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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蝶傳奇之妙探落玉》第2章 0古艱難惟1死
  心腹太監見情況危急,大喊護駕護駕,眾兵丁又挺槍攢刺,那女子手舞利器,瞬間斬斷幾根長槍,再度逼近趙構。

  趙構本人,其實也算通曉武藝,並善於騎射,頗有太祖遺風,趙構曾以親王身份到金國為人質,期間展露了射箭的技藝,三射三中,金人不相信宋國親王中居然還有如此善射之人,以為是假冒親王,要宋國換一個人質來,趙構也因此借機脫逃,才留得南宋一百五十年國祚。

  但是趙構的武藝,連個侍衛都打不過,怎敵得過那女子,見勢不妙,趕緊狼狽的往兵丁人群中鑽。

  正在此時,又有馬蹄聲傳來,眾人心中一驚,怕是敵人強援趕到,對方兩個人都已難以應對,再來一個,更是無法抵擋,趙構心中卻是喜憂參半,原來這趙構有一天賦,就是相馬,而且能夠隻用耳聽,就能知道馬力好壞,現在趙構正從蹄聲中聽出來的是宮中禦馬,這宮中禦馬不同於戰馬,品種雖好,但嬌生慣養的多,不同於常年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金人戰馬,所以來的肯定是自己人,就是不知身手如何,故此喜憂參半。

  馬蹄聲還未到跟前,馬上之人身著宿衛軍服飾,從馬背飛起,腳在馬頭上一點,身姿在空中舒展優美,看上去身手很是不弱,眾人大喜,一陣喝彩。

  來人大喊:“聖上在哪裡?”

  竟又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這聲音很熟,急切間趙構想不起是誰,太監卻是大喜,大喊道:“祝隱娘?祝隱娘,是你嗎?聖上在這兒,快來救駕。”

  原來進宮的秀女祝隱娘居然是武林好手,這是怎麽混進宮的,趙構心中直罵那心腹太監是豬腦子,但現在暫時顧不上那麽多,隻盼祝隱娘先能打退刺客。

  祝隱娘在空中分辨出敵我,落在黑衣女子身前,擋住去路,道:“閣下是誰,竟敢犯上?”

  黑衣女子道:“管我是誰,識相的趕緊讓開,今天是我們和趙構的私人恩怨。”

  祝隱娘道:“何方女子?怎敢如此無禮,有我祝隱娘在,容得你等這等猖狂?陛下休慌,小女子救駕來遲,還望恕罪。”

  “愛卿無罪,愛卿救駕有功,趕緊拿了來人。”趙構見周圍圍上來兵丁甚多,驚魂稍定。

  黑衣女子道:“看你倒有幾斤幾兩,看劍!”

  祝隱娘挺劍去擋,羊偉大喊道:“小心對方寶劍。”

  祝隱娘一聽便知對方是鋒利無比的寶劍,劍鋒一轉,輕輕搭上女子來劍,用了個粘字訣,順勢一帶一壓,已把對方寶劍壓住,左掌含勁在劍身上一拍,道:“撤!”

  黑衣女子猛地覺得劍上一股強勁的內力傳來,震得虎口劇痛,差點想撒劍,左手一把握住右手,改為雙手握劍,用力抬起,祝隱娘繼續一壓,兩股力道相撞,兩人相激分開,黑衣女子噔噔退了兩步,知道遇到勁敵,喝道:“你是誰?為何多管閑事?”

  “我叫祝隱娘,你沒聽見?保護陛下也叫閑事,你好大的口氣,趕緊速速離開,有我在,你們討不了好。”

  “嗯,只是贏了一招而已,休得得意,我用左手劍便能贏你,再來試試。”

  “右手都不敵,還敢用左手,試試就試試,還怕你不成。”

  女子劍交左手,忽然大聲喊道:“看招。”那聲音突然大的驚人,嚇了祝隱娘一跳,女子在空中瞬間抖出五六個劍花來,虛虛實實,指向祝隱娘上三路,祝隱娘看對方劍招平平,也不是什麽特犀利的招法,心中疑惑,

怕有陷阱,後退一步,以觀虛實,那女子右手入懷,趁祝隱娘避讓之際,往趙構方向一揚,霎時一片銀光。  原來女子假意說左手使劍,實則是為了騰出右手來施放暗器。

  傳來一片啊呦之聲,東海幫眾和護在趙構身邊的兵丁瞬間倒下幾個,梁傅見勢不妙,不管君臣禮儀和天子威儀,一把摟住趙構壓倒在地,滾了幾滾,暗器剛好打在身後地上,心道好險,起身後攙著趙構,道:“陛下快跑。”

