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去哪裡能找到你,在重要的時候我會直接聯系你。”慕容穎拎起爛醉的武明空,飄然而去。
李成風追在後面吆喝道:
“讓丫練練用元力逼出酒氣吧,好家夥的兩口酒就能撂倒一個五氣境,這也太不能喝了吧?”
慕容穎沒有回應,但是武明空好像應激性的張開了嘴:
“嘔。”
天女散花。
李成風之間半空中慕容穎用手扯著他兒子的脖領子,盡量的拉遠了與自己的距離。
母子情深的一幕就這樣出現在了李成風面前,讓他久久不能忘卻。
“這一大家子的亂勁,真有意思。”李成風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然後對金光閃閃說道,“沒想到尊使居然還會嫁人?”
“那你這話說的,雖然在他們看來雙方的階級和立場不同,但是歷史上這種用愛情跨過階級壁壘和立場選擇的事情還少嗎?羅密歐和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台,燕青和李師師和宋徽宗……”
“我覺得你舉的例子有問題,混進去了個情節發展不太對的例子。”李成風撓了撓頭,既然對方都已經離開了,那麽自己也抓緊走人吧,“不過說到梁山伯和祝英台,我倒是認識馬文才,那孫子在我家那條街開了家古董店,這老兄沒修煉沒異能也沒奇特的血脈,愣是從南北朝活到了現代。”
“啥?那孫子是馬文才?我以前依靠著鎖妖塔為中繼站來汲取靈氣的時候還能顯化出我的肉身,他以前開小賣部的,我去他那裡買健力寶還是他喵了個咪的過期貨!”
“他也不是第一天當奸商了……嗨我都讓你丫給我帶跑偏了,我想說的是他曾經來我家跟我爸喝酒,喝多了之後就抱著我爹訴苦,說他當年就是個地方高乾子弟,一不偷二不搶,就喜歡逛閑街,然後去自家開的鋪子拿點吃喝玩物,後來就逐漸被傳成了無惡不作魚肉鄉裡的惡少,當年小時候一見鍾情的姑娘,他沒有絲毫逾越,只是偶爾會像因為情竇初開而去偷看一下,直到提親,直到娶親,祝英台卻在迎親途中,一頭撞死在了梁山伯的墓碑前。”
“可他只是愛上了一個女孩,後來變成了一個女人,什麽都沒有做錯。”
金光閃閃頓了頓,說道:
“你突然聊到的話題跟咱們一開始說的有一點關系沒?”
“這不就是因為你一提我就把這事給想起來了嘛,這凌空綠帽可慘了,而且當初祝英台所有的便利以及掩護措施全都是他背地裡進行的,結果那個叫祝英台的女人就一廂情願的覺得是梁山伯的幫助,然而梁山伯只是個偽裝的剛剛好的渣男罷了。”
李成風撇撇嘴,他只是想感歎一下世事不公罷了。
就像明明一切都是為了妹妹能夠活下來,最後兩個人卻都只能生活在陰影之中,又何嘗不是世事不公?
“既然老天爺不做公道之事,那就讓人把不平之路鏟平,把不公之事消弭,乃人之道,乃我之道。”
“……說人話?”
“我喜歡管閑事。”
……
自從李成風跟這對去世多年的母子接上頭之後,李成風發現武明空這個貨偷窺他妹妹的行為越來越大膽了。
隔三差五的就出現在牆頭之上,就仗著李成風用別雲逐月大陣把他的元力記錄了一下讓他可以隨意的進入,好幾次都差點被武曌發現,還是李成風滿頭大汗的幫他遮掩過去。
“我說你們娘倆不然就跟武曌攤牌吧,
反正也不差這幾天了,一旦奪嫡之戰真正的打響了,你們還是得露面不是嗎?”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你自己想想兩個死去多年的親人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不給嚇懵了才怪呢。”
“也不一定,武曌那個心性在這些年內估計磨練的夠堅韌了,但重點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為這些事而恨你們。”李成風慢條斯理的吃著武曌做的早餐,這已經成習慣了,李成風不確定此間事了之後他能不能習慣沒有武曌做早餐的日子,“雖然你們是迫不得已,而且初衷是為了保護她,但是……”
“你們確實丟下了她,讓她承受了這無邊的孤寂。”
然後李成風就看著武明空的表情逐漸變得悔恨,然後那點祥林嫂氣質就全都散發出來了。
緊接著便是一段李成風耳熟到想要把自己的耳膜捅破的訴苦長句。
基本上一天得聽三遍左右,感覺這段話都快刻到他的DNA裡面了。
經過又一次語言的洗禮之後,李成風抓緊提到了正題。
“你今天不是說有情報嗎?怎麽來到先跟我訴苦啊!輕重緩急你知不知道!”
