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將碗中的湯水一口喝得乾淨,這味道鮮美得讓他回味無窮。
這幾年來他連熱湯都喝得少,很多時候都是在躲藏與逃命中度過。
為了追查殺死老酒鬼的凶手,他一路追查,最後查到了盜賊總會那裡。
在那裡他也知道了酒鬼的身份,曾經聞名大陸的神偷,據說他曾把精靈王的權杖偷到手。
最後迫於無奈,精靈給了他很多美酒用來交換權杖。
而殺死酒鬼的人,就是為了那些精靈美釀。
下命令的人就是大金牙。
所以這些年,老鼠其他的事情都沒做。
就只是復仇,復仇再復仇。
從動手,布置,下令這三個層次的任務,列出名單依次暗殺。
動手殺大金牙之前,他已經在對方的身邊潛伏了一年多。
直到有機會接近對方,他才猛地暴起發難,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劍捅穿對方的心臟,將對方的頭顱割下。
如果不是大金牙的手下反應得快,他就能拿著腦袋逃之夭夭了。
想到大金牙的事情,老鼠便想到了影貓,他的眼光暗淡了下來。
他向小黑龍告辭,在衛兵的幫助下,將影貓背起。
“你背了十幾年了,從三叉戟城,到冬堡,到大陸上那些窮極危險的各個地方,你幫助我擺脫了很多次生死危機。”
老鼠一邊背著影貓碩大的屍體,一邊走向森林。
影貓這個族群也是森林中的頂級獵食者,不過他的影貓從未在森林生活過一天。
老鼠便決定將他夥伴的屍體埋在森林中,讓它可以回歸自然。
“為了,你受了很多傷,最後還因為我而死,如果有來世,我也當坐騎,換我背你。”
老鼠邊走邊喃喃自語。
這些來的相處,他早已將影貓視為他的家人。
將影貓埋葬的時候,他的淚水就止不住的一般往下落。
時間還剩下七萬一千秒,老鼠踩實墳包上的浮土,淚水沿著他的下巴,掉落在翻出來的泥土上。
他將眼角的淚水擦拭,重新站了起來。
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悲傷,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做。
他順著龍城分布出來的鐵路,去了附近的幾個站點。
看到了那些恢弘的建築,奇特的設施。
當他來到一個工廠的時候,剛好遇見工廠下班。
工廠中的人很多,每一個的臉上都洋溢著下班後的幸福笑容。
這種笑容很少見,在老鼠曾經的記憶中。
就算繁華的大城中,他也從未見過如此幸福的笑容。
那是一種未來可期的生活態度。
或許他們不是很富有,可是卻充滿了希望。
只要努力,他們就有希望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漫無目的的閑逛,老鼠感覺到活力。
所有人都在努力,努力的讓生活變得更加美好。
他們都像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一般,努力參與其中。
曾經的整個坦格利王國都已經改造成了這個樣子。
那些貧苦,可憐的人都已經過上了吃飽穿暖的日子。
“這種世界一定要讓他繼續存在啊!”
老鼠看到的一幕幕,讓他的心中堅定選擇。
他的一生可謂是曲折艱苦,曾經遭受的委屈與不公,恐怕能寫成一本比磚頭還要厚重的書籍。
那種人生太苦太苦了,連一塊發霉的糕點都能讓幾個餓得綠眼的孩子大打出手。
如果可以,他不想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去過那種生活。
知道了那種生活的苦,他卻不想再有別人知道。
閑逛到太陽落下,雙月攀上黑絨一般的天空。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孤兒院的孩子。
那些孩子都是薩摩阿姨用了命都要保護的孩子。
老鼠覺得自己有必要接過薩摩阿姨的擔子,去確認那些孩子過得是否還好。
龍城白天個嗯黑夜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其中的變化讓老鼠一度迷失正在寬闊,閃爍著霓虹燈的街道上。
龍城的變化跟他之前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樣子。
白天他看到的灰白色建築,已經出現了各種顏色的燈光,而且高度都在數百米。
一棟棟房屋的窗戶都在放光,如同一柄柄聳立,散發光芒,直刺天穹的利劍。
夜晚的街道上行人也很少,每一個都是行色匆匆,他們需要盡快回家,享受難得的美好團聚時光。
老鼠迷路了好久,一直尋覓徘徊,最後還一個漂亮的女孩的指引下,找到了孤兒院的正門。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從門口進去,而是從牆邊翻進去。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些孩子,幾年時間他幾乎對他們不聞不問。
就在他翻牆進去之後,他突然聽到朗朗的讀書聲。
幾個孩子跑過去的打鬧聲。
昔日那幾個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已經長大,男的長的很高大,女的清純嬌柔。
老鼠小心的隱藏自己的身形,探出腦袋看著幾個孩子走遠。
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們過得很好,能吃飽,能穿新衣服,還能讀書,也沒有人欺負他們。
老鼠覺得自己或許不應該去打擾他們了。
就讓他們的大哥哥慢慢消失在他們的生活中,讓他們擁抱美好的生活。
這是對他們悲苦命運的補償。
他躡手躡腳的打算離開,可是轉過了一個轉角之後,他倏地的看到一個人。
對方的面龐瞬間喚醒了他內心深處那最深刻的記憶,那記憶就如同刻在腦子裡一般。
雖然平時會被諸多雜亂的事情,將這段記憶覆蓋住。
可是當本人出現在他的面前,老鼠就瞬間回想了起了對方的音容笑貌。
“你!”瑪麗蘇有些不可置信,幾年了,在她最不經意的時刻,看到了對方。
老鼠的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面,只是用手捂住自己的臉,急匆匆的便想要離開。
可是他的衣角被瑪麗蘇拉住,“你是討厭我嗎?”
老鼠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怔。
怎麽可能會討厭,在無數個迷茫的夜晚,是瑪麗蘇的記憶幫他熬過了最痛苦的那些時光。
讓他可以在漫漫的復仇之路上堅持下去。
老鼠轉過頭看向對方,時光的緣故,瑪麗蘇精致的臉龐有了一些風霜。
為她增添了一絲成熟的韻味,帶著一種另類的魅力。
“哈裡斯死了,我殺的。他是你的父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