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聞言一把抄住了少年的脖頸,笑道:
“你怎麽就淨說些大白話,不會對我拍兩個馬屁?說不定我心情好了,稍後才會帶你一路。”
與那少年打鬧完後,霍斯便是轉過頭來,問道:“喂,你叫什麽名字?”
林真流掃了一眼這兩人,終是緩緩將本名說給了他們聽。
卻不想此時卻有一位女子驚詫問道:“你叫林真流?”
林真流回頭一瞥,心中卻是咯噔不停。
那聞聲而來的女子,竟然就是商月心!
只是此刻林真流易了容,商月心並認不出他來,林真流挺了廷腰杆,說道:“莫非你認識我不成?”
商月心不停在林真流身上打量,尤其在那雙臉上,更是查勘了好一陣,最後肯定道:“你不是林真流!”
林真流心中一喜,嘴上卻道:“世間上同名同姓的人這麽多,我又為何不能是林真流?”
霍斯在一旁看著好笑,便又問道方河這女子是誰。
方河接觸到商月心的眼神,便小聲回應道:“不敢說,不知道!”
商月心一開始便是留意到了林真流這邊的動靜,本不願前來,卻不想聽到那個讓她痛心了多日的名字,這才是走了過來。
商月心突然問道:“你是何方人士?”
林真流心中唉歎一聲,臉上卻是哈哈一笑,隻道無可奉告。
能在中京學院的招生選拔中見到商月心,他也十分高興,
只是同樣苦於中京城此刻正在對他通緝,以及那些黑衣人還在暗中對他搜尋,所以此刻也並不願與這位情感還處在朦朧狀態的女子坦誠。
他害怕讓她陷入到麻煩之中。
商月心冷哼一聲,既然這人只是名為林真流,卻不是她等的那個人,便也不想過多糾纏。
見這美麗無雙的女子板起了臉,霍斯上前將關注點轉移回到了渡鯤身上來。
“馬上就要降落了,咱還是想想要在哪個位置跳好了。”
從渡鯤上往遠處望,正好能夠望到冰湖中唯一的那座島嶼,冰島。
渡鯤從東往西航行,途穿冰島,每個人都可自由選擇位置降落,除了玄機戒指以外,每個人都是一無所有。
當然,這個時候修為的高低能夠讓考生們先人一步,但並不能直接決定最後的勝負,因為在冰島上散落的資源,才是更寶貴的。
“誰也不知道最後決戰之地在哪裡,但肯定不會離島心太遠,唯有時刻關注著玄機戒的動態,才能夠隨機應變。”
少年方河眺瞰冰島說道。
霍斯則大手一抬,指著遠處說道:“看到島心的古月山莊了嗎?我將會在那裡降落。”
霍斯表面上是在跟方河幾人說話,但在旁人眼裡,卻仿佛是對其他人的一種宣告。
有人忌憚,有人不屑,有人眼冒金光,有人避而遠之。
“古月山莊是冰島絕對的島心,舊時傳聞人聲鼎沸,物產豐盛,是遠古某大能的頤養之地,後來不知何故荒廢,輾轉千年,方為冰火學院的前任院長另辟空間,改為選拔門生之地,世上萬物因緣變化,好不神奇。”
方河的話緊隨霍斯之後,對比之下顯得是那般突兀。
霍斯毫不在意,反而笑道:“這像我家老頭說的話,怎就在你一個小子身上說出來了呢?”
方河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古月山莊正東方位是一條綿延百裡的雪山脈,長年冰封,山脈北上是練兵場,可惜太過偏遠,不然我都會選擇在那處降落,一睹古時戰士操練留下的風霜印記。”
林真流聞言嘖嘖稱奇,不由得對這個似乎什麽都知道的少年多看幾眼。
要想在這一千人當中,成為最強的那十個人,獲得進入中京學院的資格,那麽對於地形的熟悉與預判,便也是十分重要的指標之一。
而據說,這些芥子世界中的景點,都是根據真實場景所開辟的。
即是說這裡見到的一草一木,在某個地方,也實打實地存在著。
“哈哈,我還以為這是哪裡來的大師門生,原來只是個前言不搭後語的騙子罷了,”
一位身高體壯的青年大踏步上前來引起了人們的注意,雖然臉並未對著方河,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嘲諷的就是方河無疑,這漢子接著道:
“前面說這是什麽大能頤養天年的地方,後面又道什麽一睹練兵場的風采,哪位大能還在養老的地方做個練兵場咯?狗屁不通,我看啊,別睹什麽練兵場了,去古月山莊南邊的冰月森林捉蟲子去吧,起碼躲起來總比一下地就給人淘汰了的好喲。”
火精靈霍斯看熱鬧不嫌事大,對方河添油加醋道:“你看在這五品就是這麽不值錢,你看我剛說句狠話都沒人敢出聲,你說兩句就給人懟了。”
林真流則小聲道,這明顯是有仇啊。
“盜販子之子,請露臉說話!”少年方河咬牙道。
盜販子乃是大商國專門從事雞鳴狗盜之事的修士群體,為了獲得元石寶物,無惡不作,且不擇手段,讓人不恥。
曾經就有一個盜販子為了區區一枚元石,就把因誤拾了元石的孩童一家滅口,事後惡行敗露,被大商國重賞追緝,最後終才得到懲罰。
許多人對修行者有誤解,以為修士們仗著實力就可以胡作非為,其實這僅僅局限在修煉者之間。
比如在律法森嚴的大商國都城中京城,就明令不許修煉者傷害無辜平民。
對於沒有修為的平民,大商國是明令保護的,尤其是修行者傷人甚至殺人,都不被允許,且修行者之間也達成共識與對此認可。
這也是盜販子們因元石對凡人一家滅口而引發眾怒的原因。
而那次事件也讓盜販子們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再不敢走到人前。
那壯碩少年雙眼立馬目露凶光,眼見就要走上前去對方河動手腳,林真流適時擋在了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你要為他出頭?”壯碩少年盯著林真流眼睛道。
“不然呢?”林真流絲毫不退縮。
欺負小孩子的行徑,總是讓人不齒。
壯碩少年記住了林真流的樣子,略微有了一些克制對方河說道:
“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盜販子向來為人不齒,你如今羞辱我,我定要向中京學院長老匯報,以正視聽!”
方河不以為然,說道:
“到時可別忘了告訴長老們,你爹叫石步群,你叔叫石步山,讓長老們聽聽他們的大名,不然,就你一番告狀,他們可不一定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