“咳咳,這不怪我,實在是這些年來的愧疚過於深重。”
“那就做點好事,能夠讓你們更快的一家團聚。”
“嗯。”
武明空點了點頭,正色道:
“剛剛得到的情報,諸天道盟要行動了。”
“什麽?他們有什麽行動?”
“針對宗門聯合文化交流團,他們雖然因為諸天道盟的派系因素而不能直接有類似於魔門入侵劍蘭宗這樣的大動作,但是讓平輩同齡的天驕們出手卻是不算越界。”
李成風撓了撓頭,他突然明白為什麽諸天道盟總是失敗了。
這管事的到底得自大到什麽地步,才能覺得他上天域的天驕一定能吊打五域呢?
就衝著這戰略思想,也就是上天域和諸天道盟體量大,但凡小一點,他們早就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了。
“如果這就是他們人為的好主意,那麽我建議這幫尊使可以直接去河裡找塊硬點的石頭,砸開自己的天靈蓋然後好好洗洗他們的豬腦子,怎麽著,在上天域修煉都容易掉智商順便導致大小腦萎縮然後人均天生自帶阿爾茨海默的debuff?”
“……什麽是迪吧福?”
“說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上天域這幫人的腦癱病不好治就行了。”
李成風說到這裡,突然一愣,武明空來的時候他的精神力香料是全開的,否則讓隨時可能回來的武曌撞個正著可就壞事了。
“速走,武曌已經從內城出來了。”
武明空點點頭,然後想門外走去,但是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來說道:
“光聽你罵他們了,爽倒是挺爽的,但是我們怎麽應對?”
“應對?應對什麽?”李成風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樣,“只要保證在公平公正的環境下讓各大宗門的天驕跟他們硬碰硬就是了,我也算是殺過不少上天域下來的垃圾了,事實證明上天域並不是一個人人都能擁有超高修為和頂級武技的修煉聖地。”
武明空聽到這還能說什麽,點點頭便離開了。
李成風這麽說自然有他的底氣,但是他並不能真的就什麽都不乾。
畢竟保證“公平公正”也是得需要用些手段來達到的。
在武明空離開之後,李成風便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武曌在這個時候回來,說明有事發生,結合武明空帶來的情報,說明一件事情。
宗門聯合文化交流團,馬上就要到了。
意思就是……
他的人來了,自己終於不是深入敵方陣地後只能坐看日升日落的孤單帥哥了,而是帶著兄弟姐妹衝到敵人陣中放無雙的猛男!
