你們都下去吧。”
沈重只是拱了拱手,道:“臣告退。”完就要轉身離開。
上杉虎突然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參拜道:“微臣告退。”
那謙卑的樣子,就差把自己當成一條忠犬了。
沈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上杉虎,對比一下自己的態度,他心裡一片悲涼,憂心忡忡的出了大殿。
太后看著沈重的身影,與上杉虎這忠犬比起來,沈重太不像話了。“卿家乃武將一品,不必行如此大禮。”太后親手扶起了上杉虎。
上杉虎大聲的道:“禮不可廢, 為臣之忠,重心亦重校”
太后越發的不滿沈重,他們的對話沈重自然也是聽得到,可是沈重不可能回頭去跪下參拜了再走。
太后冷冷的道:“的好,重心亦重行!這話得極好。”
現在太后完全相信上杉虎是真心投靠,相比起上杉虎和沈重的態度,上杉虎更得太后歡心,而且上杉虎掌握邊軍,得上杉虎就是如虎添翼,比沈重重要許多。太后心裡的那杆秤已經開始向著上杉虎傾斜了。
海棠朵朵將軍中將校的名單送到了皇帝的手裡。
皇帝接過名單後,道:“他們真是這麽的,心機手段都是上品,書寫得又好,真是難得啊。這名單是他親自抄的?”
海棠朵朵點頭道:“是。”
皇帝吐槽道:“就是字寫得有點難看。”就像欣賞一個大美女,走進一看,卻差點被狐臭熏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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