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隻不多遲疑,立馬就把耳朵伏在牆上,用手背敲打著牆壁,開始找起了空心點。其他人也聽到了這三人的話,也都開始加入他們的隊伍,找起了空心點。由不得大家不相信他們三個的話,現在無論如何都是逃不出去的了,不如就跟他們一起去試試。尤其是那個小胖子,啊呸,那個身高足足有七尺高的胖子,估計全身上下的肉加起來不下二百五十斤,不免又感到希望就在眼前。薛言臨自己也沒能想到:自己平時堆出來招人嫌棄的贅肉在此時反倒成了大家信心的來源。
“哎,你們快來,這一邊是空心的。”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女人興奮地喊道。薛言臨感到有些不對,轉身看了一眼鐵門,又尷尬地笑著對那個女人說:“似乎有點問題吧,我們這個房間都可以說是最邊上的,然而門在這一邊,你找到的空心點卻在那裡...”話還沒說完,他感到一陣興奮,卻沒想到韓戊隆先一步地把話說了出來:“這裡是地底下,既然這背後會是空心的,那說明這裡就應該是有空間的,出口也應該就在那一邊!誰手上有硬一點的東西?拿出來把牆先鑿開一點。”
一個小男孩站了起來,對著三人,手上指著自己剛才坐的位置,說:“我這裡有一塊石墩,很重!”凌蒼奇急忙道:“重,不是問題,老薛力氣大得很!”
其他人只見薛言臨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憨厚地笑了笑,兩隻手忽然猛地把石墩抱了起來,然後走到空心牆壁那一端,用力地將手上的石墩往牆壁上掄!
只聽到那石墩砸在泥牆上厚重的聲音,一震一震的。那石墩並不平整,上面些許銳利的棱角不斷地劃開薛言臨那白白胖胖的手掌,鮮血從中慢慢地流出來,觸目驚心!
其他人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大多數人心中湧過一絲熱流,溫溫的。他們想上去阻止薛言臨繼續砸下去,但是想到自己若是那樣的話反而讓人家的付出會付諸東流,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牆壁被砸開一個口子,薛言臨的雙手也已經沾滿了鮮血。他又捧著石墩從被破開的牆壁那裡走到鐵門口,兩隻抱住石墩的手往後一揚,越過了自己的頭頂到達腦袋後方的脖子處。旁人心驚膽戰地看著他,生怕那他突然手滑把自己的腦袋給砸碎。
他深吸一口氣,眼睛瞪大;雙肩有些顫抖,上半身微微後傾,突然一把將石墩扔向了那個口子。只聽見“砰”的一聲,似乎大地都被震動了!所有人登時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片破損的泥牆,墩身嵌在下方殘缺的泥牆上,泥牆的背後是一處書房,泥牆連同著靠在泥牆上的書櫃都被石墩砸開了個約有兩尺高的洞口。其他人紛紛從中鑽了出去。最後尚留在鐵門這裡的人只有三小只和一個身上穿著侍女裝,身上髒兮兮的一個小女孩。
凌蒼奇連忙脫下自己最外層的麻衣,扯成一大塊麻布,纏在薛言臨的手上,說:“大家都過去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走吧。”韓戊隆倒是詫異地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也不多說什麽,只是走過去把那塊嵌在泥牆上的石墩搬開。畢竟薛言臨個子太大,如果還那塊石墩留在原處的話,薛言臨也鑽不出去。
三小隻鑽到對面的房間裡,那個小女孩也跟著他們一起到了對面的房間。房間邊上有樓梯可以走,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其他人還不敢走。