  兩人趕緊向船跑去。

  黑衣女子見趙構沒被暗器打中,心道可惜,又是一揚,幾道光亮奔祝隱娘而來,祝隱娘心頭正因為被騙而生氣,大喝一聲:“來得好。”左掌用力拍出道厚重的掌風,把暗器阻得緩了一緩,右手寶劍施出,只聽得叮叮當當幾聲,把暗器盡皆打落,這時才發現暗器原來銀針,這銀針可不是縫衣針,比縫衣針粗大得多,又比發簪細短,敢用銀針做暗器的,都是有錢之主。

  黑衣女子用暗器阻得祝隱娘一緩,掠過馬勃羊偉,又飛身向趙構挺劍刺去,馬勃大喊:“統領小心。”

  梁傅聽到喊聲,一把將趙構拉到身後,轉身揮劍劈出,女子一矮身,從梁傅腋下穿過,劍尖和趙構後背已是近在咫尺,梁傅順勢左手抓出,一把抓到了女子的些許頭髮,女子頭髮散落,緩了一緩,趙構趁機衝出幾步,女子大怒,轉身一劍便向梁傅手臂砍落,祝隱娘已經趕到趙構身前,接住女子劍招,一陣搶攻,迫得女子頓時只能招架。

  女子喊道:“表哥,這女子棘手,先來解決她,再殺趙家小子。”

  黑衣男子道:“好。”轉身想離開,被於斌朱銘死命拖住。

  正在此時,又有一陣馬蹄聲傳來,這次可不是一匹,而是一隊人馬,眾人心中恐慌,生怕金兵已經趕到,趙構卻面有喜色,只有他聽出來是宿衛軍的馬蹄聲。

  “王愛卿,趕緊護駕。”趙構大喊道。

  宿衛軍統領正是姓王,他大喊道:“兵分兩隊,一隊保護陛下,一隊殺敵。”縱馬跑到趙構面前,滾落馬下,行禮道:“屬下護駕來遲,罪該萬死。”

  “好好,恕你無罪,趕緊退敵,快快。”

  “是,陛下請安心。”

  這宿衛軍不同於普通軍隊,歷來是皇帝親自挑選,是健兒中的健兒,手底下都有那麽兩下子,待遇也比禁軍要好,平日耀武揚威,打起仗過來也不含糊,只是在靖康之難中損失殆盡,現在這支新建的宿衛軍和原來的已經弱了很多,但仍是驕兵悍將,不可一世,統領一聲令下,便惡狠狠地撲上去,喊殺聲一片,情形瞬間轉變。

  尤其是黑衣女子,原本和祝隱娘比起來就處於下風,這下更是迭遇險招,抵暇發了一把銀針,使得眾人攻勢稍緩,趁機退到了男子身邊,焦急問道:“表哥,如何是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趙構還活著,遲早要了他的狗命,我們撤。”

  女子道:“我再去撒他幾把銀針。”

  “趕緊走,活著才能報仇,你我說好要聽我話的。”

  “好。”

  兩人急速施出幾招,逼退眾人,轉身撤離,他們輕功原本就比眾侍衛好得多,宿衛軍趕緊射箭,被盡數撥落,祝隱娘忌憚那女子的銀針,孤身一人不敢去追,趙構忽然大叫:“你們是誰,為何要行刺於朕?”

  男子道:“趙構,你可記得張少宰和張敏華乎?”

  趙構一聽此言,不由一愣,答不出話來。

  男子繼續道:“旁人無辜,箭和銀針有毒,我們留下解藥,趙構,你恩將仇報,天理不容,遲早納你命為舅舅姨媽報仇。”

  聲音漸遠,幾不可聞。

  中銀針之人都還來得及救,去看李保傷勢時,發現他已經傷重身亡,剛才亂成一團,沒人照顧,也不知他何時死去,梁傅心中傷感。

  於斌聽了那男子之言,心中好奇,悄悄過來問朱銘:“師兄,張少宰是誰?”

