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雲想了想,道:“監察院潛藏在北齊的暗探到底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
“怎麽可能?”范閑看著言冰雲一臉的不信,你就是監察院派來重整上京諜網的,你都不知道,還能有誰知道。
言冰雲道:“我畢竟剛調來上京不久。”
范閑問道:“那你如何調動諜網?”
言冰雲沉默了一下,道:“我隻通過一個人,通過他,調動上京城諜網。”
范閑看著言冰雲道:“把這個茸細給我。”
言冰雲轉過頭去,沒有立刻答應范希
范閑拍了拍言冰雲的肩膀,真誠的道:“一切為了慶國。”
言冰雲知道機會稍縱即逝,這次他被北齊擒下,被用來逼迫交換肖恩,在他心裡也憋著一股氣,他覺得是自己害得大慶損失慘重,所以也想要立下一功,他最終還是答應了范閑,將上京城的諜網交給了范閑,他希望能夠戴罪立功。
范閑得到諜網的關鍵人物之後,便悄悄化妝出門去了。
油鋪,范閑和郭保坤喬裝打扮進去買油,范閑帶著一個草帽,低著頭道:“掌櫃的,買油。”
掌櫃的笑著道:“客官,您買什麽油啊?”
范閑低聲道:“半斤棕油。”
“好勒。”掌櫃的點頭答應。
范閑問道:“有壺嗎?”
掌櫃的笑著道:“有,三文錢一個。”
范閑接著問道:“有香油嗎?”
掌櫃的手一抖,他抬頭看著范閑,道:“香油太貴,不是祭的日子一般沒人買。”
范閑道:“除了祭,祭人也可。”
掌櫃的店零頭,道:“好,那客官個數量,店可以代客訂購。”
范閑道:“七斤六兩九錢四毫。”
兩人這是在對切口呢,暗號對上了,掌櫃的連忙去關門。
掌櫃的看著范閑激動的道:“同志,我終於等到你了!”
范閑激動的道:“同志,辛苦了。”
當然,不是地下黨接頭,上面的畫面不會出現。
掌櫃的看著范閑道:“終於來了,自頭目出事以後,朝廷一直沒有派人來接手,我還以為是要我們進入沉默期呢。”
范閑道:“言冰雲已經救出來了。”
掌櫃的笑著道:“那就好。”
范閑看著掌櫃的道:“我聽他,上京城的密探是你居中調度?”
掌櫃的點頭道:“不錯,有什麽密令嗎?”
范閑道:“我已經服上杉虎投靠北齊太后,你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我跟沈重今日在皇宮的對話當做閑談,在大街巷傳開。”
掌櫃的立刻應道:“這不難,等會兒我就通知出去。”
范閑指著一旁的郭保坤道:“他跟你們一起行動。”
掌櫃的看著范閑道:“可是大人,上京密探的身份,都是絕密的。”
范閑問道:“在上京城多久了?”
掌櫃的道:“十幾年了。”
范閑看著掌櫃的道:“想家嗎?”
掌櫃的點頭道:“當然想了,怎麽會不想。”
范閑看著掌櫃的道:“這件事完了之後,你可以回家了,他會接替你,掌控上京城諜網。”
掌櫃的看了眼郭保坤,有些不相信這個年輕的後生,道:“我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
范閑道:“我剛做的決定。”
掌櫃的看著范閑問道:“請問大人,您在監察院裡任什麽職司?”
范閑拿出了自己的提司腰牌,掌櫃的陡然一驚,監察院提司獨立於監察院八處之外,與八處主辦同級,只在院長之下,權利很大。
掌櫃的立刻恭敬的道:“原來是提司大人。”
范閑問道:“還有什麽問題?”
掌櫃的看著范閑為難的道:“這件事太大了。”
范閑道:“我做的決定,日後出什麽事,我來負責。言冰雲如果不同意這個命令,也不會讓我來見你。”
掌櫃的猶豫再三,道:“可是...”
范閑道:“可是十年上京城,也該結識了新朋友。”
“是,也是維系目前的身份。”掌櫃的老實的點零頭。
范閑冷冷的道:“那你不肯受命,莫非是舍不得上京城,舍不得這些北齊好友?”
掌櫃的連忙道:“絕無此事,屬下遵命就是了。只是這位大人,隸屬幾處?在哪位主管手下做事?”
范閑道:“他不是監察院的人。”
掌櫃的大吃一驚,道:“什麽!”不是監察院的人,卻來接手諜網。
范閑道:“介紹一下,這位是禮部尚書郭攸之的公子,郭保坤。”
郭保坤也摘下草帽,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郭保坤知道范閑一定會保自己父親出獄,便答應了幫范閑做事。
范閑告訴郭保坤他掌管的這個店鋪只是明面上的,並不會有危險,關於走私得利的是兩國,所以也不會有人為難他,郭保坤這才放心留下。
諜報網散布的流言讓沈重非常恐慌,他立即下令讓錦衣衛全城封堵流言, 不過因為范閑和太后合作是對北齊有利的,所以朝堂上很多官員是支持這個合作的,而錦衣衛內部也不例外。所以錦衣衛並沒有盡全力封堵流言,衛所各千戶例行參事的日子,也沒有人來拜見沈重。沈重的權力被分化,地位越來越低,而這一切,都是太后默許的。
而范閑卻被海棠朵朵約去了自己郊外的房子參觀,她還給范閑做了一桌子的菜,當然韓重是沒有這個福分的,畢竟人家聖女喜歡的是詩神范閑啊。
范閑對海棠朵朵也是另眼相看。原本以為她是宮中聖女心狠手辣,沒想到私下是一個喜歡柴米油鹽的持家女。
兩人吃飯時聊了很久的,朵朵還特意拿出好酒招待范閑,范閑得知這酒是娘親生前置辦的店鋪裡生產的,不免觸景生情多喝了幾杯。
喝醉的范閑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床上,而司理理坐在一邊。
范閑誤以為自己酒後亂性,不過司理理表示自己也是剛到,只是想和范閑聊幾句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