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股份給蘇曼芫，那是讓蘇曼芫佔便宜，他可不會做這種事。

　但是後一個提案，是有可能實現雙贏的，對逐夢互娛的發展有好處，他必須再考慮一下。

　現在他在考慮，如果自己開口找蘇曼芫借一個億，然後自己再把這一個億轉借給段曉晨，然後公司按照持股比例進行一輪增資，是否能解決現在的資金缺口難題呢?

　但杜采歌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不想在私人層面上和蘇曼芫再有任何瓜葛。

　對這個女人，恨也恨不到哪去，但也絕對不可能喜歡，而且還要時常提防被她賣了，所以還是不要和她有私人層面的來往吧。

　於是思來想去，杜采歌給顏穎臻打了電話，艱難地開口借錢。

　“我有錢啊！可是我為什麽要借給你呢，杜先生?”顏穎臻笑得非常歡樂，“我可不想讓你再把我的錢去轉手借給什麽段妹妹，什麽許妹妹的。想要錢，可以啊，拿股份來換。”

　杜采歌雖然很不想低頭，但還是軟語說:“算我求你唄，都沒求過你什麽事。”

　顏穎臻笑呵呵地說:“你求我啊?我這人最聽不得枕邊風了，你來吹枕邊風啊。”

　“……”

　“要不，我們按次計費?你想要借1億是吧，每次我算你1000萬好了！”

　“什麽每次1000萬?”

　顏穎臻笑吟吟地說:“你讓我滿足一次，徹底滿足，就借給你……不對，就給你1000萬。你看，你夠值錢吧！全世界最值錢的牛郎哦！只不過，你現在還有幾分實力?這錢，你拿得到麽?我勸你先去好好鍛煉一下啊，別三分鍾就結束，我可要倒扣你錢的。”

　杜采歌上輩子就知道，千萬別和已婚、已育的女人鬥嘴。

　一個男人，如果去調戲一個未婚女孩子，很輕松就能調戲得女孩子面紅耳赤，嬌嗔不依。

　可如果他不自量力，膽敢去調戲已婚、已育的女人……天呐，那是有多想不開啊！

　女人耍起流氓來，十個男人都不是對手。

　現在杜采歌就面臨這種窘境。

　被孩子她媽給調戲了……

　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彪悍。

　杜采歌狼狽地說:“別開這種玩笑啊。”

　“誰有時間和你開玩笑了?”

　杜采歌只能岔開話題:“聽你聲音，感覺你心情不錯。”

　“是還好? ”顏穎臻的笑聲裡透著樂觀? “過幾天就是股東大會了，我可算在這之前搞定了? 那群老狐狸? 一個個都是人精。想拿到我需要的東西，還真不容易。不過總算是搞定了！”

　“過幾天的股東大會上? 我就辭去CEO職務。作為交換，遠光會把幾個我想要的子公司剝離出來? 用我和我哥手頭的遠光股份進行置換。”

　“剩下的一部分遠光股份? 我和我哥以後也會慢慢全部拋售。以後我就和遠光再沒有瓜葛了?”

　“你要剝離出哪些子公司?”杜采歌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顏穎臻像少女一樣調皮地反問:“你猜?”

　“貼吧?網遊?門戶網?”杜采歌故意亂猜了幾個，逗得顏穎臻連連發笑。

　見顏穎臻似乎心情大好，被轉移了注意力，杜采歌趁機提議:“你借我2億? 一年後我還你4億。”

　其實公司就這麽半年時間會有資金缺口。

　過了這個關卡? 立刻魚躍龍門。

　等到2009年下半年和2010年，幾部電視劇賣了錢，《瘋狂的石頭》《唐探1》和《武當》等也開始從電影院撈錢，那個時候，樂觀估計? 逐夢互娛甚至會有超過10億的健康現金流。

　而杜采歌自己的個人資產也是在飛快地累積。

　用金錢換時間，借2億還4億? 看似是他虧大了，但其實他是賺的。

　“哇? 2億變4億?1年時間，百分之百的利潤啊！這回報率太驚人了！”顏穎臻用誇張的語氣驚歎? 然後聲音轉冷? “可我就不愛借。要麽你拿股份來換? 要麽你用身體來賺錢，隨你自己選。”

　雖然她的聲音很冷，但是杜采歌自然能聽出其中的戲謔之意。

　怎麽辦?總不能真的出賣自己的身體吧。

　其實，要他和顏穎臻睡，他打心底裡其實不怎麽抗拒。

　尤其是在找回那些記憶碎片後。

　都是老熟人了，你清楚我的長短，我知道你的深淺，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但問題是，被顏穎臻那麽一說，他變成被女票的一方了。

　事關男人尊嚴，這可不能忍。

　“那還是算了，你去忙吧。”杜采歌掛掉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顏穎臻將其隨手往辦公桌上一丟，又看了眼正佔用她的電腦玩弱智高氪技網絡遊戲的顏聿麒，不滿地說:“哥，你有完沒完?我還要辦公呢！”

　“等一下，別吵！等我殺了這個王八蛋！我要殺到他不敢出城！”

　過了一會顏聿麒滿意地丟開鼠標，看了妹妹一眼:“他怎麽找你借錢?他差多少?”

