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柏玠頓了頓又道:“罷罷罷,我已經是牛府的人了,無論他們是否成功,只怕還是難逃一刀,可我又怎能助紂為虐,所以想見你們一面之後就冒死去給太子通風報信,所以我提了條件,要見到你們娘兒倆平安,我才肯寫,所以他們這才放我進來看你們,如今之地步,遠不如在家守著,求什麽功名,倒進了這是非窩。”
趙文娘瞪大著眼睛,道:“相公,你做了牛府的姑爺?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枉我在家裡含辛茹苦,給爹娘養老送終,賣發葬了他們,一路帶著嶽兒討飯來到這裡,我對此事是有所聽聞,只是死活不信,誰成想你真的娶了那賤人,丟了我們母子,你……你,你不怕雷劈嗎?”
蔡柏玠哭喪著臉,道:“娘子,牛家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我如不答應,我們一家性命難保啊,我只能忍辱負重,苟且偷生,指望有團圓的那一天,好好補償你們娘兒倆,現在卻又碰到他們要謀逆,唉,不管謀逆是否事成,只怕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都無好下場,只是可憐了嶽兒。”
趙文娘回過神來,喃喃道:“他們要造反?還逼你一起?這便如何是好?”
“只能聽天由命,聽天由命了,你們保重好身子,隻祈求皇天垂憐,讓我們一家能平安度過這劫難,我馬上得走了,中午之前要趕出檄文,還要想法去通風報信,嶽兒,你要照顧好你娘。”
蔡嶽問道:“爹,檄文是什麽?”
“就是造反的公告文書,嶽兒,你要好好念書。”
“是,爹。”可憐爹還不知道太子和牛府都要我的命,蔡嶽走到父親跟前,神情嚴肅的說道:“爹,我和你說幾句話,你一定得牢牢記住,檄文你照寫,牛府的造反大概要失敗,太子已經有準備了,就是後天,在後天,這東京島會沉入海裡,到時你趁亂一定要救我們出去,準備好梯子,我們要爬上這牛府的屋頂,才會逃過這一劫,爹,你千萬得相信我。”
蔡柏玠夫婦一時愣住,這話太突兀,蔡柏玠靜靜的看了看兒子,看兒子神情很正常,問道:“嶽兒,你何出此言?”
“爹,你要相信我,這是蓬萊觀通明道長說的,他都算好了,龍王八太子也對我說過這個事情,喏,這就是龍王八太子給我的眼淚。”
蔡嶽掏出綠珍珠,杜撰是通明道長的話可以增加說服力。
“龍王八太子的眼淚?”
“嗯,到時我還可以用珍珠召喚八太子來救我們,我還知道今天是牛老太爺的壽宴,牛府會扣留來祝壽的太子和百官,又借口維持燈會秩序,讓宿衛軍進城靖亂,其實是幫他們造反,宿衛軍統領和牛府是一夥的,但是太子會事前殺了宿衛軍統領,換上自己人。”
“不對啊,我聽說宿衛軍統領和牛府是政敵,鬥來鬥去的,宿衛軍統領是太子的人,怎麽會和牛府是一夥人?”
蔡嶽緊鎖眉頭想了一會,搖搖頭道:“不會假,那一定是他們在演戲給太子看,太子已經密令梁傅帶著虎牌,在今天傍晚去宿衛軍殺掉統領,控制住宿衛軍,反而會讓宿衛軍來圍剿牛府。”
“你是怎麽知道的?都是通明道長算出來的?通明道長已經向太子報告了?”
“這個……”蔡嶽一時搭不上話,總不能說自己有個羊變的怪鳥,別人看不見聽不到,只有自己能看見和說話,腦筋一轉,道:“爹,我睡覺會靈魂出竅,東轉西轉的,為了找你,夢裡去了許多地方,
皇宮牛府我都去過,聽到他們的很多秘密,我還知道牛府有個家傳的秘密,叫‘牛吃菜等雞’,可能連爹也不知道,還有,阿珠姑娘的珠釵其實是太子派人搶走的,但我不知道太子搶這個是幹嘛,還有嘛……還有爹那個人蠻好看的,對爹也不錯……,。“ 蔡嶽咽了口唾沫,又道:“嗯,我這次帶了一枚銅鏡進來,出凍鏡,沉東京,是老天爺要沉了這個島,誰也沒辦法,銅鏡被太子搶走了,現在又被牛府偷去了……,嗯,這島其實就是太上老君煉丹爐剩下的一塊銅料修煉成的靈境,沉浮是它的修煉,是輪回,是它自己要沉的,好像是它要睡覺了……,嗨,爹,你反正要相信我,就寫你的檄文,也不要去想著通風報信,太子都知道啦,你可別報信不成,先丟了爹爹性命,造反成不成都沒用,因為龍族插手了,太子和牛家都沒機會的,要緊的是我們一家能逃出去。”
蔡柏玠夫婦大張著嘴,看著蔡嶽巴拉巴拉的嘴,愣住了,相信兒子一定是受了刺激糊塗了,但是有些東西講出來,還像那麽回事,尤其提到了梁傅、宿衛軍統領和牛家小姐。
“好吧,好吧,嶽兒,爹相信你,到時爹一定來救你們,爹得走了,你照顧好你娘。”蔡柏玠一邊說著話,一邊和妻子使眼色,示意妻子照顧好兒子。
“嶽兒,你躺下歇歇。”趙文娘道。
“爹,你一定記著我的話。”
“好,好,爹走了。”蔡柏玠起身頻頻回頭的走了。
趙文娘暗暗垂淚,蔡嶽陪在娘身邊,趙文娘又問了蔡嶽許多事情,蔡嶽一五一十說了,就是沒說自己是穿越來的,趙文娘眉頭緊鎖,道:“這可如何是好,怎麽會這樣,你的一條命可以換島上這麽多人的命,就算龍王八太子救了你,這島上這麽多條人命怎麽辦?還有沒有其他解救的辦法?我們求求佛祖,求求老天爺,讓他發發慈悲,不要讓我們這麽揪心。”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趙文娘摟著兒子的頭輕輕撫摸著,蔡嶽感到了久違的親情。
吃了中飯,到了下午,地牢裡又來了兩個人,這次卻是一個丫鬟和一個家丁,這丫鬟居然和阿珠姑娘長得很像,手上還拿著一套衣服,丫鬟道:“蔡公子,我家如夫人請你去一趟,請你換上這套衣服。”
阿珠姑娘?
那是一套家丁的衣服。
蔡嶽道:“是阿珠姑娘叫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