還是沒冷卻時間的那種。
……
“準備一下,速走,宗門聯合文化交流團快要到了,距離武皇聖城的主城門只差二十裡了。”
“確實得準備一下,不然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好事呢?”李成風笑道,“李成風又得暫時下線了。”
“是的,而且劍之初可不認識宗門聯合文化交流團裡的人。”
“就那個名單來說,確實有一大部分是我不認識的人,不過記得劍之初和顏無名的背景故事嗎?他們兩個的養母可是劍蘭宗的護宗異獸,所以說……劍蘭宗會有人負責跟我‘認識’。”
“你們安排好就可以,武皇聖朝對於太初詩會那邊的消息確實不太敏感,到現在關於李成風的信息還只是存在於文字至上,而沒有畫像或者紀錄影像。”
武曌點點頭,然後一馬當先走了出去,李成風放下手中的碗筷,也跟了出去。
一路上兩個人看到了內城之中行駛出的無數車攆,都向著武皇聖城的主城門飛奔而去,一路車馬喧囂。
“這些王公貴族們都急眼了,看來他們並沒有在朝堂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從容,為了爭奪宗門天驕的‘好感’,看來一會我們要旁聽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溜須拍馬,而且還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且絲毫不覺得反感的那種。”武曌嘴角浮現起嘲諷的笑容,“說真的這確實是一門藝術,一般人還真是乾不來。”
李成風深以為然,自從在大皇子的宴會上出過風頭之後,那幾個隻忠於皇帝的封疆大吏全都向自己表達了好感,而那些明面上不敢這樣做的貴族和官紳也在私下裡想要接觸“劍之初”,而且姿態極低,就差認爺爺了。
用“就差認爺爺”這個比喻是因為……
有人真的企圖認李成風當乾爹,這樣就能與苑褚夫人攀上親。
李成風當時因為這人差點就腦梗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權力的氣味真的就如此香甜?
“畢竟更多的人是想要在這風雲變幻、詭譎無常的武皇聖城中生存下去。”武曌如此說道,“相比之下,這些朝不保夕的小官和小士族,他們甚至過得還不如外城的那些財主商人們,這就是謀求權力的代價。”
“那你呢?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李成風反問道。
“你不是在明知故問嗎?”
武明空皺了皺眉頭,但是下一刻便舒展開。
“母親、兄長、正常的人生,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
“是嗎?”
李成風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但是心中輕笑。
如果沒有這十年女扮男裝的經歷,你這根本就是在白嫖啊!
當然這句話李成風是打死都不會說出來的,這樣就太沒有意思了。
他可是非常期待當武曌看到“死而複生”的兄長和母親時,臉上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李成風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破壞了家人重聚的完美劇情。
“快些走,雖然知道到來的是我們的人,但是表面戲份總是得做足了才行。”
“是是是,三皇子殿下。”
“不知怎的,從你嘴裡蹦出來的‘三皇子’這三個字總是帶著些諷刺的意味。”
“我只能說……你沒理解錯。”
武曌衝著壞笑的李成風翻了個白眼,腳下驟然加速,飛馳而去,而李成風自然不會落後,飄然而起,衣袂翻飛,身形如逸如仙。
“媽媽,看神仙!”
“哎呀你這孩子別亂指,那東西髒!”
李成風聽到路邊一對母子的對話差點沒從半空中一個恍惚栽下來!
自己怎麽就髒了!
當二人來到武皇聖城的主城門前之時,此處早已人滿為患。
這就是沒有討論出具體由誰接待的壞處,既然不確定……
那大家就一起來叭~
李成風滿臉黑線的看著這些王公貴族們,這那裡是一群高高在上的聰明人啊。
著他喵的是一群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啊!
他們突然掏出網子來喊著要去抓水母李成風都不會感到驚訝的。
這就是武皇聖朝的精英們嗎?愛了愛了。
不過好在還有主持大局的幾位元老大臣坐鎮,所以人雖然多,但是還算有序。
“報!宗門聯合文化交流團距離主城門已經只剩一裡了!”
“儀仗隊列隊,大開城門!”
只見武皇聖城那扇只有迎接外來公使和凱旋將領以及皇帝出巡時才會打開的主城門在轟然聲之中寸寸而開。
而不遠處則是滾滾而起的煙塵,李成風已經可以透過這正在打開的宏偉城門看到了。
漸漸地,越來越近了,可以看清宗門聯合文化交流團最前面的人長相如何了。
李成風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的浮現起微笑。
玉生煙。
此時此刻,劍蘭宗的神火姬玉生煙正一襲火紅衣裝,英姿颯爽,跨著獨角仙馬迎面而來。
巾幗何須讓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