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低頭,面上帶著一絲痛苦。
瑪麗蘇的臉色也有一些慘白,點了點頭。
“他是我的繼父。”
那是一段讓瑪麗蘇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沒有尊嚴,沒有自由。就只是作為一個單純的美麗玩物而活著。
“我殺了他,他說他很想你,所以我又把他的舌頭割了下來。用針線縫上了他身體的每一個洞。”
老鼠說出了自己的殘忍,如此惡魔的行徑,讓他事後都感覺恐怖。
可是當時的他沒辦法保持平靜,一個如此對待瑪麗蘇的男人,就該用最殘酷的死法,在哀嚎與痛苦在一點點流失生命。
“謝謝你。”聽到那惡魔一樣的男人,已經不再這個世界。
瑪麗蘇隻感覺心中沉甸甸的一塊石頭,倏然落了地,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不必,這是你我彼此的互助委托而已。你幫我照顧了孩子,我幫你解決哈裡斯。”
老鼠搖頭。
“你又要走了嗎?不打算去看一下他們嗎?他們都挺想你的。”
瑪麗蘇看著老鼠,不過老鼠一直都在躲閃,不敢直面對方。
“我很醜嗎?為什麽總是不看我。”
看著老鼠的舉動,瑪麗蘇有一種心碎的感覺。
可能吧,畢竟自己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少女。
而對方卻仍舊年輕,職業者的壽命遠比普通人要長得多。
“沒有,你很美。我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老鼠不敢看那張臉龐,害怕只要自己一看就會心軟,就會放棄那個任務。
“跟我來吧。”瑪麗蘇牽起老鼠的手。
殺人都不會眨一下眼的老鼠,瞬間如同觸電一般,想要抽回手,可是卻被對方緊緊的抓住。
他也不敢大力,害怕會傷到對方。
只能任由對方牽著自己手,走到了二樓。
二樓很空曠,也沒有什麽人。
老鼠被推進了一個房間裡,房間裡有一種淡淡的馨香,讓人一聞就能感到心如止水。
看到桌面上,衣櫃,還有床上,清一色的女色用品,老鼠的耳根瞬間就紅了。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來到了瑪麗蘇的房間裡。
他扭頭想走,可是卻被瑪麗蘇死死的抓住他的手。
“也許我們該換一個地方聊天。”
“不,就在這裡吧。”瑪麗蘇拒絕了老鼠的請求。
“我在你的眼裡就那麽不堪嗎?連跟我獨處都不願意。”瑪麗蘇的話中帶著悲傷,讓人一聽就覺得心碎。
老鼠連連搖頭,“我並不是在意你的過往,只是我們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注定是無法交匯的。”
“無法交匯的平行線,也能享受一次歡愉不是嗎?這是我欠你的,如果不是你當時幫了我,我可能早就被那幾個流氓拖走害死了。”
瑪麗蘇呼出的熱氣有一種莫名的魔力,讓老鼠感到莫名的炙熱。
“這幾年都沒有見到你的蹤跡,我一度以為你已經死了。可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再次出現。”
瑪麗蘇越說靠得越近,體香味混雜著發香味湧入老鼠的鼻子裡,讓他的燥熱越發的厲害了。
“我覺得你可以稍微靠得遠一點。”老鼠感覺有某種衝動正在他的心底升騰,他害怕待會會控制不了自己。
不過瑪麗蘇並沒有聽他的話,仍舊在慢慢的靠近他,鼻子還在他的身上嗅了一下,誘惑至極。
“我很後悔,有的時候並不需要那麽多的理智,只需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瑪麗蘇吻上了老鼠的嘴巴,如同索要玩具的小女孩,盡情的掠奪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的手撫上了老鼠的身體。
老鼠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慢慢的接受。
他伸出手將瑪麗蘇抱住。
兩人吻在一起,過了良久,兩人才面色潮紅的分開。
瑪麗蘇神色有些落寞,“我能看出你的心中沉重無比,充滿了負罪感。再過不久,你必然會再次離開。我都不敢去想你是否還會回來。”
老鼠聽到這話,只是一陣沉默,抱住瑪麗莎的手也松了。
“抱著我。”瑪麗莎更加用力的抱著老鼠,兩人之間的空隙連一張白紙都放不下。
“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但我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麽。”
瑪麗莎站起來,將窗簾拉上,將燈關掉,讓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一陣瘋狂,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傳來。
過了良久,這種聲音才慢慢平息下來。
可是過了不久,這種聲音便會再次響起。
等到窗簾再次被拉開,天邊已經出現了微光。
老鼠套著簡單的衣物,他的上半身雖然看著瘦弱。
卻是肌肉虯結,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力量感。
他的身上傷痕很多,而且有幾道是致命傷。
特別是有一道從他胸口就貫穿到他的下體,幾乎已經要把他一分為二。
很難想象他到底經歷了什麽,如此多的傷痕。
老鼠借助窗簾的光,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瑪麗蘇。
一截白雪般的手臂放在了被子外面,如瀑一般的頭髮隨意披散。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睡夢中遇見了什麽。
看著對方的臉上帶著余興的潮紅,老鼠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柔軟。
在這個短短的一瞬間,他想過去跟小黑龍說,要放棄任務。
放棄一切,留在這裡,留在這個女人的身旁。
可是下一秒,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如果不能完成小黑龍口中的那個任務,就算他留下,他們也不會有什麽未來。
他輕歎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放輕了自己的腳步,如同靈敏的貓,悄無聲息的穿上了衣物。
在臨走的時候,親吻了一下瑪麗蘇的嘴唇。
然後便心一橫,直接就走了。
他需要回去給小黑龍一個答案。
門被輕輕的關上。
原本還在睡覺,呼吸平穩的瑪麗蘇壓抑的抽泣了起來,眼淚沿著眼角溢出,落到了她的枕頭上。
她能細膩的感受到老鼠心中的壓力, 或許這真的是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務,或許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將是何其讓人痛苦的一件事。
瑪麗蘇忍不住抽泣,最後演變成了無聲的大哭。
命運就是如此的嘲弄,將最合適的人送到你的面前,可是卻因為時代的不可抗拒,而在此遠離。
她從未被愛,從小到大,她感受到的就只有白眼,辱罵與鄙夷。
似乎她的墮落,都只是因為她的犯賤。
從未有人問過她,那看上去奢華而沒有尊嚴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可是沒有,所有人看她的眼睛中都在批判。
知道老鼠的出現,在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話,用著猥瑣的目光將她推向深淵的時候。
唯有那一個男子,雙眼純粹如同山間的清泉。
那不是不曾歷經世俗的純潔,而是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一種高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