　“就差一兩個億吧。”

　顏聿麒皺了皺眉，“一兩個億還找你借?你不是告訴我，他把遠光的股份都給了你，置換成柔止投資的股份了麽?”

　“是啊。”

　“那怎麽著也得有百分之三四十吧，價值幾百億吧?他會差一兩億?”

　“他自己傻唄。”顏穎臻語氣有點幸災樂禍。

　顏聿麒搖搖頭，同情地說:“他失憶了，沒想起來對吧?你呀，你為什麽不提醒他?”

　“我幹嘛要提醒他?”顏穎臻皮笑肉不笑地說，“他要去北境參加白楊獎頒獎典禮和晚會，那是要帶女伴去的。可他不邀請我！”

　顏聿麒笑道:“怎麽，他邀請你，你就會去?”

　“我當然不會去，但他不能不邀請我啊！他到底想邀請哪個好妹妹啊！別提他了，想起這種渣男就覺得惡心。我問你，鴻遠裡面的蛀蟲你到底挖出來沒有。”

　“沒有，哪有那麽容易，我也挺忙的。”

　顏穎臻冷笑:“去泡妞倒是有時間！”

　“看你說的。人不能隻工作吧?賺錢是為了更好地生活，你懂麽！”

　兄妹倆像往常一樣，沒說幾句，又吵了起來……

　……

　掛了電話，杜采歌想了好一陣，還是沒找到可行的辦法，只能先放一放。

　看看時間，他離開了辦公室。

　但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開車前往易康療養院。

　今天是接龍玖梅出院回家的日子。

　龍玖梅的病情已經得到控制，預後較好，已經得到療養院的許可，可以不再持續地進行藥物治療和隔離處置，能夠開始嘗試恢復正常生活了。

　只需要在生活中繼續規律地服藥，保持情緒平穩。

　杜采歌忙碌一番，將龍玖梅接到家時，已經入夜。

　“媽，你慢點。”杜采歌提著行李，剛打開門，龍玖梅就奪過行李，健步如飛地往裡衝，他馬上喊道，生怕龍玖梅剛出療養院就摔傷，重新入院。

　龍玖梅充耳不聞，連鞋也不換，跑到客廳裡左看右看，然後打開行李箱，取出杜知秋的遺照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南面的櫃子上。

　這時廚房裡跑出兩個青春靚麗的少女，一個叫“媽”，一個乖巧地喊“阿姨好”。

　杜采歌累得像死狗一樣癱在沙發裡，奇道:“你怎麽在這?”

　“我過來玩啊！”許清雅系著圍裙，笑眯眯地說。

　龍玖梅深深地打量了許清雅幾眼，眉開眼笑地問:“小姑娘你生得真俊。你叫什麽呀?是琦琦的同學麽?”

　“阿姨，我叫許清雅。我是魔戲的學生，在杜導的電影裡當過演員。”

　龍玖梅先是收斂了一點笑容，接著不知想到了什麽，笑得更加燦爛，“好，你們玩吧。”

　“阿姨那我先去炒菜了，還有兩道菜沒做呢。”許清雅笑著轉身回了廚房。

　杜媃琦則過來和龍玖梅說說話。

　杜采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恢復了點元氣，便走進廚房。

　雖然開著抽油煙機，但廚房裡仍然是煙熏火燎，不過許清雅似乎不受影響地忙碌著，帶著恬淡的笑容。

　就仿佛她並不是身在油膩的廚房，而是在鋪滿鮮花的舞台上。

　杜采歌看了一會，開口道:“我很喜歡你做的菜。不過沒必要的，你也挺累的。叫外賣就好了！”

　許清雅回頭掃了他一眼，“可我想讓阿姨嘗嘗我的手藝啊。”

　杜采歌就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過了片刻才說:“有我可以幫忙的麽。 ”

　“有啊！”

　“要我做什麽?”

　“請你走出去！坐在沙發上！等待開餐！”

　“……”

　杜采歌回到客廳，卻見龍玖梅捧著丈夫的遺像，在手裡摩挲，眼中垂淚。

　杜媃琦抱著龍玖梅，就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小姑娘，默默飲泣。

　“在聊什麽呢?想我爸了?”杜采歌隨意地問。

　“是在說你爸，老東西沒有享福的命，明明你們一個個都出息了，他卻看不到了。”龍玖梅抹著淚說。

　杜采歌沉默了片刻，強笑說:“我出息的時候，爸還是看到了吧。”

　“那當然，他一直都為你驕傲，不過後來你那麽消沉，他也很擔心的，一直想要幫你振作起來。說起來，那筆錢你還清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