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方念雙手依然拚命的拉著綁住吊燈的繩子,身體已經被零下50度的寒氣凍得有些僵硬,甚至大腦都不如之前敏捷,寒冷正在侵蝕著方念身體的每一處神經。
可即便如此,方念依然沒有放掉手中的力道,他知道最後的希望都在他的手裡,他必須要等到那一刻的到來,才有可能活著從這裡逃出去。
“轟隆……”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傳來,接著是一道金鐵摩擦的巨大撕裂聲。
方念一個激靈,不自覺的甩了甩頭,寒冷的冰凍寒圈已經開始籠罩車廂,火車車廂後方的車輪已經被冰凍,這才導致車廂好像是在被拖拽著一般,巨大的摩擦力讓車廂承受了巨大的撕裂力。
此時,已經被凍方念知道機會來了。
“轟隆……咣當……”
片刻之後,只聽一聲巨響過後,早已被冰凍變得脆化的車廂尾部,終於是抵擋不住這種拖拽的撕扯力,硬生生的被拉開了一個大口子。
接著尾部車廂大概1/4的部分直接解體,向著後方的極寒飛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與此同時,在失去了一面牆壁的車廂,也瞬間被灌入了大量的冷空氣,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倒灌的空氣便充釋了整個車廂,溫度降至零下70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生存的極限。
寒冷的冷空氣並沒有因此停住,而是順著隧道竄進入隧道之中。雖然因為距離的原因,隧道中的幾人並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寒意,但依然可以感覺到氣溫發生的巨大變化。
隧道中的幾人大概又前行了30幾米,這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小空間,足可以容納十幾個人。他們五人從隧道中跳了出來,活動了活動身上的筋骨。
一直蜷縮在一個狹窄空間內的滋味是真的很難受。當一切歸於平靜,幾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又將目光投向了隧道之中。
他們知道,此時車廂裡肯定已經變成了冰雪世界,甚至可能直接脫軌也說不定。
肖雪巒望著身後長長的隧道裡,依然看不見方念的身影,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絲悲涼。
“看來他還是沒趕上啊。”
徐東雖然是徐家的人,知道方念與徐家有著一些不愉快,但對於剛剛方念的表現還是在心中給他點了個讚。
“這家夥挺有擔當的,如果我們今天能通關,我願意跟他平分獎勵。”
金謹惠跟方念接觸了這麽長時間,發現這家夥其實還不錯,一想到他已經被凍成了冰塊,心中還有些小傷心。
“在獵場中有一些人要作出犧牲,這也是無... ...
可厚非的。我們只能帶著他的意志,繼續前進了。還有,我同意雪巒的觀點,如果是金錢獎勵的話都給他也可以。”
說著,金謹惠突然拍了拍依然望著身後隧道的段蕊道。
“蕊兒,你說呢?”
段蕊沒有說話,依然看著遠處的隧道。
“蕊兒?”
金謹惠一愣,也順著隧道的方向看去,但除了吹進來的冷風減弱了一些,卻沒有任何的改變,依然沒有方念的身影。
“等等……風減弱了?那就說明隧道的門已經關上了?那姓方的可能已經……或者他也進來了?”
金謹惠大聲的叫了出來,其他幾人也停下了前進的動作回過頭去感受,的確冷風已經變弱了很多。
段蕊望著身後的隧道,眼中充滿了期望。
“或許他還活著。
” 郭季與段蕊認識最久,自然知道段蕊的性格。平時見到她,她除了對一些比較奇特古怪的密碼感興趣之外,就沒有其他特別的最求,她這種眼神也是郭季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郭季知道,段蕊在擔心方念,她期盼著能從隧道中看到方念的身影。一時間郭季心中感受到一絲醋意,在腦海中甚至冒出了方念不要活著回來的冷意。
“蕊兒快走吧,估計那小子已經結束了這場狩獵。都這麽久了,若是還活著,怎麽都爬過來了。”
雖然肖雪巒挺希望可以看到方念的,但理智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根本不會有人會從那種環境中逃出來的。
“是啊段蕊,走吧,後面的路還長著呢,這才剛剛開……”
然而,還沒等肖雪巒的話說完,旁邊的金謹惠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噓……別說話,你聽?好像有聲音。”
聽得金謹惠這話,幾乎所有人都停住了自己的動作,努力的用聽覺去感受著。
“當……當……”
果然,他們聽到了從隧道中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敲擊聲,聲音很弱,間隔也很久,可想而知敲擊人的狀態並不是很好。
郭季知道定是方念,於是便要返回隧道去找他。可還沒等他動手,段蕊卻身形利落的直接鑽進了隧道之中,以很快的速度向前方串行。
郭季一愣,卻並沒有跟去,以段蕊的能力拉回一個方念綽綽有余,況且這狹窄的隧道裡也容不下兩人並行。
肖雪巒見狀,不免一陣感歎。
“呦,看來我們這段大小姐有些奇怪啊,以前跟她狩獵的時候可沒發現她對誰這麽上心過。”
金謹惠敲了一下肖雪巒的腦袋, 撇嘴笑道。
“... ...
就你激靈,蕊兒樂意你管的著嗎?”
徐東看著兩人,又瞅了瞅身邊一臉黑線的郭季,憨憨的道。
“郭大哥放心吧,雖然那小子剛才乾的事挺帥的,人品的確也不錯,還有那麽些超越常人的能力。但段蕊怎麽可能看上他呢?估計就是關心隊友罷了,沒別的事。”
不得不說,這徐東真是不怎麽會勸慰人,聽他這麽一說,郭季的臉更黑了。金謹惠見狀,急忙拉過徐東,小聲的道。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不會安慰人咱別硬安慰好嗎?被你現在這麽一弄,估計以後我們沒好日子過了。”
然而就在這時,段蕊瘦弱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隧道之中,只見一個女孩一隻手拉著什麽,另一隻手則是拚命的向前抓著往前爬行。
幾人見狀,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郭季則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衝進了隧道之中,伸出手對著段蕊道。
“蕊兒,拉著我,我拉你們出來。”
此時段蕊的手已經有些紅腫,手背上布滿了濃重的血絲,可想而知一個女人拉著一個一百多斤的男人前行是多麽的困難。
但很快他們便脫離了危險,方念也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可當眾人在燈光下見到如今的方念時,不免都是一陣唏噓,金謹惠更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擋住了自己的雙眼。
因為眼前的方念已經凍得全身泛白,猶如一團冰霜,樣子無比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