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別來無恙啊!”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那聲音,十分詭譎。
高天順!
雲溪想起了這個跟自己打交道最多的上清門弟子,來自吳峰的高天順。
剛入門時,除了雲煙,就這個同樣也來自清溪河畔的少年郎跟雲溪混的熟悉,這幾年,銷聲匿跡,上清門中,少有其消息傳出,雲溪暗自打探過一兩次高天順的消息,吳峰的師兄師姐們隻說他外出歷練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雲溪也將這個人慢慢的淡忘了。
如今,雲家村屍變夜驚現高天順,這不能是巧合,因為高天順出現的時候,這個困縛雲家村的陣法驀然啟動。
它的主人到來了、
比先前那微弱的自主運轉強大數倍的陣法之力將雲溪籠罩。
一切就是那麽的不言而喻,兩個算得上朋友的人,突然的就走到了對立面!
“生前的雲家村,你很熟悉,死後的雲家村,我比你熟悉,無數個夜晚,我都沉寂在這兒,煉屍,養屍……”
高天順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雲溪卻在思忖,破敵之策。
破此陣容易,因為陣眼已經被雲溪找到了,但高天順的實力到底到達了什麽程度,雲溪心中一點不知。
當年結交時,自己初入上清門,修煉是怎回事都沒搞清楚,哪裡知道高天順的境界,不過盲猜一下,至少是辟靈境巔峰甚至歸元境吧。
“順哥,咱能別叨叨了不?直接開打行不行?”雲溪道。
高天順的境界比雲溪高是肯定的,且目前雙方是敵對狀態,互相防守,惑心石之力,暫且用不上。
“我煉你父母的屍體,你居然還叫我哥?”高天順詫異道。
“當年,剛上山時,你說你也來自清溪河畔,讓我叫你順哥,我很開心,給你講了我的故事。你既然知道雲家村乃養育我的故地,還行此違背天倫之事,那我殺了你便是!
一聲順哥,了斷情誼,此刻,你我為敵!”
一股戾氣在雲溪心間徒然升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雲溪手持檮杌棍,朝著高天順急襲而去。
一步,一飛躍、
一躍,一靈增!
當雲溪行動時,體內的第一道靈力封印就破碎了。
當雲溪騰空時,體內的第二道靈力封印也破碎了。
當雲溪躍到百米高空時,體內的第三道靈力封印轟然碎掉,辟靈境後期的修為全部展露,靈力強盛到,周遭數百米,皆為風刃。
高天順面色一緊,卻絲毫不懼怕。
只見他原地不動,氣息散開,一道道黑色靈力裹挾全身。
靈力化元!
果然是歸元境!
高天順什麽也沒做,就是散出自己歸元境的修為,靈元力化盾,硬抗雲溪這一招。
泯滅、
卻滅不掉高天順!
畢竟差著一個大境界啊,且高天順已經踏入了歸元境後期,比羅煙的修為還強上一些。
“其實,我本不打算殺你,就算你毀了我的十年心血,我也在猶豫是否當作沒看見,放你離開。
可你不該露寶,黑色小棍我志在必得,所以,小師弟,去死吧!”
一隻黑色鬼爪轟擊在雲溪胸膛之上,將其靈力擊散,雲溪遭受重創,向後噴血飛去,落在了村落東南角。
天助我也!
雲溪埋頭竄入地底,高天順追擊而來,以為雲溪要遁地逃跑,
殊不知,雲溪卻並未逃走,而是找到了這個大陣的陣眼。 一、
二、
三、
高天順落地的刹那,雲溪便控制了此陣法,大陣易主,高天順心頭一驚,想要逃離卻晚了,這個陣法是他花費巨資買了的成品陣法,陣法之道,他根本不懂,只能根據操作手冊來控制此陣。
在陣法易主的刹那,他便失去了操控權,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其束縛在那兒,想要提起靈力破陣而出時。
雲溪已然出現在他面前。
檮杌棍襲來,從其胸膛穿過,搗碎其心,又從其後腦杓穿入,搗碎其靈台,生死道消就在一瞬之間。
惑心石之力啟動,雲溪站在那兒,盯著高天順的眼睛,看到了其心中潛藏著的許多秘密。
原來、
上清門中,像高天順這樣的邪修弟子,不在少數啊,他們居然有一個組織,而那個組織的領袖,是個神秘的黑袍人。
高天順這樣的成員沒人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只能猜測是上清門某位大佬。
雲溪卻了然、霍樽無疑!
“黑、白、
名門正派、邪魔外道、
原來,分的並不是這麽清啊!”