  朱銘噓了一聲,搖搖頭道:“張少宰就是大奸臣張邦昌,賣國求榮,被聖上賜死,朝廷之事,你我等休得多管,我們都已經見怪不怪,話從不多說半句。”

  “這個賣國賊,人人得而誅之,恨不能剝了他的皮吃肉,怎麽還有人為他報仇。”

  “聽說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不說了,這不是你我能說道的,小心禍從口出。”

  於斌點點頭,收聲,去照顧自己的幫眾。

  趙構見暫時已經平安,只是不知金人已經到哪裡,下令趕緊過江,讓宿衛軍統領點了二百名宿衛軍上船扈衛,余下部分留在渡口警戒,其余另找船隻過江。

  於斌因自己帶來的幫眾受傷,不宜船上顛簸,便留在渡口,趙構命太監賞了於斌金銀,於斌拜謝而去。

  趙構問宿衛軍統領,揚州如何。

  統領回稟說,金人拔速離軍日前佔領安徽天長,天長和揚州間隔百裡,金人馬快,半日就能到揚州,算來現在金人應該已經快到揚州城下,現在聖上過江南巡是聖明的,揚州守軍定能阻擊一時,就怕金人分兵渡江追擊。

  趙構白了太監一眼,無屌豎監,謊報軍情,沒到城下說到了城下,害得老子床事做了一半,這勾魂的柳若南也不知怎樣了,本來可以從從容容走的,卻搞得這般狼狽。

  趙構自從靖康事變以來,屢次於金人淫威下逃竄,但自從做了皇帝以後,還數這次最為凶險。

  “押班,你把祝隱娘叫來。”押班是那心腹太監的官職。

  “領旨,宣祝隱娘覲見。”

  祝隱娘進來後跪在趙構面前道:“小女子拜見聖上。”說完低著頭,不敢抬起。

  “隱娘,你身為秀女,理應呆在宮內,為何孤身一人到了此處,你護駕有功,可以從實說來。”

  隱娘道:“回陛下,宮中見走了陛下,因此大亂,小女子自幼習武,練得一些防身技藝,比常人靈敏些,聽得陛下連夜南巡,身邊少人照顧,小女子護駕心切,故此趁亂穿了兵士衣服,要了馬匹,一刻不曾耽誤,趕來護駕,這慌亂中,要這衣服和馬匹免不了用點強,請陛下恕罪。”

  趙構道:“嗯,此乃小事。你身懷絕藝,為何願意屈身來做個秀女,有武功之人,宮中也不敢要,你竟是如何被選進宮的?”

  “啟稟陛下,甄選秀女時,沒人問小女子有無學過武藝,小女子並非故意隱瞞,小女子家道中落,遭遇不幸,已是孤身一人,所以進宮求個安穩,請陛下垂憐。”

  趙構點點頭,道:“你今日護駕有功,這次南巡,路途險惡,你就和侍衛一起,在朕身邊護衛。”

  “是,謝陛下,小女子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眾人趕緊一起山拜道:“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這表忠心的事,自是不能落下。

  “告退吧。”

  祝隱娘應了一聲退下,那太監在邊上卻是滿心打鼓,忐忑不安,原來祝隱娘就是他挑選進宮的,而且還收了祝隱娘很多銀兩,選了個會武功的秀女可是大大的失職。

  太監悄悄道:“陛下,今晚是否叫祝隱娘侍寢?”

  趙構道:“朕已經累了, 要早點歇息,以後就讓祝隱娘充值侍衛,不用再侍寢。”

  太監腦子馬上轉過彎來,趙構可不敢讓不知底細身懷武藝之人侍寢,迭聲道:“是是是,奴才明白。”

  夜裡睡下後,趙構翻來覆去睡不著,在想那兩個刺客和張邦昌的事情。

  張邦昌進士出身,在朝內是主和派,和趙構一起被欽宗皇帝下套去與金營議和,兩人差點都死在金營中,因此有了患難之誼,張邦昌後來還把自己絕色的小妹張敏華獻給趙構為妾,以求結交,靖康事變後,張邦昌為保全開封百姓,也因貪生怕死,被迫登基做了楚王,但不敢南面稱朕,而是東面稱臣,拒絕金兵留下支持,金人走後還政於趙構,趙構稱讚張邦昌為:知機達變,功在社稷。後來因為要獲得李綱等人的支持,被迫找了個穢亂宮廷罪把張邦昌處死,主戰派大臣因害怕遺留禍害,逼迫張敏華自殺,每想起張敏華趙構心中實是心痛。

  這千古艱難惟一死,趙構經歷數次生死邊緣,對張邦昌貪生怕死之舉,並不是不能理解,聖賢書讀的再多,該怕死的時候還是怕死。

  宋自太祖朝來,不殺士大夫,張邦昌是死於官方命令的寥寥幾個士大夫之一。

  當時隻誅殺張邦昌一人,並沒有延及子嗣,聽口吻今天來的應該是張昌邦的外甥,聽聞張昌邦有個女兒,難道另外一個女子就是其女兒?竟不知從哪裡學了一身的武功,若是以後陰魂不散,那也是很麻煩之事,想想兩人的身手,趙構一陣後怕,必須得想辦法徹底解決掉,抽空得和梁傅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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