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客官是住店還是打尖?”見謝天乙和陸青青進來,掌櫃的迎上前來道。
“住店。”謝天乙道。
“二位來得正巧,眼下正好還有一間上房。”掌櫃的笑臉道。
“這。。。。。。”
“這間就好!”謝天乙剛要開口,陸青青以一種讓外人看來很自然的動作碰了一下謝天乙,搶過話頭道。
陸青青碰到謝天乙的手並沒有放開,即使是外人看到,也會以為他們是一對小夫妻,夫妻之間這樣的舉動並無不妥。
謝天乙自然知道陸青青的意思是讓他不要開口,他索性要看看陸青青這葫蘆裡賣得究竟是什麽藥,便不再言語。
陸青青自腰間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櫃台上,道:“這是房錢。”
不等店掌櫃開口,陸青青又掏出一錠銀子放道櫃台上,道:“一桌酒席送到房間。”
見到銀子,店掌櫃本就不大的眼睛已經笑成一條縫,忙不迭道:“二位請到房間稍候,馬上給您安排。”
房間還算寬敞,但床卻只有一張。
“為什麽要這樣安排?”二人進了房間,謝天乙問道。
“有什麽不妥嗎?”陸青青反問道。
“我倒沒什麽,可你還要嫁人。”謝天乙道。
“我嫁人的事不用你操心!”陸青青白了謝天乙一眼,隨即話鋒一轉,道:“你可知道在前面吃飯的都是些什麽人?”
“你說說看。”謝天乙道。
“聲音最高的那四桌人是大河鏢局的。”陸青青道。
“何以見得?”謝天乙道。
“他們都是鏢客,這個你總該同意吧?”陸青青道。
“的確很像。”謝天乙道。
“剛剛來房間的路上我看到了跨院停的車子上插著大河鏢局的鏢旗。”陸青青道。
謝天乙沒有插言,示意陸青青繼續說下去。
“先說三個人那桌,用判官筆的黑面大漢名叫韓仝,江湖人稱‘鐵面判官’,拿扇子的白面書生人稱‘平步渡江’齊嗣朗,使鞭子的紫衣女人名叫胡巧巧,她的名字聽上去雖然乖巧可愛,可卻以心狠手辣著稱,人們都叫她‘七步蛇’。認識這三個人的都知道他們是六扇門的人。”
陸青青忽然止住,因為她意識可能所有這些謝天乙全都知道,甚至比她還清楚,她這樣說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她在等謝天乙的反應,可是謝天乙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甚至連一點表情都沒有,很顯然他並不認識這三個人,他在認真地聽陸青青介紹,毫無戲耍她的意思。
“他們三人在江湖中武功雖也算入流,但是你大可放心,如果他們和你動起手來,三人一起上你也可以在十招之內取勝。”陸青青故意把話頭扯到謝天乙身上。
“不,也許還用不了五招。”這次謝天乙終於說話了。
陸青青笑著點點頭,繼續道:“那瘦高個名叫霍不然,那矮胖子名叫孫不讓,二人雖然其貌不揚,但卻都是當今天下第一流的劍客。任何一人都可與武當、華山、昆侖、峨眉、點蒼、崆峒六大劍派的掌門一爭高下。但他們更厲害的卻是雙劍合璧,江湖人稱‘乾坤劍’,二人聯手時的劍法肯定在六大派掌門之上。此二人應該是那間屋裡武功最高的兩位。他二人雖然像小孩一樣見面就掐,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同門師兄弟,你可知他們的師父是誰?”
“他二人能在劍術上有這般造詣,想必定是名家之後。”謝天乙道。
“不錯,他們的師父就是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劍皇’南無生!”當提到“劍皇”兩個字時,陸青青的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敬畏之意。
“那一老一少我並不認得,看起來不像江湖中人。那個一人吃一桌子菜的乞丐,就是前些時日到並州伏虎寺找我爺爺的人之一,不知道和你說的那個乞丐是不是同一個人。 ”陸青青繼續道。
“就是他!”謝天乙道。
“上次在青城與他萍水相逢,我便感覺此人不凡。今日他一定認出了我們,因何裝作不認識呢?”謝天乙接著道。
“大河鏢局乃黑白兩道公認的第一大鏢局,總鏢頭赤眼金雕杜萬山在大河兩岸刀法無人能敵,仰仗他的威名大河鏢局籠絡了一批武林高手。乾坤劍近年來雲遊四方,行蹤飄忽不定,已是閑雲野鶴般的人物。六扇門的若非任務在身,一般不會參與江湖糾紛。這幾路人能在此坐到一起絕非偶然,今晚這裡必有事情要發生,那個乞丐之所以不願與我們相認,想必他很清楚發生的事情是什麽,不願我們淌這渾水。”陸青青手托香腮,分析得頭頭是道。
謝天乙撫掌而笑,道:“可真有你的,知道的還真不少。”
陸青青得意道:“那是。”
謝天乙忽道:“你不覺得那幾桌客人很怪嗎?”
陸青青眨了眨眼睛,道:“沒看出來。”
謝天乙道:“鏢局的人喝得熱火朝天,另外幾桌人卻是充耳不聞,連頭也不抬一下,充耳不聞也就算了,三兩人一桌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一句話不說不要緊,喝酒本來是很輕松的事情,但他們每個人看上去卻都是神色凝重,仿佛時刻在準備著動手,唯一例外的就是那乞丐。他雖然裝作沒認出我們,但是看得出他是在真真正正地喝酒吃飯。”
陸青青頻頻點頭,若有所思道:“讓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樣。莫非。。。。。。”