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的死對黎影確實也是蠻震撼的,臉上雖然平靜背心卻是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不是唐文擋了這箭,可能現在死的是自己,雖然唐文這個人的人品不怎麽樣,但是人已經死了,功過相抵可謂壯烈。
但是這唐文既然歸順了自己,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
黎影命人抬來了火油,對著王府內喊道:“王府內所有人聽著,限你們一炷香時間,放下武器開門投降,不然我會放火燒了整個王府。”
昝君蕃嚇得趕忙對著紇乾承基道:“將軍!現在怎麽辦?”
紇乾承基陰沉著臉,問他怎麽辦,可能他心裡這會也在想怎麽辦。這種情況他又能怎麽辦。
現在做的任何努力都等於是困獸之鬥。本來還以為可以帶著齊王走的更遠一些。
誰知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杜行敏居然倒戈打開城門放了這黎影進城。如今自己想全身而退恐怕都有些困難。
這時齊王醉醺醺的走了過來,看著眾人垂頭喪氣的樣子,大腹便便的道:“愛卿!你們都怎麽了?”
“陛下!門外的人叫我們開門投降,不然就要放火燒了這裡。”梁猛彪哭喪著臉道。
“誰那麽大膽,讓朕看看。”說著就往牆上爬。
爬上牆後李佑看著外面圍著自己王府的人,吐了一口唾沫道:“來者何人,竟敢圍住朕的王府,該當何罪。”
杜行敏叉著腰,仰著頭對著齊王吼道:“大膽李佑,見了我們忠武將軍,還敢妄稱自己是朕,還不趕快投降,打開大門迎接我們進府。”
“我呸……”李佑又是一口唾沫吐到牆外道,“杜行敏你這個逆臣賊子,竟然忤逆朕,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家太上皇稱自己是朕,我父皇稱自己是朕,我自然也稱自己是朕,不可以嗎?”
杜行敏偷偷看了下黎影,剛剛自己這樣對李佑講話確實有些冒失,見黎影沒有其他表情,知道黎影是默許他這樣對著李佑講話的。
便繼續回慫道:“你阿公是皇帝,你阿爹也是皇帝,可惜你不是。你知道你是什麽嗎,你現在就是一個真正的逆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李佑聽杜行敏這樣說,氣的牙癢癢,抓起牆頭一塊瓦片便朝著杜行敏扔去。
嘴裡罵道:“杜行敏你他媽王八蛋,太欺負人了,老子好歹是個王爺,有你這樣對我說話的嗎?”
接著又對著黎影道:“黎影是誰,站出來讓本王看看,見了本王為什麽還不下跪。”
“大膽!我們忠武將軍的名諱也是你這種叛逆能大呼小叫的。”
黎影向杜行敏擺了擺手向前走出一步,扛著盾牌的士卒馬上擋在前面。
“我就是黎影,今天我還是尊稱你一聲王爺,還請王爺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性命。”
“哈哈!”齊王突然大笑道,“還是你說話我愛聽。不過本王也告訴你,我的性命不是你能做的了主的,你不敢動本王一根毫毛。
不過你說的投降,本王答應你,但是本王要和你說明一件事,忤逆謀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任何人沒有關系,我希望你能放了他們。”
一席話說的在場的昝君蕃和梁猛彪老淚縱橫。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黎影也比較欽佩,坊間流傳這齊王就是一個窩囊廢,沒想到一席話說的居然如此有擔當。
但是黎影還是拒絕道:“王爺的人格魅力,實在讓我欽佩。不過我有我做事的原則,
我沒有權利對你做出任何承諾,他們有沒有罪,還得陛下說了算。” “那你是不給面子咯。”李佑生氣的對黎影吼道。
黎影搖搖頭道:“你要什麽面子,留住你的命,就是給你最大的面子。”
紇乾承基見齊王吃癟,立馬對著黎影吼道:“大膽黎影,有你這樣給我們王爺說話的嗎?給我們七天,七天后我們在回答你是否投降。”
他這樣說也是為了拖延時間,但願朝廷可以快些派兵,那樣太子就可以動手了。
誰知黎影淡淡的道:“不可以。”
紇乾承基繼續吼道:“怎麽又不可以了,我們又不會逃走,你依然可以這樣困著我們。”
“不不不!這不一樣。”黎影平和的道,“我不喜歡別人這樣吼我,特別是你現在這個身份。還有就是你們馬上就要成為階下囚了,我了不希望來給你們守大門。”
“好狂妄的小子,不要以為你耍了些陰謀詭計,打敗了我們齊王的五萬大軍,有本事敢不敢給我單挑。”
黎影怪異的看著紇乾承基笑笑道:“你知道你們齊王為什麽會敗嗎?”
