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裡恩眉頭緊皺,雙眼中的凶焰愈發的迫人,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瀕臨癲狂,準備走向極端。
周邊的溫度在持續升高,仿若一個火爐一般,讓人無法忍受。
圍觀的人都出汗了,他們感覺到口乾舌燥,身體發熱。
這種炙熱不但作用於外部環境,也作用於他們的心中。
這種火元素法術可怕無比,若是運用得當,會產生極其可怕的效果。
煩躁,暴怒的情緒在眾人的心中滋生。
莫名的狠辣,讓他們有著一股想要破壞一切的衝動。
“元素加持。”
德裡恩一聲怒吼,聲音如同大鍾敲響一般,震得附近的人耳朵生疼。
站在前排的人面露驚恐,他們看到了一幅驚人的景象。
炙紅的火焰從德裡恩的雙眼噴出,他白皙的皮膚被一道道紅色符文的裂痕所佔據。
他的鼻孔輕輕哼動,就是無數的火星。
他的頭髮隨風飄揚,猶如火焰一般。
法袍綻放無盡的光輝,將他籠罩在一個神秘的光環中,將他襯托如同一尊神邸。
恐怖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蔓延開來,猶如陰狠的毒蛇爬上所有圍觀者的心頭,讓他們感覺到發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氣息在慢慢的加強,圍觀的學院感覺時光倒流,他們被送到天地初開,鴻蒙顯化的那一段愚鈍歲月。
這是一股來自遠古的力量,一股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古老者從遙遠的過去,似乎要通過德裡恩的身體慢慢複蘇,重新來到這個世界。
所有人都感覺呼吸困難,這是源自生命等級的壓製,源於血脈最本源的恐懼。
在場的所有學員都面露凝重,他們雖然沒有強大都是實力,卻有著淵博的知識。
他們看出了流轉在德裡恩身上的是極其可怕的一股力量。
如果能夠完全掌控,他將會成為斯特洛特僅次於利亞斯的天位強者。
這是一種極致的火元素力量,炙熱,霸道,毀滅一切,焚燒一切。
“忤逆我,都該死。”
德裡恩咆哮,他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配合著他雙眼噴出的火焰,還有隨風飄舞的火焰長發。
他猶如一尊被褻瀆的火神,降臨這個充滿汙穢的世界,想要憑借著可怕的力量將其毀滅重塑。
空氣被燒得扭曲,虛空中元素暴動,形成了一陣陣可怕的魔力波動。
天空中烏雲沉積,厚厚疊疊,陽光消失,空氣中熱浪滾滾,如同末日來臨一般。
狂風從遠處襲來,將無數百年老樹吹得彎腰。
那彎得曲度,仿若下一秒就會斷裂開來。
虛空中幾股精神力量掃過,強悍霸道,肆無忌憚的查探在場的所有學員。
一些學員露出厭惡無比的表情,可是卻不敢做些什麽,只能保持著憤怒。
這些精神力量都屬於學院的導師,他們只能忍受。
幾股精神力量在決鬥的地方掃了幾次,沒有找到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便都縮了回去。
精神力量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讓惡心的學員們如釋重負。
可是過了一會,一道更加強勁的精神力量湧來,如同在洪水季節潰堤的堤壩一般,瘋狂的衝擊著眾人的心頭。
一些人甚至感覺到有些頭昏,整個人腦子都是空空的。
不過這股力量來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
眾人還沒做出什麽應激反應,這股可怕的精神力量就消失不見了。
空中出現了一個一米長的眼睛,眼睛的中間散發著縷縷的微光。
“遠程鷹眼術,導師們在觀戰。”
一個有見識的學員低聲嘀咕,心中也不免有些興奮。
看著鷹眼術的散發的魔力波動,恐怕施術者的能力極其強大,很有可能是一個大魔法師。
學員想到,要是現在在決鬥的自己,那該有多好。
表現得好一點,說不定會有哪個導師欣賞,將自己收為弟子。
這可是一種難得的機遇,被一個導師欣賞,意味著海量的資源,豐富的知識儲備,這兩樣對於魔法師的突破都是很有好處的。
鷹眼術將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傳回了法師所在的法師高塔。
這裡並不只有一個法師,而是七八位一同站在這裡。
不過他們的年齡都很大,胡須,頭髮都是雪白的,臉上都是歲月留下的皺紋。
他們的纖細如同樹枝一般,乾枯且布滿了斑點的皮膚。
“沒想到現在的學生居然如此可怕,這元素波動,恐怕一般的法師都弄不出來。”
“確實強大,尊位之下,恐怕很多法師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覺得那個遺跡就讓學院裡面的小家夥去吧,我們都已經老了。而且尊位進去很容易引起某種危險。”
“那樣真的好嗎?據說裡面可是有著海量的寶物與知識傳承。”
“不管好不好,總得派人去看看。”
幾個老法師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輕描淡寫的就將整個學院的學員送去遺跡磨練。
美曰其名是為了歷練,可是他們幾個卻心知肚明,這是丟他們去趟雷而已。
只要把遺跡裡的情況摸索清楚,裡面的寶物怎麽都跑不了。
畢竟此時再次的法師,都是尊位級的存在。
不管去到哪個國家,國王與貴族都要認真傾聽他的請求。
不敢忤逆與得罪。
一個尊位級別的法師,足以改變一場局部戰役的勝負。
因為那源源不斷的魔法,輕易就能擊垮血肉之軀的士兵。
“這苗子不錯,能將火元素運用得如此嫻熟,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個老法師點頭,看著正在全力施展魔法的德裡恩,面露笑容。
“也確實,那個該死的魔女一走,我們才發現其實斯特洛特王國的天才也不少。只是那魔女真的太可怕了。”
“誰說不可怕啊,我一個尊位站在她面前都覺得心裡壓力好大。她太強了,不管是天賦還是其他的什麽,都太可怕了。”
“那魔女似乎得到了某個上古時代留下的神器,最後叛逃了,真是可惜利亞斯對她的栽培。”
“別提,那種忘恩負義的女人,有什麽值得想的。”
幾個老法師看著通過鷹眼術傳遞回來的畫面,低聲交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