他們打探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的藏書非常多,最為貴重的那幾本不說是絕無僅有的珍品,卻也是市面上千金難得一遇的典籍。凌蒼奇和薛言臨兩人馬上就開始動手翻找一些自己從未見過的竹筒,看了起來。
而韓戊隆走上樓梯,發現這裡通向地上的一個房間內,估計也是在茶樓內。他冒險地走了上去,這個房間空空如也。他又走到門旁,悄悄探出頭,看到茶樓內部的一些夥計在房間外面的紫檀木沙發上休息聊天,而通向茶樓門口的距離大概只有9丈左右。凌蒼奇走回下面,其他人對他投來了充滿希冀的目光,不免感到尷尬,說:“你們再等一會兒,我們仨商量一下怎麽出去。”他轉過頭,看著正在翻找一些書的凌蒼奇薛言臨兩人,叫他們也沒什麽反應,自己閑著無聊,也開始翻箱倒櫃。他找著找著,突然在一台書櫃的底部發現了一個小鐵箱,箱子上的鎖沒有開,他感到有些好奇,又去找另外兩小隻。
恰好他們也找完了自己想要的,走過來。韓戊隆嘿嘿一笑,說道:“這個箱子裡不知道裝了什麽,但是我覺得肯定是好東西!”說著說著又正經道:“外面有幾個人在大廳裡面守著,我們要跑的話,肯定得把他們調開。咱們先一起上去觀察一下,看看哪裡可以吸引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凌蒼奇突然道:“啊隆,如果這裡靠近那些客人的包間的話,那我們等到他們下樓就馬上跟上裝作小跟班走出去行不行?”薛言臨松開手上緊緊纏住的麻布,他雙手上已是血跡斑斑,不過已經凝固成塊了。他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說:“那不現實,這裡這麽多人;一個人家怎麽可能帶個女跟班出來;一個人家就算是帶個女跟班出來也不可能把身上搞得這麽髒亂;更何況這裡這麽多人,總不可能一直就在這裡等著人家下樓吧,藏在這裡總會被發現的。”
三小隻說到這裡,便把其他人帶到了樓上,開始觀察著外面的環境。半晌後,凌蒼奇說:“其實在這裡,我們隻用衝到櫃台就可以了,在那個位置他們不敢對我們硬來,門口的行人川流不息,只要能讓外面的人看到我們,這些人絕對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們怎麽樣。”停頓了一下,又說:“而我估計了一下從這裡到櫃台附近能被外面的人看到的距離,大概只有六丈,實際上全力跑過去對我們仨來說三秒鍾可能都不用, 主要是這裡這麽多人,要是給他們察覺了馬上把茶樓封閉就有麻煩了。”
韓戊隆倒是嘿嘿一笑,說:“那這樣的話我們搞點事情就好了嘛,把他們全都引開,看他們回頭還怎麽抓住我們。”說到這裡,他不免又是猥瑣地笑出聲來,差不多要引得其他人都向他投來鄙視的目光時,又急忙停住,繼續說:“剛才我看向那些夥計的時候,發現他們的邊上有一個紙箱,要是我沒看錯的話,裡面裝的應該是紗幔,只要一點就著。阿噗你眼神比較好使,我等會兒先向著大廳扔出去兩根火柴炮,你呢,就把剩下三根火柴炮給拆開來,隻留下火柴,點燃後就扔向那個箱子露出來的縫隙裡邊,記得把火藥扔了,不然要是燒著了發出聲音就會馬上被他們發現就沒法跑了。”
薛言臨對著身旁的眾人說:“你們千萬要小心一點不要發出聲音,不然事情沒做完就讓大家鑽到這裡的事情泄露的話,對你們自己也沒好處。阿噗、阿隆,事不宜遲,你們快點動手吧!”
兩人應了一聲,便蹲在門口。韓戊隆悄悄地再次打開了門,露出一點點縫隙。隨後拿出兩根火柴盒,將兩根火柴炮先後往黑皮上一拉,頓時出現一小片火花;旁人若仔細一聽便會感覺到那似有似無的“嘶嘶”聲。只是韓戊隆不敢把火柴炮往上扔,那樣容易被發現;他將握住火柴炮的左手往後縮了縮,蓄力的同時估算著爆炸的時間。待時機成熟了,他一把將火柴炮甩了出去,他的力氣實在不能小覷,那火柴炮竟然幾乎是沿著地板飛出去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