紇乾承基顯然不明白黎影為什麽會這麽問他,“有屁就放。”
黎影微笑著道:“因為你們不會動腦子,打仗不光是靠匹夫之勇,還要靠的是謀略。如果單是武功高就可以統領千軍萬馬,那麽殺豬匠就可以去做個將軍了。”
“荒謬。”紇乾承基不爽的說道。
李佑卻對著紇乾承基道:“愛卿,我怎麽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黎影看著紇乾承基又道:“既然你想和我打,那今天我就破例和你過過招。”
“影哥不可。”薛仁貴聽黎影這樣說,立馬製止道,“這人陰險狡詐,先前暗算你不成,不曉得現在又在想什麽么蛾子。”
“不怕!放心吧薛大哥,我有辦法。”
黎影為什麽願意答應這個紇乾承基也是有打算的,目前看來齊王手下得力之人只有紇乾承基了。
只要製服了他,齊王府不費一兵一卒可破,這樣的生意劃算。
“誒!你要和我打,我想問問你要怎麽打?你出來還是我進來。”黎影對著紇乾承基問道。
紇乾承基立馬回道:“你進來。”他這樣也是有考慮的,只要這黎影敢進來,那就不可能讓他贏了出去。
誰知道李佑緊張道:“愛卿!這樣不好吧,只要我們打開大門,他們的人豈不蜂擁而至,那時我們不等於引狼入室嗎?”
昝君蕃在一旁聽懂齊王的意思,趁著紇乾承基不留意,一把把他推下了圍牆。
又對著黎影道:“我們齊王的意思,還是他出來和你決鬥好些。”
在抽出佩劍丟給了紇乾承基道:“將軍!這把劍跟了我幾十年,現在借給將軍,希望將軍旗開得勝。”
紇乾承基仰頭看著昝君蕃又看看齊王,齊王尷尬的攤攤手道:“愛卿,你怎麽就跳下去了?”
紇乾承基撿起地上的劍,慢慢走向了黎影,他現在如果不是為了太子早日登基,可能這會已經跪下求饒了。
燕雀焉知鴻鵠之志哉,今天就算拚了半條命也要想辦法拿下黎影,完成太子交代的任務。
黎影也向他走了過來,瞟了一眼紇乾承基道:“出手吧!”
“承認了!”紇乾承基突然出手,首先刺出一陣劍雨。
黎影忙拔出劍回接不敢大意,唐文中的箭可是這人射出來的,那箭上有毒,難保手上這劍沒毒。
紇乾承基出劍特別快,簡單對碰已經拆打了幾十招。
黎影不得不用他爹傳給他的追月劍法。
這追月劍法的好處就是遇強則強,對方劍術越高,它的優勢就越能發揮到極致。
紇乾承基確實是個高手,利劍在手,舞起片片劍花,時而銀光乍起,矯若飛龍;時而似水波蕩漾,如火樹銀花。
黎影揮舞著攬月劍,像蛇一樣在紇乾承基四周遊走,又如雄鷹一般,翻飛翱翔,劃破長空。
一時間劍意茫茫,空氣似乎都被禁錮了一般,他們的劍如雨點般向彼此刺去,在左抵右擋的同時還要想著找出對方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