雲溪感歎道,目光所及,充滿了狠戾。
割下高天順的頭顱,用靈力術法封印好,丟在了儲物袋中。
雲家村,在大火中泯滅了。
雲溪跪伏在村口,等待著大火的熄滅。
破曉十分,一道輕快的鈴鐺聲響起,雲溪心頭一驚,起身禦劍而去。
後面,一名綠裙身影追擊而來。
“前方的傻小子,你跑什麽!”綠裙少女,喝道。
聽此,雲溪跑得更快了。
綠裙女孩一臉黑線,一股腦的追了上去。
雲家村實乃窮鄉僻壤,所以就算大火燒村,估計也沒人注意,沒想到,居然還真引來了敵人。
凌晨、
窮鄉僻壤、
獨自一人,還穿的那麽豔麗,你說你不是壞人我都不信!
雲溪心中如是想到,朝著盂縣縣城方向飛去。
盂城城北數十裡外的大河邊,雲溪停了下來,以為已經甩掉了尾巴,斜靠在河邊的巨石旁休憩。
沒想到剛剛進入輕夢,就被一道綠色藤蔓捆住,一個十五六歲的綠裙少女站在石頭上,笑得人仰馬翻。
檮杌棍出,朝著綠裙少女襲擊而去,黑色的檮杌之力強橫且霸道,驚得那少女接連後退,手腕上的鈴鐺卷起一道靈力之牆,擋住了檮杌之力的攻擊。
黑白兩色的碰撞,雲溪雖然被束縛住,但檮杌之力乃檮杌棍本身所具備的力量,雖然隻被煉化出了一道封印,但這股力量也是強悍異常的,辟靈境無敵!
碧靈兒抵擋得有些吃力,眼見著靈力之牆就要破碎,檮杌棍掉轉方向,朝著那綠色藤蔓斬去。
這一招,自然是雲溪的聲東擊西之策,自己大意被縛,發現那綠色藤蔓乃三階靈器‘捆仙索’,自己短時間掙脫不開時,只能用檮杌棍以蠻力破之。
碧靈兒見此,手臂一揮,趕緊收了捆仙索,雲溪得以脫困,一個翻身跳上檮杌棍,遠遁而去。
“這小子,有點意思。”
碧靈兒不慌不忙,調整了氣息,追了上去。
……
盂城南一百三十裡外的松林上,雲溪腳踩檮杌棍,跟碧靈兒對峙。
這幾年,雲溪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修煉天脈法和‘縛靈陣’上,‘縛靈陣’有十幾種變化。
以:
刻畫在胸膛上的守陣、
刻畫在拳頭上的攻陣、
刻畫在腳底下的遁陣、
刻畫在靈台上的縛陣、
此四種最為精通,但如今,攻陣打不敗碧靈兒,守陣勉強自保不被碧靈兒暴揍,遁陣加持,也逃不掉碧靈兒的追擊,就差釋放縛陣跟碧靈兒拚死一搏了。
松林,是個好地方。
就在這裡一決高下吧!
突然間,有了高手對決的韻味。
“你怎一直跟著我?”雲溪道。
碧靈兒瞟了瞟雲溪腳下的檮杌棍,嘿嘿笑道。
“果然漂亮姑娘都不是好東西,想奪我的棍子,那便出招吧!”雲溪一個翻轉,檮杌棍入手,腳踩松枝,蓄勢待發。
“等等、誰要你那破棍子啊!”碧靈兒道。
“那你為何跟著我。”雲溪遲疑道,這姑娘看上去目光溫和,就連剛剛看檮杌棍的眼神中,也沒有那種貪婪的欲望,確實不像那種殺人奪寶的賊寇。
“還不是因為你拿棍子捅我,本姑娘可受不了這口氣!”碧靈兒道。
“呃呃……”雲溪無言以對,無奈的說道:“那你想怎樣?”
碧靈兒雖然是魔宗之人,但心性醇厚,那少年雖然目光凶狠,帶著一絲戾氣,但一路追擊下來,發現其人品不壞,確實不像那些道貌岸然之輩。
“那你讓我出出氣,我就不找你麻煩了。”碧靈兒道。
雲溪警惕道:“你想怎麽出氣?”
“讓我踢你兩腳,不準還手!”碧靈兒道。
“踢我兩腳?”雲溪懵圈,這是什麽要求,但只要不奪我的棍子,踢兩腳就踢兩腳吧,頓時開口答應了。
碧靈兒收了捆仙索,慢慢靠近。
“停!別靠太近了!”
當兩人相距還有數丈時,雲溪警惕的說道。
“不靠太近的話,就得用靈力了,你受不受得住?”碧靈兒眼眸中放著光,笑呵呵的說道。
“來吧。”雲溪抱著檮杌棍,撅起屁股運轉縛靈陣,猶如一隻待宰的小羔羊,弱弱的待在松林上,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碧靈兒猶疑一下,她早已看穿雲溪的小伎倆,頓時全身靈力大盛,一腳踢來,一隻靈力大腳揣在雲溪屁股上,將其從松林上擊落。
緊接著、
第二腳、
第三腳接踵而至!
“什麽叫漂亮姑娘都不是好東西!”
“讓你跑!”
“讓你捅我!”
……
雲溪挨了不止三腳,卻換來了一個朋友。
松林,成為了雲溪和碧靈兒建立友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