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會是牛相國申請挪到這個月的,燈會往後延遲還可以理解,這個壽宴也往後拖,你說生日也能變嗎?所以有點不合情理,牽強附會,八月初三,又是這麽重要的節點,阿大,我勸你今晚辛苦一點,多跑幾趟,要及時知道太子和牛文才父子的動靜,我總覺得八月初二那天不簡單。”
“好嘞。”阿大很爽快的答應了。
娘親醒來後,蔡嶽一味的寬慰娘親,不用著急,船到橋頭自會直,吉人自有天照顧,要相信道長的話,我們一家人一定有好結果。
一家人團圓的話,道長其實沒講過,倒是老和尚講過意思相近的話,自從第一次被抓到西獄,用道長的話做了借口,蔡嶽習慣用道長的話來安慰母親,因為有效。
趙文娘對兒子的突然長大,顯得那麽的穩重理性,很驚訝,就是接受不了兒子神神道道的自言自語。
後半夜阿大才回來,晃著腦袋,說:“蔡嶽,還真被你猜對了,明天不得了,大事要發生了。”
“嗯,具體呢。”
“我今天先去的東宮,看到太子正在安排一件事,他將一道諭旨和一件兵符虎牌,一同交給梁傅,讓他明天傍晚去城外宿衛軍營,襲殺宿衛軍統領,升副統領為統領,帶兵進城靖亂。”
“靖亂?襲殺?太子安排人去襲殺宿衛軍統領,難道你上次說的牛吃菜等雞是真的,牛府真的要動手了?而這個宿衛軍統領是牛家的人,所以太子要襲殺?”
“應該是,梁傅還問太子,你們娘兒倆怎麽處理,太子說自有安排,我一直等著下文,可惜一直沒下文,不知道太子要怎麽對付我們。”
“哦?”
看太子這麽從容不迫胸有成竹,蔡嶽心中不由得慌亂。
“後來我回到相府,去了書房,他們父子倆正在密議,在確定最後的細節。”
“嗯。”蔡嶽應了一聲,點點頭,示意阿大說下去。
“明晚,哦,差不多就是今晚了,再過兩個時辰天亮了,今天老夫人的壽宴,太子會親臨牛府給老夫人祝壽,聽他們的意思,牛家要扣留太子,並扣留到賀的官員。”
“扣留太子和百官?太子身邊一定有親衛隊,光憑牛府的家丁,能做得到嗎?”
“突然襲擊還是有可能的,擒賊先擒王,關鍵他們不是還提到了城外的宿衛軍嗎?”
“宿衛軍也參與了,這就差不多了。”
“按照慣例,今晚會增調進城的宿衛軍,維持燈會的秩序和加強城裡的治安,這宿衛軍統領肯定就是牛家的人,牛家計劃安排部分人在鬧市聚眾搗亂,就可以借機增調更多宿衛軍進城,部分到相府扣押太子和百官,部分直接攻打皇城。”
“沒提到我們嗎?”
“提了,牛家居然已經拿到了銅鏡,造反成功就要殺掉你。”
“不成功的話,就拿我要挾太子?”
阿大點點頭。
“這個壞得流膿的家夥,小爺我看來橫豎都是死,沒有好果子可以吃,牛家算盤打得蠻好,怎麽也不吃虧,這個太子連銅鏡都會被偷走,太沒用了吧?但是看太子的安排,他又應該是預先知道了牛家的陰謀,所以才會提前派人殺掉統領,替換人選,這一招釜底抽薪很厲害,曹操官渡之戰燒了袁紹糧草就是釜底抽薪,倒是怕牛家忽然看見宿衛軍調轉槍口對準自己,哈哈,到時不知什麽表情。”
蔡嶽心中不自覺又把牛文才和牛仁混在一起,其實太子也是要殺自己,
但是好像就是見不得牛家成功。 “牛文才說,你們娘兒倆被關起來的時候,也不喊救命,不想法子逃跑,事情反常,說明你身上真的有秘密,你說的話應該是真的。”
蔡嶽瞪了瞪眼睛,這牛文才說得還真心有道理,自己娘兒倆的表現,確實反常,就像知道在牛府地牢裡比在外面還安全,這不是明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或者有更大的危險在外面嗎?
“看來明天晚上,不管他們誰失敗誰成功,都得殺我,我都是那砧板上的五花肉,奶奶的,什麽世道?那怎麽才能捱到八月初三呢?到時叫八太子來救我們?”蔡嶽拿出珍珠,仔細的盯著,喃喃道:“牛家為什麽不拿走珍珠?”
“這是給你的,我想別人拿走也沒用,牛家現在要穩住你,肯定暫時不想為難你,龍王八太子給你珍珠肯定也沒安什麽好心,都是為了他們龍族,什麽賠償?應該是借口,我擔心到時八太子能不能救得了我們,龍族不可能帶來整個水族來對抗宿衛軍, 這一定會被玉皇大帝懲罰,龍族只能偷偷暗中出手,不會明著對抗,明著來就變成兩家之間的戰爭了,所以,我們還是要靠自己。”
怎麽靠,就憑一把彈弓?
能動什麽腦筋呢?
夜裡動了一宿的腦筋,動不出啥名堂,天亮後,仆人送來了飯菜,娘兒倆勉強吃了飯菜,過了一會,又來了一人,走進牢房,用顫抖的聲音低聲叫道:“娘子,嶽兒,你們受苦了。”
“爹!”
“相公。”
居然是父親來了,娘兒倆喜出望外,父親穿著綢緞衣服,和原本的穿著截然不同,但相貌還是一樣,就是白皙了點。
夫妻倆握著手,趙文娘眼含淚水,盯著丈夫說道:“相公,你是來接我們的?我們能出去了,嶽兒。”
蔡嶽想著娘的話估計不可能,蔡柏玠緊緊握著妻子的手,艱難的搖搖頭道:“他們還不能放你們出去,要辛苦你們在這裡待兩天,等他們大事完畢才能放你們出去。”
“什麽大事?”趙文娘焦急的問道。
“唉”蔡柏玠重重的歎了口氣道:“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你們,我當年中了狀元,這牛府就強迫我入贅牛府,還讓我改了名字,以你們母子性命要挾,說不答應,就殺了你們母子,我隻好違心答應,這牛府隻手遮天,陛下也拿他們沒辦法,現在他們要謀逆,逼迫我寫謀逆檄文,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事,我死活不答應,他們就又拿你們娘兒倆性命作要挾,一想到你們娘兒倆,我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